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越聽越不對勁,這好像不是說我不能生了呀,我想到這,慌忙去拿桌子上檢查報告來看。
都是英文我也看不懂啊!我着急地翻閱着,想找到我能看懂的詞彙,邊轉頭問醫生。“您說的是什麽意思?我懷孕了嗎?”
“啊?醫生聽到我這麽說的時候,同時也一愣。
她讪讪地笑着。“我以爲你知道了才跟你說了這麽多,原來你不知道啊!你已經懷孕了,現在孩子是一個多月,孕酮和HCG都很好的。B超也能看到胚胎。”
醫生說完這些,她突然慶幸地長呼了一口氣。“幸好我們提前做了嚴格的體檢篩查,否則着多麽危險,萬一你用了那些藥物,這個孩子就不能要了。”
“好的好的。”我震驚地看着手裏的化驗單,一時間還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對了,你現在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所以一定要更加小心才行,具體的我會跟你的家人說明情況,您的手術安排我們也就暫時取消了。”
醫生看着我的樣子,輕輕一笑。“我已經仔細看了你的化驗,目前子宮狀況還好一點,具體的情況我們随着月份的增長,再進行考慮。”
随後,她遞過來一份注意事項單。
我拿着這份注意事項單從醫院裏走出來,心裏簡直是百感交集,任何語言都沒辦法描述我此時此刻的感覺。
林清河沒有跟我一起來,他在研究所忙着公司的事情。
我坐上車,不知道要怎麽跟他說。
把手機翻來覆去了好久,才打開,給他發了一則信息。
——我懷孕了。
我本以爲林清河會回複一些什麽類似于……不會吧真的嗎,這些震驚的話。
沒想到他很快就回複我,充滿驚喜地問道。
——我打的有這麽準嗎?
我看到這個回複的時候,心中突然就像被人捏了一把!
虧我還膽戰心驚,小心翼翼。
他最好别在這個時候跟我玩幽默,否則我會忍不住掐死他!
我徑直回了研究所,雖然來美國已經有将近半個月了,但是我們是來救命的,自然也沒什麽觀光的興緻,就連車窗外,我都很少看。
我的心裏隻有那個在病床上等我回去的孩子。
回到病房,我一眼就看到鄭遠峰和辰寶坐在寬大的病床上玩的正高興。
鄭遠峰來了就是幫林清河一起看病情,找他的老師做人情關系,這裏沒有他的職位,所以整天無所事事。
他就來和孩子玩。
我想我進門的時候,臉色一定特别差,因爲鄭遠峰看了我一眼,就馬上歪起了頭。“林清河欺負你了?”
我長歎了一口氣走到沙發旁坐下來,伸手拿過面前的茶壺來倒水喝。
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麽跟他說這個話題。
我不說吧……鄭遠峰也算是是辰寶的主治醫生,他應該知道一下整件事情的進展。
我說吧……我們畢竟還不太熟悉,怎麽開始這個關于我懷孕了的話題?
機組愛我兩難的時候,走廊上突然傳來了皮鞋的聲音,我一聽就知道是林清河。
很快,他就拿着手機面色發青地出現在門口了。
我沖上到下看了他一眼,他的面色看起來簡直太差了。
鄭遠峰作爲一個局外人,當然不知道我們兩個怎麽了。
他呆愣地坐在辰寶旁邊,拿着積木磕來磕去,看看我然後再看看林清河。
“不會吧,你們兩個吵架了?爲什麽吵架?難道林清河不願意再要一個孩子?嘿?還是美女你不想要?我覺得……”
“閉嘴,吵死了。”林清河皺着眉頭看了看鄭遠峰,他的心情是真的不怎麽樣。
怎麽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說什麽打得真準這樣的話,這明顯是在跟我開玩笑啊?
現在怎麽又是怒氣沖沖的?難道是不想讓我懷孕?怕我再生出一個有問題的孩子?
但是這事情不是我一個人做的啊,我也沒有選擇的權力好不好?
再說我剛才問醫生了,我和林清河都沒有問題,辰寶可能真的隻是一個個例……
所以我馬上就轉過頭去問林清河,我必須知道他不高興什麽。“你怎麽了?這麽生氣?”
現在的林清河不止有些憤怒,他還十分焦慮。見我問他,沉默了将近幾分鍾後才回答我。
“裴少琪不知道把昊天帶到哪裏去了,我動用了一切手段就是找不到!這是我的兒子,他要怎麽樣完全由我說了算,爲什麽要阻止我!我還真的不知道裴少琪居然有這麽大的本事,能夠藏的我完全找不到,無影無蹤!”
原來是爲了裴少琪,我聽到這,長呼了一口氣。
自從我打定主意要在下一個孩子的身上找到希望的時候,其實我就已經沒在想昊天的事情了。
裴少琪說的話沒有錯,我對不起我的大兒子。
他從生下來就沒有得到過多少的母愛,那個時候我正忙着追求金錢、地位、權利。
我毫不珍惜那些珍貴的日子,所以到最後我和林清河分崩離析,我沒有把最好的愛給孩子,我現在想想,原來是這麽自私。
現在我帶着他的弟弟,爲了治病而回來。
他現在還年幼,什麽都不懂,等到他長大了他會怎麽想?他會不會埋怨我?這都是未知數。
我生氣裴少琪把孩子帶走,但同時也感激她把孩子帶走。
因爲昊天走了,同時也讓我明白了很多,我還有挽救的機會,我還能想到這一點而不是被治病沖昏頭腦。
當有些事不得不做,但是做了又會懊悔,失去可能是最好的。
我已經釋然了,但顯然,林清河沒有。
我伸過手去緊緊地握住了林清河冰涼的手,輕輕地拍着。
“我們不要再找昊天了。我相信裴少琪會好好照顧他。這樣的安排對孩子來說未必是壞事,這或許還是孩子的救贖。我們不要太自私,一味的爲了辰寶而去在天寶身上尋找希望和奇迹。現在,新的奇迹在我肚子裏,我們隻需要等……”
林清河轉過頭看我,他幽深的眸子裏寫滿了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