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票等下我讓助理送過來。”蕭楠簡短地跟店主說完這句話後,沒有再理會楊穗,邁開長腿向門口走去。
走了幾步後,他回頭,見我站在原地沒動,皺眉說道:“回家了。”
回過神的我連忙朝顧芷媛點了點頭,快速跟了上去。
經過楊穗身邊時,我聽到楊穗咬牙切齒地低聲說道:“你别得意。”
我停下了腳步,對蕭楠的背影說道:“等一下,我還有一件事沒做完。”
蕭楠沒有停下腳步,隻是擡了擡手,直接走出了店門。
說完這句話後,我站在了楊穗面前,突然揚起了手。“啪!”的一聲響,楊穗摸着自己又微腫起來的臉,完全愣住,似乎沒想到我會連着打她兩次。
“胡一一,你!”
“反正你就算挨打,也比我漂亮,作爲悍婦,送你一個回禮不算過分吧?”我看着她,微笑起來。
衆人一陣靜默。
廉永琛張大了嘴,喃喃說道:“沒想到嫂子也有這麽剛烈的一面……”
“這撕白蓮花的戲,簡直比我看的狗血電視劇還精彩。”顧芷媛幸災樂禍地拍了拍手,順便對我豎了豎大拇指。
我朝兩人再次點了點頭後,小跑着出了餐廳,但一坐進蕭楠的車裏,就感到周圍的氣壓驟降。
“打得還開心嗎?”蕭楠問道。
明明他沒什麽表情,但還是看得我心中一怵。
原來他都知道……但一想到楊穗挨打後的表情,我挺直了腰,字正腔圓地說道:“開心。”
蕭楠短暫地沉默了一下。
我以爲他剛才隻是不想讓衆人看小三鬧/事的笑話,打算這個時候跟我秋後算賬,又輕咳了一聲,準備爲自己說幾句話。
但我剛張嘴說了一個“我”字,便感覺到手腕一痛,整個人被用力一扯,我就這樣被拉着坐到了蕭楠的腿上。
“你倒是開心了。”蕭楠冷笑了一聲,湊近我,反問道,“但我說的話,你是不是不打算聽了?”
雖然才叔面不改色地開着車,但我還是尴尬地想要從他腿上起開,“我沒有。”
可蕭楠緊緊地箍住我的腰,我掙紮了幾下,發現根本沒辦法起身。
蕭楠騰出一隻手,按住了我亂動的腿,問道:“你這是打算讓我在車上對你做些什麽嗎?”
我這才發現自己這無意識的反抗動作,的确非常像是在欲拒還迎勾/引他,不由得臉一熱,下意識地反駁道:“我對車震沒興趣。”
才叔終于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我徹底尴尬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說道:“車震?胡一一,你的腦子裏每天都在想些什麽?我說的是把你扔下去。”
“好啊好啊,剛好快到小房子附近了,不用你扔,我很自覺的,可以自己滾。才叔,麻煩靠邊停下車。”此時此刻,我當然更願意下車。
“别動。”蕭楠“啧”了一聲,手一用力,直接抱緊了我的腰。這下我跟他貼得更近,近到我能感受到他身下某處溫度的變化。
“誰說你可以下車了?”
我動也不敢動,露出狗腿的笑容,說道:“不下車,不下車。”
蕭楠很快恢複了面無表情,隻是緊盯着我,問道:“我給你打了十二個電話,爲什麽一個都不接?”
我“啊”了一聲,後知後覺地說道:“我的手機落在了芷媛的車上。”
頓了頓,我不怕死地接着問道:“你給我打這麽多電話,是因爲擔心我?”
蕭楠移開了視線,語氣冰冷,說道:“你想太多了,我爲什麽要擔心一件衣服?隻是有問題要問你。”
我掩飾好心中的失落,若無其事地問道:“什麽?”
“那個吳越是你的新上司?”
“對,總部新調來的。”
“聽說他是你在鎮上中學讀書時高一個年級的學長,一個優秀畢業生而已,你最好有點蕭家媳婦的自覺,不要有事沒事跟這種人走太近。”蕭楠冷淡說道。
我沒想到他會調查吳越,更奇怪他會說出這些話,忍不住問道:“我什麽時候有事沒事跟學長走太近了?”
聽到我無意識說出“學長”兩個字時,蕭楠眼神一冷,将我推到一旁,說道:“下車。”
這回才叔穩穩地停了車。
我就這樣莫名其妙被蕭楠趕下了車,站在路邊,有些茫然。
雖然之前我時不時會有跟蕭楠頂嘴,然後被趕下車的經曆,但今天我覺得自己說的話完全沒毛病。他果然……還是因爲我當衆打楊穗耳光的事情生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