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楠緊皺着眉頭,說道:“媽,您在說什麽呢,誰說我要跟一一離婚了?”
“她敢這樣騙你,你還把她留在身邊,難道你是打算她真的到時候把蕭家的财産搬空了才離嗎?!”柳佩如怒道。
我覺得自己完全沒辦法受這種侮辱,顫聲說道:“媽,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你們蕭家的一分錢,我都不會想要。”
“現在說的好聽,從你嫁進蕭家開始,我就一直懷疑你爲的是蕭家的錢!”柳佩如冷聲說道。
“媽,不要再說這種話了。”蕭楠再次開口,嗓音比剛才任何一次都要冷。
柳佩如終于閉了嘴,但還是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急怒攻心,我覺得自己現在頭有些暈,身體也發軟。
我強打精神,讓自己更冷靜,抓住蕭楠的手,認真地說道:“蕭楠,A市的醫院随便你們定,去哪家鑒定都可以,或者再不放心,你們随便選一個城市,我們去鑒定,我總不能買通所有的醫院對不對?”
蕭楠回握住我的手。
“另外,我想和劉醫生當面對峙,還有醫院那些護士員工,他是如何跟我說的,他們應該都知道,我現在隻想要自己的清白。”
“清白?你最好不要被打臉。”柳佩如冷冷地看着我,說道,“如果查出來結果是你故意作假,你怎麽說?”
“我會和蕭楠離婚。”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蕭楠猛地轉頭看向我。
“好,這可是你說的。”柳佩如“哼”了一聲,“現在就去。”
我用力點了點頭。
就在我們準備出門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陣的喧嘩聲,幾個工作人員慌慌張張地推開了門,臉色焦急地喊道:“蕭總,胡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我的心重重一跳,蕭楠先一步冷靜問道:“怎麽了?”
“楊小姐出事了!”
我的心慢慢沉下去,嘶啞着聲音問道:“楊穗出什麽事情了?!”
“楊小姐在上台的時候,穿的酒紅色禮服不知道怎麽回事開裂了,不僅人走/光了,還被破掉的禮服絆倒了,現在外面一團、一團混亂!”工作人員焦慮地彙報。
我覺得腿一軟,可腦子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心中隻有一個想法,這也許絕對不是一場意外!
“蕭楠,我們……”
我剛想跟蕭楠說一起過去,但蕭楠已經松開了我的手,沉着臉,一言不發地向着發布會現場走去。
我握緊了拳頭,也趕緊跟了上去。
我們快步到了發布會現場,現場果然一片混亂。
楊穗剛被人扶了起來,即使場控和負責人再三強調不要拍照,但仍有不少記者媒體在猛拍。
吳越嚴肅地招呼着現場的工作人員去平息事件,見我來了,微皺眉頭說道:“你剛剛去哪兒?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才過來,先去看看楊穗有事情沒有。”
我想起了自己負責楊穗行程,隻能強忍着不适感,上了台。
楊穗被助理扶着,見了我,本就難過的臉更加委屈,上前一步,靠近我,說道:“胡小姐,你爲什麽要對我的禮服動手腳?”
我一愣,“你在說什麽?!”
“我也不明白,你爲什麽要嫉妒我嫉妒到這種地步,我明明、明明沒有得罪你啊。”
楊穗指責的聲音吸引了在場的記者們,他們紛紛湊了過來,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場面又重新變得混亂起來。
她果然蓄謀已久想要整我!
我心中瞬間警鈴大作。下一刻,楊穗突然靠近了我,我想起了之前跟她鬥法的種種,連忙伸出手想要保護自己,哪知她直接破釜沉舟般地快速扯了我一把,我們兩個人就這樣順着舞台的台階重重地滾落了下去。
楊穗的助理尖着嗓子喊道:“胡小姐,你爲什麽要這麽歹毒,居然推我們家穗姐!”
我摔在了地上,隻覺得肚子開始不停地抽痛,痛到我快說不出話來。
楊穗的經紀人三步并作兩步跑了過來,一把把我掀到一旁,拉起了楊穗,焦聲道:“楊穗,你沒事吧?”
“我……”楊穗的胳膊有了淤青,話還沒說完,她就開始哭了起來。
柳佩如也到了現場,見到混亂的場面,臉色越發鐵青,說道:“胡一一,我就知道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天天嚷嚷着工作,結果都幹了些什麽!”
“媽,你少說兩句。”蕭楠陰沉着臉,走到我和楊穗面前,看了我一眼,又徑直看向楊穗,說道,“我陪你去醫院。”
楊穗哭得梨花帶雨,說道:“蕭楠,你别怪她,她也是今天受到了太多的刺激才會這麽做。”
我聽了她這話,隻覺得急火攻心,肚子又疼了好幾分。
蕭楠沒有看我,隻是說道:“我陪你去醫院。”
我眼睜睜地看着他陪着楊穗離開。楊穗假裝不經意地回頭,比了一個隻有我看得到的“V”。
我氣到恨不得撕碎她,可是肚子已經疼到完全站不起來。
終于有人發現我還倒在地上,甚至有人開始議論。
就在這時,一個修長的身影撥開人群,走到了我的面前。
是吳越。
他見我倒在地上動彈不得,臉色一沉,立刻蹲了下來,低聲問道:“一一,還好吧?要不要我扶你起來?”
圍着的人太多,我咬緊嘴唇,隻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他注意到了我的臉色,扭頭對着人群冷聲說道:“你們在看戲嗎?沒事情可以做了嗎?需要我一個一個投訴,一個一個開除嗎?”
人群一下子散開了。
吳越攬住了我,沉聲問道:“起得來嗎?”
“吳越……”我抓緊了他的袖子,吃力地說道,“我覺得我肚子好疼……”
吳越的手剛好碰到了我的腿部。他擡起了手,一頓。我看到了他手上有刺眼的鮮血。
“我是不是要死了?”我發現自己竟然還有力氣開玩笑。
“死什麽死?”吳越沒有再猶豫,直接把我抱了起來,嗓音卻溫柔下來,低低對我說道,“有我在,你怎麽可能會死?”
他抱着我,大踏步向着門外走去,周圍的人紛紛露出了或詫異或古怪的目光。
到後面,他幾乎是小跑着向門外趕。
彼時,蕭楠剛陪着楊穗走到門口,他一轉頭,就看見我被吳越抱着,臉色瞬間非常難看。
“吳越,誰允許你抱着她了?”
柳佩如也走了過來,看僵持的兩人,有些吃驚。
“我不抱着她,難道等着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那裏流血至死?”吳越看着他,冷冷一笑,說道,“蕭楠,你老婆孩子是真的沒了,你開心嗎?”
蕭楠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我終于撐不住,還是暈了過去。
我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