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程晟身邊,面不改色的說完這些話,嘴角漸漸的浮起一絲笑意。
我其實喜歡這種人,他不跟我僞裝,我也就不必跟他虛情假意了。
程晟被我這一席話說的臉色大變,他身側的手緊緊的攥起來,微微的顫抖着。
我知道我正中要害了,他心底裏最怕我發現的那些事情,我一個字都不落的,跟他說了出來。
“大哥,謝謝你的祝福。”我向後一步,沖他甜甜地微笑着,直直的看着他寒澈的雙眸。
跟程晟說完話,我轉頭繼續試我的禮服,我明天一共要換七套衣服,每一件我今天都得試好,我忙着呢。
七套禮服一件一件的試下來,就到了晚上的9點多。
試完衣服試完妝容,我才空閑下來,坐車到後面的酒店,去看爸爸媽媽。
他們畢竟是來了,給足了我面子,如果我再吊着,那真是不知好歹了。
“爸、媽。”一進門我就甜甜地笑了起來,我帶來了好多點心喜糖。
“小依,你來了。”爸爸熱情地把我迎了進去,一家人都在,似乎是在商量什麽事情一樣。
“今天一天都忙着,現在才抽出空來,哥哥嫂子千萬别怪我怠慢!”對于這些場面上的話,我張口就來,一天說一萬句都不帶重複的。
“明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應該忙一點。我們剛才還說呢,應該早一點來幫你。我們這做親人的實在是不稱職。”
我的話音剛落,媽媽就接過話頭,她笑着把我拉到他旁邊的座位上坐下來。“我們大家前幾天還說呢,你應該快要嫁給蔣英訣了,你可以等,小家夥等不及呀!就是不知道你們辦的這麽倉促!”
媽媽說完,從旁邊的包裏拿出好幾個禮盒來。
“這是我和你爸爸親自挑選的,你看看喜不喜歡?應該是帶你一起去挑,你不喜歡婚後我們再去選,多選幾個,當作是爸媽補償你的。這個卡裏有兩百萬,不多。算作是你的嫁妝!”
我拿過禮盒來低頭看着,都是當季最新款的鑽飾,個個都是奢華大方,看起來絕對不便宜。
“謝謝爸媽!”我合上上盒子,伸手拉住了媽媽的手。
大概此時此刻,他們都認爲我是最幸福最高興的,因爲坐在對面的哥哥嫂嫂,他們每個人的眼睛裏都是愛恨交加的神色。
祝福的笑顔都是假的,嫉妒憎恨或許才是真的。
“小妹呀,你這婚期實在是太倉促了,我們幾個嫂子都沒來得及買東西送你,剛剛和爸媽商量了一下,我們就随了爸媽的份,這幾件的鑽石也着實不便宜。”
就在這個時候,大嫂代表着幾個嫂子們發話了。
雖然她面帶笑意,說得十分誠懇,但我怎麽聽怎麽覺得别扭呢?
“我們之後補上!”這個時候,二嫂子瞥眼看看大嫂,補了一句。
看着他們的虛情假意,再好的心情也會變的糟糕,我隻能忍着,繼續笑。
接下來,就說了一些閑話,多次冷場大家都也挺尴尬。
最後看時間不早了,我終于能起身說要回去。
劉麗在新房裏忙乎着,務必把每一個細節都做到最好。
“好了,你别忙了。”我進去,把包扔在床上,轉頭躺了下來。“一個假婚禮,用得着這麽精心細緻嗎?”
“家庭聚會不順心?”劉麗一眼看出了我的煩悶。
“你看看我的鑽石漂亮嗎?”我伸手指了指包。“都是最新款,鑽石亮得吓死人!”
劉麗一聽鑽石,眼睛頓時就亮起來,她低頭拿我的包。
女人對于鑽石配飾,永遠都不會有抵抗力,劉麗拿着我的鑽石翻來覆去的看了好久,最後點點頭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難不成堂堂程家還拿玻璃來糊弄我?兩百萬都掏了,這些都是小錢。”
“什麽?你結婚他們才給你兩百萬?不會吧?!程家這麽窮嗎?你可是他們家唯一的女兒!”劉麗拿着鑽石項鏈翻來覆去的看,聽到我說的話後,驚異地擡起頭。
“唯一的女兒?我們的交情有多淡,你不會不知道吧!能給我兩百萬就不錯了!”
說完這句話後,我轉身就沉沉睡去,虛情假意了一天,好累.
第二天一早,天沒亮,我就被拉起來做頭發化妝,我困得要命也沒辦法。
老天也很給面子的天氣很好,晴空萬裏,不冷不熱。
私人莊園全部的服務生都就位,随處可見穿着黑色衣服的保安。
整個場地全部由鮮花裝飾,爲了保持鮮花的嬌豔欲滴,都是工人們連夜完成的。
這個陣仗,真是宏大。
今天的蔣英訣格外帥氣,他是真的很嚴肅的在跟我舉行婚禮,花多少錢都不在話下,務必精益求精。
當我穿着一襲長婚紗走在鮮花鋪滿的地毯上的時候,我的内心是很激動的。
前面的男人在等着我,他面帶笑意,深情款款。
這個男人我無比熟悉,是我傷徹心肺都要愛的男人,是我終其一生都想追随的男人。
他是我欲罷不能,時刻都放在心上的男人!
我慢慢的走近,守着兩旁人們羨慕的目光,仿佛這真是我和林清河的婚禮,前面等着我的男人真的是林清河。
我一度暈眩,看不清未來和過去,甚至忘記了,和我結婚的并不是林清河。
花海終點等着我的,并不是我期望的天堂。
婚禮進行曲響起,我聽見面前的教父在說話。
“親愛的蔣英訣先生,你願意在這個神聖的婚禮中接受程依依小姐作爲你合法的妻子,一起生活在上帝的指引下嗎?你願意從今以後愛着她,尊敬她,安慰她,關愛她并且在你們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誠對待她嗎?”
“我願意!我願意此生都照顧她,愛護她,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還是健康,相愛相敬,不離不棄,直到死亡把我們分離。”
“那麽親愛的程依依小姐,你願意在這個神聖的婚禮中接受蔣英訣先生作爲你合法的丈夫,一起生活在上帝的指引下嗎?你願意從今以後愛着他,尊敬他,安慰他,關愛他并且在你們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誠對待她嗎?”
正在我要回答的時候,突然,我們的身後傳來一聲厲喝。
“她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