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他低頭眯起眼睛:“冷還穿這麽少。”
“我不冷。”
“難道你不知道你嘴唇都發紫了嗎?别逞強。”
雖然我是壓低聲音的,但是他并沒有,我聽着他不低的聲音,急忙吼道:“你小聲點。”
他眯起眼睛,十分不悅的掃了我一眼。
我不自在移開目光,然後加快腳步追上楊任寒,但背後的視線像火一樣炙熱,讓我身體一顫。
“楊總,接下來你想去哪裏?”
“今天就到這裏吧,我們去吃飯?”
雖然他是笑着的,但我覺得他自從離開那個孤兒院後,并不開心。
中午,宋未臣帶着我們去了一家環境優雅的餐廳,吃飯期間,我和他坐在一邊,他習慣性的将挑好的魚刺放進我的碗裏,還有時不時的幫我盛湯。
桌底下,我用力踢了踢他的腳,男人都沒有反應,心中氣結,我差點想要尿遁。
“你們先吃,我去一下洗手間。”
“哦,好呀。”
楊任寒突然起身,然後撣了撣衣服,我連忙擡頭朝他微微一笑,回了一句好。
等他走後,我終于克制不住怒氣:“宋未臣,你夠了!”
“你是想讓所有人都聽見嗎?”
“你不做這些奇怪的事情,我自然不會讓别人聽見,我剛剛都踢你了,你是木頭嗎!”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你剛剛踢的不是我。”宋未臣慢條斯理,動作優雅的用面紙擦淨嘴,然後轉頭戲谑的看着我。
“不是你是誰啊?我明明……”
“當然是你對面的那位楊總了。”
“怎麽可能!”我吃驚的看着他,又低頭看向下面。
宋未臣的褲腿果然幹幹淨淨的,連一個褶皺都沒有,我微張着嘴巴。恰巧,楊任寒這時候回來了,我猛地擡頭看向他的褲腳。
黑色的褲子上有淡淡的灰印,他這種人出門怎麽可能出帶污漬的衣服?那隻有一個可能,那剛剛真的是我……
我的耳根悄悄泛紅,輕輕咳了兩聲,我目光閃躲,就是不敢隻面對上他。
今天在他面前,我真是做夠了糗事。
幸好,這頓飯過後,楊任寒就以有事離開了,突然清靜下來,隻剩我們兩個人。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我沒好氣的瞥了宋未臣一眼:“不去,我要回去。”
“我記得某些人還欠我些東西。”
他不提我都要忘記了,皺了皺眉頭,自己上次的魯莽誤會他的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他居然還記在心裏。
“你不是說要陪你去另外一個地方?”
“嗯,等這裏結束我們就去,我已經讓秘書替你定好票了。”
“我還沒有同意,再說我沒有時間。”
“如果你擔心女兒,可以帶她一起去。正好,我也很想,很想見見她。”
頭一次,這個男人在我面前說很想見宋然,心猛地一酸,我呆呆的看着他黑的發亮的眼眸,嗓子眼像堵了一塊石頭難以下咽。
“宋未臣,我們的事情,現在不說了好不好。”
他看了我良久,半響才點頭,說了聲好。
回去的路上,我還是選擇獨自一人,閑散的走在A市路上,既熟悉又陌生。
心婉在與查德集團合作後,股票瞬間飙高,并且高的吓人,夜晚,我看着最近的數據報表,神情并沒有多放松。
這也隻不過是剛開始罷了,等到後期應該還會發生變化的。
但即便這樣,我睡着的時候,嘴角還是上揚的,心裏更是松了一塊大石頭。
陪同遊玩的第二天,楊任寒沒有再提出去其他地方,全程由宋未臣安排的人帶領我們,所有經過的地方,全是VIP待遇。
兩三天時間,除了吃喝,就是玩樂。
剛剛陪他們來打球,許久沒鍛煉的我,已經一身汗意,正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而這時,宋未臣走到我的身邊,随手擰開瓶蓋遞到我的面前。
“給。”
我習慣性接過,小口小口喝着,擡頭一看,他連發絲裏都是汗水,又順嘴提了一句:“毛巾在這裏。”
“不方便。”
我啧了一聲,起身替他胡亂擦了下。
我并沒有意識到這有什麽不對,但身旁傳來一陣陣打量的視線,讓我手中的動作一動,回頭正好看見楊任寒滿臉的笑意,卻不知道在笑什麽。
“自己擦吧。”
将毛巾塞進他的懷裏,我雙腿一環又坐在地下。
“今天爽快!”
“嗯,我也覺得不錯,下次有機會我們再來。”
幾天時間相處下來,不說楊任寒對我的态度很好,就是普通人,也會增進些感情,就好比現在,我們三人并排坐在地下,然後随意的聊天說話。
這天晚上,楊任寒提出請我們吃飯,并且理由是他明天可能就會離開A市了。
我自然應下,吃飯期間,從開始的談論工作,到後面的随聊,我心底的那點問題終于壓制不住了,再不問,恐怕就……
“你有話說?”
他敏銳的捕捉到我不安的情緒,便擡頭溫和的問我。
我下意識看了眼宋未臣,眼神中帶着不确定,誰知他竟然輕輕點頭,眼神中帶着鼓勵,見此,我閉了閉眼,終于還是鼓起所有勇氣:“查德集團爲什麽突然要來中國發展呢?”
據我所知,他們是有很多國家可以選擇,就算選中國,也不一定要選擇心婉啊。
沒想到他聽了我的問話後,居然哈哈一笑:“看來你還是對我投資心婉不放心?”
我連忙搖頭:“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雖然這是第一次和你碰面,但我能感覺出來你的善意,所以不放心,真的沒有。”
隻是我在想,你會不會和我的身世有那麽一點點的關系呢?
最後這句話,我沒有說出來,而是等待着他回答我。
楊任寒突然坐正身體,神情正經,我心中一跳,對他接下來的話充滿了好奇。
“你的直覺很準,我這次來中國,确實不止爲了工作,還爲了找一個人。”
找人……我忍不住繼續問道:“找誰,你能說一說嗎?”
“是我的親生妹妹,我們已經分開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