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略帶擔憂地看了她一眼。
“沒事的，老大什麽都沒發現！我很機靈的，隻是最近都沒聽到有關那個項目的事情，所以也幫不了你了。”
“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接下來不需要你做什麽，你隻要安安分分呆在這裏上班就好。”拍拍她的手背，我的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長輩的口氣。
燕子捂住一隻耳朵，臉上帶着明顯拒絕：“表姐你别和我念經啦，我都知道的。”
“嘿，你這丫頭！”
閑聊瑣事聊了一通，我見時間差不多，便準備出去了，突然想起什麽，我随意問道：“你們部門和沈家小姐的合作多嗎？”
“沈……沈小姐？她……她怎麽了？”
燕子說話突然變得結巴起來，我側頭奇怪地看着她：“怎麽了？”
“沒什麽啊。”
我剛看她，她就目光閃躲。
心中頓時打起了鼓，我将她的身子拉正：“燕子，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你和我說，她是不是欺負你了？”
不怪我的第一反應是這個，而是沈輕鸾之前的風格實在讓我記憶猶新。
“不是啦表姐，沈小姐和我們部門都沒有接觸，又怎麽會欺負我呢。”
她這麽極力否認，但又吞吞吐吐的話，讓我心中的疑慮更加了，我皺了皺眉，然後一本正臉地說道：“燕子，到底有什麽事情？你這個樣子，就算不問你，我問别人也是可以知道的。”
“别别别。”
一聽見我要問其他人，燕子的臉色更難看了，她跺了跺腳，十分爲難地看着我。
“既然你不讓我問别人，那你就你告訴我。”
心漸漸往下沉，她越不說，我就越擔心。
燕子抓了抓頭發，她在原地轉了好幾圈，我能看出她正在猶豫，心中一軟，便也沒有再催她。
“行，表姐我和你說，但是我事先說好，這件事并沒有證實，隻是大家的猜測罷了，你聽完以後千萬别激動……”
“你說吧。”
她深呼一口氣：“那個沈小姐，我開始并不認識，第一次聽别人說，是因爲大家八卦說她，說她和宋總有關系……我後來才知道她就是沈家的大小姐。”
“不可能！”
我想也不想，就厲聲否決了她。
“表姐，我還沒說完，你别激動，那個我開始也是不相信的，可是有一天，有一天……我親眼看見她和姐夫參加晚會，她整個人都趴在姐夫的身上，姐夫都沒有推開她……後來我就聽到更多傳聞了，說他們經常一起上下班，都中午吃飯都膩在一起……”
燕子的聲音越說越小，直至我聽不見。
我怔怔地看着她，後背升起一股寒氣。
“表姐，你怎麽了？你先别着急下定論，其實這些也就是大家的猜測罷了，姐夫是公司的領頭人，自然有很多人将目光聚集到他的身上，我覺得不能就那麽武斷的下結論，萬一根本不是我們想的那樣呢？”
她擔憂地看着我，極力的想要将事情圓回來。
而我隐忍不動，用堅定地語氣說道：“不會的，宋未臣不是這樣的人，沈輕鸾隻是他從小認識的青梅竹馬罷了，這件事别人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
“難道青梅竹馬不是更危險嗎？對不起，我不是，不是那個意思。”
燕子急忙擺擺手，她立馬捂住嘴巴，一臉驚慌地看着我。
我輕輕一笑：“沒事，你在我面前怕什麽，這件事我知道了，不過我相信他。”
“既然表姐你這麽說，我也放心了，這件事壓在我心上很久了，看見他們那樣我恨不得上去把那個沈小姐分開，真的是！”
“好啦你快回去上班吧。”
“嗯好。”
這時候，燕子的手機突然響起，我的餘光不小心瞟到手機桌面好像是一個男生，擡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姑娘，我打趣道：“是不是談戀愛了？”
她羞澀的低下頭，把手機捏的死死地。
“嗯……”
“什麽人？”
“哎呀表姐别問了，我和他才開始沒多久，等我穩定下來再告訴你。”
“行，反正你自己注意點，女孩子在外……”
“表姐你别說了，我知道啦，走了走了。”她擺擺手，雙頰绯紅地從我面前跑開。
我嘴角的弧度随着防火門的關上一點點消失，身子一軟，我慢慢滑落蹲在地上，死死地咬住下唇，我的心髒傳來陣陣絞痛……
雙臂環繞在膝蓋上，我忍不住喃喃自語，怎麽會這樣？他不會的，他一定不會的。
呆在這個狹小的空間，直到手機響起，我空洞地眼神才有點緩過神，有多久沒有看見宋未臣主動打電話給我了？
鈴聲一遍遍響起，很久以後，我才慢吞吞地接起電話。
“你怎麽還沒回來？”
“很久了嗎？”
我的聲音在這安靜地環境下竟産生了一點回音。
“你在哪？”
“我馬上回去，等我一下。”
匆匆挂了電話，我長吐了幾口氣，站起來的時候，我渾身都是僵硬的，緩了好一會，我才挪着步子往外面走去。
出去前，我忍不住掏出手機照了照自己，臉色蒼白，雙眼無神……伸手用力拍拍臉頰，面部終于有些紅潤，苦澀一笑，我這才打開了沉重的門。
再回到辦公室，我不動聲色看了一眼周圍，沈輕鸾已經走了，但她身上的香味卻還留在這裏。
嬰兒車已經挪到了宋未臣的辦公桌旁，他一邊看文件，一邊看着小橙子，看着這一幕，我心中莫名一酸，别開臉，我使勁吸了吸鼻子。
“去哪兒了？”
宋未臣蓋上筆蓋，擡頭沉沉地看着我。
“沒，很久沒見燕子，和她聊會天。”
我低下頭，看着腳尖。
“走吧，不是要買衣服的嗎？”
“哦。”
原本很期待的事情，我居然現在就興趣缺缺，強打起精神，我跟在宋未臣的身後，往樓梯間走去。
等待的過程是煎熬的，我失神地盯着某一處，心中一直在思考自己該不該問他，如果問的話要怎麽問呢，他會不會又說那是他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