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絲毫不懷疑,夏夏是真的想劃爛我的臉,她已經在用力了。
現在到了這個地步,我是不在意我這張臉的,随便她要怎麽樣,把該說的要給我說清楚就行。
就在我準備迎接劇烈的痛楚的時候,突然被被撞開了。
幾個男人走進來,重新把我五花大綁地綁在了床上,并給我推了一針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
我頓時就覺得渾身癱軟,想鬧都沒有力氣。
這樣的真章給我用上,就證明該出場的人要出來了。
我渾身發軟沒有力氣,癱在床上,眼看着劉婉玲打扮精緻第走了進來。
其實這樣也好,省得我裝半天瘋子太累,露出馬腳了反而壞事。
“劉姐……”夏夏站在一邊,依舊不死心地握着那把小刀,她想把沒做完的事情做完。
“滾。”
劉婉玲看都沒看她,眼睛一直盯着我,她淡紅色的薄唇邪異地勾起。
“啊?劉姐,剛才不是說好了啊?我要做我想做的事情。而且我們不是好姐妹嘛。你這樣做……”夏夏的面色很訝異,很顯然她沒想到劉婉玲會這樣對待她。
“你和程依依曾經也是好姐妹啊?到現在你在這裏要做什麽?你以爲我會信你嗎?你的信用度連地上的狗屎都不如,更何況你跟我說過,你也是因爲喜歡林清河所以才恨她,那你可是我的情敵啊?我不放過她的同時,又怎麽會放過你呢?好姐妹?”
鞭子一樣犀利的話,從劉婉玲淡紅色的唇裏優雅地吐出。
“啊?”夏夏當即就愣在當場,她渾身都抖起來。
“滾。”冰冷的聲調,劉婉玲說的低沉而幹脆。
我躺在床上,默默地看着這出好戲。
其實夏夏根本就沒變,她還是那個沒見過市面的小孩子,她的那些低劣手段在我面前都無所遁形,更何況是劉婉玲。
到現在被劉婉玲反咬一口才突然醒悟,抖成這個樣子可想而知她在劉婉玲身上下了多大的賭注。
真是活該!
夏夏不是自己走出去的,她已經完全呆滞瞪大着眼睛像是死不瞑目一樣,劉婉玲讓人把她攙扶出去了。
我瞪大眼睛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闆,毫無目的地渙散着目光。
這個房間裏就剩下我們兩個,空氣凝滞寂靜無聲。
劉婉玲彎下腰來,她伸出手摸着我的臉,細細地撫、摸着,慢慢地從我的額頭滑到下颚。
她冰冷的指尖和尖銳的指甲在我的皮膚上移動。
“啧啧啧。這麽好看的臉蛋,被毀成這樣,實在是可惜了。”
劉婉玲說這話的時候,很是溫柔,她好像是真的在心疼我一樣,用手指肚磨着我的臉頰。“不知道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其實你的這一張臉,比我的還要美。”
說完這句話的同時,她迅速地揚手就狠狠地打了我一個耳光,眼神霎時間也變得犀利起來。“所以我恨你!世界上有我一個這樣長相的人就夠了,我不需要你青出于藍,還在林清河的面前晃!”
我感受着她這一巴掌的恨意,把眼睛轉向她那邊,咧開嘴大哭了起來。
“不過就算你再美,現在這樣子也是奇醜無比,别說是林清河,普通的男人看你都會覺得惡心。哭啊,你大聲地哭,哭的越醜我越喜歡!”
劉婉玲看着我的樣子,她哈哈地大笑起來,笑得花枝招展,渾身戰栗。
我看到她眼角居然垂下淚來。
喜極而泣?
劉婉玲笑得忘乎所以,越笑越難聽,最後倒在了那邊的沙發上。“我和林清河是高二認識的,他總是穿着一身校服戴着一副金絲邊的眼鏡,次次都是年級第一名。他不喜歡跟别人說話也從來不參加班級的任何活動,那個時候我是班裏的文藝委員,特别讨厭長的那麽好看的男孩子一遇到活動就請假,所以我就去找他,他不和我說話我就沒話找話的說,他很喜歡我你知道嗎?那種愛根本就是掩藏不住的,他隻和我一個人說話,有時候甚至還會笑,他給我補習功課,教我英語口語,我們越來越好……”
我從來沒聽過林清河和劉婉玲的過去,之前所有查到的一切都是很模糊的。我沒上過學,不知道這是怎麽樣的一種感情,但我能聽得出來,劉婉玲很懷念那個時光,她無所畏懼地感受着林清河對她的優待,這是她心裏最暖的時候。
相較于我和林清河的相遇,那麽的市儈,那麽的黑暗。
他們兩個還真的是很單純、很幹淨透明。
“那個時候,大家都不喜歡林清河,不跟他玩也不說話,我跟他好了他們都不高興,放學了找人去圍堵他,後來聽說打人的人都住院了。我就更喜歡他,因爲他太神秘了,我跟他好了那麽久,都不知道他家在哪裏,父母是做什麽的,我甚至都不了解他本人。所有的同學開始孤立他,大家都覺得他變态躲得遠遠的,我媽也找老師不讓我和他同桌。直到高三那年,我們舉辦校慶,老師拿着贊助商合同跑來找他簽字,我們才知道他居然就是赫赫有名的清河集團少東家。”
劉婉玲說到這裏,她哽咽了。
我想把擡起頭來看她的表情,但是我沒力氣,隻能躺在那聽着她抽泣。
此時此刻,我是一個旁聽者。
“然後我媽就讓我去接近林清河,讓我千方百計地和他在一起。因爲我漂亮嘛,所以做些傻事就會打動男人,更何況我和林清河一直都很好,所以我成功了。在給我補習的那天晚上,我給他喝了點東西,我就如願以償地成了他的女人,我是心甘情願的,我愛他。沒有人比我更愛他!”
說到這,劉婉玲突然激動起來,她猛地從沙發裏站起,走過來死死地捏住了我的下巴!
我終于看見劉婉玲激動了,這個時候正是激怒她的好機會,這女人千呼萬喚才出來,我不能放過這機會!
“清河愛我,我愛清河。”
我笑起來,越傻越好越開心越好。
擡眼望着劉婉玲越來越蒼白的面容,我又重複了一次。
“清河愛我,我愛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