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問了醫生,又換了病房,把劉麗安頓好,我才坐車回到夢蝶,此時天色已經盡黑了。
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後面細細的想着許多事,面前的咖啡散發着幽幽的清香。
這個劉夫人真是讓我厭惡至極!
且不說她對我說了那樣惡心人的話,就單單是随意動劉麗,我就不能善罷甘休!
天色太晚,我實在是懶得回酒店,就一個人在辦公室歇着,倒頭就睡了。
劉麗在住院,所以很多事情必須我親自處理,大早上的我就忙個不停。
因爲林清河的緣故,陸瑤我也沒讓她來上班,繼續休息就可以。
當時在劉家,林清河的出現讓我十分意外,當然除了意外之外,還有一點暖心。
如果沒有之前的那些事,我想我一定會和他天長地久。
就在我一個人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我一看來電是爸爸。
“喂?爸?”我随意接起來。
“女兒,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忙?那天我和你媽媽做了一大桌子菜,你也沒回來。我們都知道你對這個家不熟悉,對我們都沒感情,但是感情不是得建立嘛,你回來我們多聊一聊才行啊。”
電話對面,一個老人滄桑的聲音傳來。
我本來就心情不太好,聽到這樣的話,更是心裏猛地一震!
我沒想到那天爸媽會一直等我,而且我也沒說要回去吃飯呀?
因爲從前是沒人等我的,所以我就忘了這件事,沒想到……
“對不起爸,對不起!”我慌忙道歉,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
“沒事,沒事,我知道你忙。那你忙不要緊。”對面爸爸的聲音傳來,他似乎比我還緊張。
“我手下的劉麗不是被劉家給控制了嘛,我那天去忙她的事情了。”我慌忙解釋着。
“本來是想等你回來跟你商量一下,我和你媽媽的意思,是想讓你把夢蝶歸回浩煙集團。這樣後邊有爸爸媽媽給你撐着,你相對來說也好做一些。不過你放心,我們到時候會公正會簽協議,夢蝶就是你單獨的公司,所有的财物人事浩煙集團都不會參與。”随後爸爸和我說。
我對于合并夢蝶或者是挂名這一些事情,向來都是比較敏感的。
我能因爲這個跟林清河翻臉,可見夢蝶在我心中的意義和地位。
雖然我知道這是我的父母,但我在内心依舊是拒絕的。
“嗯,我先忙完我這邊的事,這個咱們稍後商量,可以嗎?”我沒有直接回絕,而是表示可以暫緩。
“好的,你考慮考慮,我和你媽媽的意思就是想讓你更好做一點,背靠大樹好乘涼嘛!你小時候我沒有照顧到你,一直都是我們的遺憾,所以現在想把手伸的長一點,好好的彌補你。”
聽到我半拒絕的回複,爸爸又在解釋。
“好的,我考慮一下。等我忙完這幾天就回去陪您和媽吃飯。”
對于這個事情我需要好好考慮一下,因爲之後我很可能需要一個大樹。
挂了電話,我打開電腦,看今天的新聞。
劉婉玲爲了公關,簡直是下了血本,我買多少水軍,她就買翻一倍的水軍,兩幫人在網上吵得不可開交。
由此,我和劉婉玲算是正式宣戰了。
其實劉婉玲回來,本身誰都沒錯,但是她不該伸手害我,那我就不能饒她了。
劉麗本身沒有大問題,所以住院兩天就又在公司裏忙活了,我怎麽勸她休息都勸不住。
“我需要把夢蝶經營好,我拿到很多錢,我要報仇!”中午吃飯的時候,劉麗盯着我的眼睛,狠狠的說道。
我想再沒有比我更了解她此時此刻有多難過的人,所以我沒再阻止她。
劉婉玲最近忙着我給她造的爛攤子,一時半會兒估計也沒法回擊我。
所以我就能安安分分的幫劉麗,好好處理一下她的家事。
我把劉麗從劉家搶回來不到一周,劉家那邊就正式發公告,宣布劉總去世了。
我聽到這個消息很是怆然。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劉總的時候,他意氣風發的樣子,舉手投足間盡顯風範,沒成想這才不到一年時間就沒了。
得到消息以後,我坐在辦公室裏呆了将近有半天才下去找劉麗。
我想給她一個自己的空間,她一定不想在我面前嚎啕大哭。
但是等我下去到她辦公室的時候,才發現這位冷靜的很,正低頭看文件,絲毫沒有哭過的樣子。
“你父親去世了。”,我拿過她面前的椅子坐下,小心翼翼地向她又說了一遍。
“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哭的,也不會崩潰。”劉麗擡起眼來,她正視了我。
“如果你難過……”
“程依依,我想你比我更明白,哭是沒有用的,再撕心裂肺,也換不回你想得到的東西。人沒了,就是沒了。”
劉麗鎮定的可怕,她堅強得讓我意外。
我是經曆了太多的人,這麽多年這麽多事都讓我哭惡心了,所以現在的我十分冷漠、絕情。
“是,哭沒有什麽用,如果哭有用的話,我早就家财萬貫了。”我笑着點點頭,伸手去抓上了她的手。
劉麗的手,涼的徹骨,汗津津地緊緊握着。
看得出她在忍,她也在變得更堅強。
“我要扳倒劉家,搬到那個所謂的媽,我不想讓她好好活着,她活着一天我就惡心一天!”
劉麗咬牙切齒的說着,她反手抓住了我的手。
“那就扳倒劉家,我們連唐令華都扳的倒,爲什麽扳不倒他一個小小的劉家!”
我點點頭,給劉麗吃了一顆定心丸。“你放心,不管在什麽時候,我都對你不離不棄,該是你的,我都幫你拿回來!”
劉麗面色蒼白的看着我,重重地點點頭。
“你把手頭的東西都收拾一下,這幾天的工作盡快安排,明天早上啓程,我陪你回劉家。”
“回劉家做什麽?”劉麗不解,她擡起眼來看我。
我已經起身走到門口,聽到劉麗這句話後轉回頭來,我的嘴角輕輕掠起一絲弧度。
“奔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