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我将小姑娘抱在懷裏，愛憐的親了親她的額頭：“橙子，燕子阿姨是媽媽的妹妹，她人很好很好的，你小的時候她還經常抱着你呢，隻是你不記得了而已。”
“可是她會搶走外婆啊，我不想她，她喜歡别人。”
“傻孩子，外婆是不會被搶走的，等你長大了就會知道。”
“我知道，幹爹已經和我說過了！我不會生氣了，會乖乖的。”
“幹爹說什麽了？”
她搖搖頭，小眉頭蹙在一起：“媽媽，爲什麽你姓陳，我姓宋呢？”
她突然抛出的問題，讓我的心拎了起來。我動了動嘴唇，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聽幼兒園的江峰說，小孩都是要和爸爸姓的，媽媽，我和幹爹姓好不好，幹爹姓顔，那我就叫顔然吧！”
胸口一震，我将她拉開自己的懷抱，她小臉上還洋溢着笑意，絲毫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什麽樣的話。
“宋然，這是誰和你說的？”
小孩子遠遠會比你想象中更加敏感，她往後瑟縮了下：“媽媽，你不開心了嗎？”
聽見她的話，我急忙軟下聲音：“媽媽沒有，隻是問問你。”
“哦。是我想和幹爹姓啊，這樣我也有爸爸了啊。”
她那麽理所當然的話，在我心中久久回蕩，揮之不去……喉嚨發緊，我閉上酸澀的眼睛。
“我知道了，乖，快睡吧。”
她懵懂的點點頭，眼皮漸漸耷拉下來，然後閉上眼睛。等她睡着後，我才睜開眼睛，仔細看着懷中的小家夥，直到疲乏到無法堅持下去。
翌日清早，陽光灑進房間，我才蘇醒過來，燕子早早醒來，在客廳等着我。是的，我今天就打算帶她去公司熟悉一下。
“緊張嗎？”臨出門前，我看了她一眼。
她搖搖頭又點點頭，臉上帶着糾結。
“别緊張，暫時不會安排什麽，你隻要跟着前輩好好學習就行。”
“知道了表姐。”
周五，來公司的人并不多，但看見仍十分禮貌的喊我陳總，我點點頭從她們面前路過。
等到辦公室後，那個小姑娘眸中透露着驚訝。
“表姐，你好厲害啊。”
我輕笑一聲：“公司人不多，可都很好相處，等會白洛上班，對，我的助理，她來了以後，我會讓她安排你的工作的，燕子，從今天開始，你就要開始重新學習了，會很辛苦，但是我相信你可以的。”
燕子重重的點點頭：“我知道了，陳總。”
噗嗤一笑，但對于她即刻便能轉換到工作裏，我還是很滿意的。
安排好她後，又馬不停蹄的召開關于和宋氏合作的會議，那天得到消息時，我就已經傳消息到公司，所以現在他們已經平複好心裏的激動了。
看着他們這樣開心，我才對這樁合作抱有一點點期待。
“下周宋氏總經理會過來和我們簽約，等簽約成功後，你們的任務才是真正的來臨，我準備将心婉的辦公室再擴大，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年前我将爲你們重新租下一個樓層。”
話音剛落，會議室裏滿是掌聲。
不知道是誰附和一聲陳總給力，大家都附和起來，我抿緊嘴，眼中帶着淡淡的笑意。
時間一晃而過，宋未臣很快就要到心婉來簽約，我卻莫名緊張起來，有種自己多年經營的東西擺在了别人面前審閱的感覺。
看着屏幕上亮起的電話，我目光一緊。
“喂？”
“是我，宋未臣。”
那句我知道差點說出口，我急忙閉上嘴，卻不小心咬到舌尖，疼地我嘶了一聲。
“宋總你好。”
“明天就是簽約時間，不知道陳總還有什麽需要提出來的？”
“沒有了，就按照那天說的吧。”
“好。”
等他挂了電話，我才終于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正常情況下，這種事情不都是助理聯系的嗎，他怎麽會這樣親力親爲？
甩了甩頭，我将這種模棱兩可的問題全部抛之腦後，一切隻等後天。
“昨天陳總說沒有其他要求，但我宋某人倒是想提出一點，在心婉，給我的人準備一間辦公室。”
落座，在簽約的前一刻，宋未臣加了一個要求。
“行。”
這個要求算起來不算太過分，我想了想，便同意了。
“作爲公平，我也會爲陳總在宋氏準備一個辦公室。”
“不需要，如果有問題，我直接過去溝通就好。”
他睨了我一眼，眸中帶着淡淡的不悅，不知怎麽了，我像是受到蠱惑般，輕聲說道：“那也行吧。”
至于去不去就不關我的事情了。
“慕瑾，這件事情你幫陳總辦好。”
“好的。”
他提起身後站着的男人時，我才擡頭看了他一眼，從氣度，就能看出宋未臣這個新助理不可小觑，不知道這樣的人，他是怎麽挖到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注目的時間太久，慕瑾的頭慢慢低下，而我的對面更是傳來一陣陣若有若無打量的視線……
“陳總還不簽嗎？”
“簽。”
我佯裝淡定的低頭簽下自己的名字。
合約一式兩份，我看着手中并排的兩個名字，心中感慨萬千。
時隔四年，我們居然能成爲合作夥伴，世界兜兜轉轉，真的會讓你不可思議。
他利落起身：“陳總，合作愉快。”
看着他伸出的手掌，我怔住了，猶豫的遞上手，溫熱幹燥的手掌……指腹有一層薄薄的繭。
我呐呐道：“合作愉快。”
他眼中一閃而過什麽，我沒有抓住，他輕輕放開我的手，最後那一下，好像微微使力捏了一下，我像被燙到一般猛地抽回手。
“下次見。”
說完這句話，他越過我準備離開。
我愣了下，下意識跟在他的身後，于情于理，都應該将他送出心婉。
穿着高跟鞋，我能到他的下巴處，餘光瞟到他冷硬的表情，我悄悄往後退了兩步，電梯叮的打開，我一路将他送到門口。
已經有車子在等他，隻等他上車，我松了一口氣，轉身便離開。
和宋氏的合作進一步開展，開始有小道消息發出，漸漸地有些新聞标題上寫着宋氏和一家娛樂公司合作的消息，而配圖正好是那部電影的開機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