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說她是你的妹妹,姓江。一一,你什麽時候有妹妹了?”樂小異也有些好奇。
“一個親戚。”我反應過來,簡單說了句後,匆匆向着前台走去。
我到了前台,接起了電話:“喂?”
“姐姐!”電話裏傳來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
“江小小。”我無奈地叫出了這個名字。
江小小是我同母異父的妹妹。自從知道她的存在後,我和她見面的次數不超過三次。
“姐姐,我離家出走了。”江小小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委屈。
“哦,如果遇到危險,記得打110。”我平靜地說完後,就準備挂電話。
“姐姐!我離家出走了,你都不關心我嗎?!“江小小連忙叫道。
見前台小姐起身去洗手間了,我的表情變得更加冷淡,說道:“你離家出走,該管你的是你的親人,我爲什麽要管你?”
“可是你是我的姐姐!”江小小不可置信地喊道。
“理論上來說,我不是。你的媽媽,也就是蘇青女士,在十六年前就跟我斷絕關系了。我沒有義務爲你做什麽。”我平靜地說道。
十六年前,在家中陷入最大困境的時候,蘇青跟我父親離婚了不說,還扔下了一張跟我斷絕關系的證明。沒過一個月,她就再嫁了個體面的公務員,生下了江小小。但好景不長,那個公務員沒過幾年就病重去世,之後她獨自帶着江小小,在距離A市不遠的B鎮生活。
這十六年,她沒有聯系過我,哪怕是兩年前,我和蕭楠結婚時,她連祝福也沒有送過。
隻是在一年前,父親病重去世後,她才在葬禮上出現了一下。我和她沒什麽話可以說,但跟着她的江小小卻不知怎麽的,記住了我這個所謂的姐姐。
“可是姐姐,從生物上來說,我們是有血緣關系的。”江小小繼承了蘇青的聰明,但在我看來,大多數時候都隻是小聰明。
“嗯,你的生物學得不錯,給你點個贊。沒其他事情的話,我挂了。”
“姐姐……我的身上沒錢了,我就在你的公司樓下,我……沒地方可去了。”江小小抽泣了一聲。
我:“……”
事實證明,我還是不夠狠心。
我跟公司請了半個小時的假,到樓下接了江小小,将她帶到了我在公司附近的房子裏。
“姐姐,你這房子裝得真好看。”江小小一進門,就好奇地左看右看。
“蕭楠買的。”我一邊說着,一邊給她倒了杯水,拿了塊蛋糕。
“姐夫對你真好。”江小小露出羨慕的表情。
我坐到她的面前,說道:“等會兒我給你拿五百塊錢,你自己跟蘇青打個電話解釋下,再買張車票回去。”
“我不想回去……媽媽最近總是外出賭博,她連我報舞蹈課的學費都拿去輸掉了,我實在是忍不了了。”江小小抓緊自己的褲腿,說道。
“這麽多年過去,她的本性倒是一如既往保持。”我嘲諷一笑。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媽媽,也不喜歡我,可是這一回,能不能讓我在這裏住幾天,我想給她一點警示,至少以後可以少去賭一點。”江小小說道。
我看了眼她小心翼翼的表情,頓了一下後,說道:“最多一周,之後你老老實實回去。如果你真的想擺脫蘇青,就好好讀書。”
“謝謝姐姐!”江小小亮着眼睛說道。
“冰箱裏有飲料和吃的,你就待在這裏,不要亂跑,我先回去上班,下了班再帶你去吃飯。”我簡單囑咐了兩句後,重新出了門。
回到公司後,我又做了一會兒新題材整理,到了下班時間後,我準時往回走。走到一半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一個我沒存,但卻牢牢記住的号碼。
我按下了接聽鍵:“喂。”
“那個……小小是到你那裏去了嗎?”蘇青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對,你把她上舞蹈課的錢輸光了,她一氣之下跑來了A市,還找到了我的公司。”我冷淡地說道。
蘇青局促地笑了一聲,說道:“這幾天還麻煩你照顧一下她,等我湊夠了錢,就來接她。”
“湊夠錢?你是打算接着靠賭來給她掙學費嗎?如果最後還不了錢,你是不是打算把她賣了,就像當年對我那樣?”我冷笑了一聲。
蘇青沉默了好幾秒後,又重複着說道:“這兩天麻煩你照顧下她,謝謝。”說完後,她便把電話挂了。
十六年前那個噩夢般的夜晚再次在腦海中出現,我用力搖了搖頭,把那段不愉快的回憶驅散出去,回到了小房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