當對面的女人給我跪下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懵了。
不知道是要扶她起來,還是要做點什麽才好.
這個女人自稱是我的媽媽,在我面前痛哭流涕,。
很快衆人的目光就不在我身上了,他們紛紛都轉頭去扶跪下來的女人。
緊接着,這個女人就嚎哭起來.
我手足無措地站在他們對面,不知道此時此刻做點什麽動作,或者說點什麽話才能應景。
“當年爸爸和媽媽車禍昏迷,被救出來的時候。你就已經不在了,車裏車外根本就沒有你的身影,他們托人找遍了周邊所有的村莊市區,都沒有找到,所以這麽多年,他們都活的很自責。”
程晟看我有些尴尬,馬上轉頭跟我說話。“後來他們,每年都會到車禍附近一趟,希望可以找到你,他們甚至把所有的孩子都召集起來,看過他們的後背。但是你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不見了。你上面有四個哥哥,你是最小的妹妹,我是你的大哥。”
有了親子鑒定書,這一切似乎就更好說明了,不需要去回憶,也不需要刻意看我身上的印記。
血濃與水,還有什麽比血液更親的證明呢?
我沒有去扶對面的女人,事實上我根本不知道到底要怎樣去安慰她,她周邊圍着一大群人忙碌着,很快整個場面就安靜下來。
我看着對面陌生的一大家人,除了程晟以外,我真的誰都不認識。
空氣在我們周圍凝固,并沒有失散多年之後找到家人的激動,我也沒有和他們抱頭痛哭。
因爲這件事發生的太突然了,一個從來沒有家人的人,或許還不适應這麽熱烈的親情吧。
“不急不急,慢慢來。”就在這時,坐在旁邊一直未說話的男人開口了。
這是一個年老卻依舊精幹的男人,他一直坐在一旁不做聲,此時終于擡起頭來看我。
我看得見男人臉上盡是滿滿的憂傷,他沒有像女人這樣表現的強烈,但并不代表他不難過。
“這是咱們的爸爸。”晟給我介紹道。
我沒有撲上去馬上就叫爸爸的勇氣,所以隻能是含笑着點了點頭。
我見了一大堆我不認識的人,可以說是相當陌生。
初次見面,我們都有些尴尬,其實也根本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就這麽尴尬的僵持了有半個小時,我才從套房裏出來,感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但是我确定,我獲取了一個巨大的信息,這個消息讓我從此衣食無憂,我的地位被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我應該十分高興,可是我現在大腦很亂,我需要靜一靜。
回到辦公室,我就反鎖了門,誰都不見,什麽文件都不看,一個人躺在椅子裏想。
我什麽都想過了,小時候那段悲慘的時光,進了歐羅夜色以後擡不起頭來的人生,跟了林清河以後被人羞辱的日子。
這些事情仿佛是昨天的事情,卻又好像過了很久。
我從一個低賤的坐台女走到今天創立了夢蝶酒店成爲總裁,似乎也隻是一眨眼的事情。
我的思緒雜亂,一直到晚上餓得饑腸辘辘,還是沒能把大腦裏這點東西梳理好。
辦公室的門突然響起來。
“我誰都不見。”沒問是誰,我直接下了逐客令。
“程總,我就是跟您說一下,剛剛浩煙集團與我們正式提出了合作,從今晚上六點起的浩煙集團所有廣告,都巧妙地加上了夢蝶酒店。您最近見浩煙集團的人了嗎?”
劉麗疑惑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聽到劉麗說才想起來,今天所有的事情,我誰都沒跟誰說。
也就是說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浩煙集團爲什麽突然如此青睐夢蝶酒店。
我想想後起身開門,讓劉麗進來。
“你的臉色怎麽這麽差?出什麽事了?”劉麗抱着一大疊文件,她進門便問我。
“我有個事情要和你說。”我反身坐到沙發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劉麗挑挑眉毛,她疑惑地走來,坐到了我的旁邊。
“我從小背上就有一塊梅花的印記,我奶奶說那是我不小心燙傷的,那天浩煙集團的總裁突然找到我,說他們家族的人都有這塊印記,,他們有一個小妹妹,丢了很多年了,當年他父母車禍的時候似乎是被别人抱走了……”
我把整個事件梳理了一遍,給劉麗說的還算是言簡意赅。
“難道說你就是浩煙集團的小千金?”劉麗聽着蓦然瞪大了眼睛,她不可置信的捂着嘴巴,正在震驚中回味。
我看着劉麗驚訝的樣子,重重地點了點頭。
“确定了嗎?”劉麗壓低聲音爬到我面前問道。
“已經做過親子鑒定了,沒有問題,我們确實具有血緣關系。”
就在我與程家确定有親子關系後,雖然我們白天的見面很是尴尬,但這絲毫不影響我們的血液之親。
在浩煙集團的所有廣告和宣傳加上了夢蝶酒店以後,又一個重磅消息傳到了我這裏。
浩煙總裁程晟以個人身份,向我投資了一大筆錢。
發來的郵件裏隻有八個字。——沒有利息,不必償還。
我怔怔地看着這封郵件,看了很久,心中一股暖流泛起。
再愛我的人都會在利益面前變的陌生,但唯獨我的親人不會。
我試着讓自己接受這個新的身份,新的家庭,所以我欣然答應了第二天程家家宴的邀請。
我不認識路,程家派車來接我。
我特意小心打扮,穿着得體又不失莊重,想着務必給所有的家人留下一個好的印象。
車子在路上走了足足四個小時,最後才停在一處黑色的大門前面。
“大小姐,按規定我的車不能進大宅,前面已經有人在等您了。”這時候司機轉過頭來和我說。
我聽着他說,看了看前面的黑色大鐵門。
我下車就看見門口站着一位老人,他沖我溫和地笑着,然後一側身,做了請的姿勢。
我走下車去,跟着前來迎接的管家模樣的人,一起往大鐵門裏走。
進門的時候,門口站着的保安齊齊向我鞠躬問好。
“大小姐,歡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