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楠抱着我的手緊了緊,又摸了摸我的頭發,再次沉沉地說道:“有我在。”
大概是這段時間過于壓抑和無措,我靠在蕭楠的胸前狠狠地哭了一場,将眼淚和鼻涕全部蹭在了他的襯衣上。
算了算,這是我嫁給他後第一次哭成這樣。蕭楠明顯有些慌了神,不停地拍着我的後背安慰我。
哭到後面,我卻越來越覺得身體熱,想脫下他的外套,蕭楠注意到我這個細節,眼神又是一沉。
他直接将我裹嚴實抱了起來,大踏步往包間外走去。
我注意到這個中餐廳的經理和服務員都低着頭立在兩邊,才叔帶着人,面無表情地守着他們。
那經理見蕭楠出來,連忙擦着汗想要解釋:“蕭總,這件事真的是有誤會的,我們不知道……”
“滾。”蕭楠連看也沒看他一眼,直接向着門外走去。
才叔跟了上來,問道:“少爺,這些人怎麽處理?”
“他們不是很喜歡做柳如卿的幫兇麽?讓他們出出名也好。你安排人去給這家餐廳加點東西,馬上讓政府的人過來查,輿論和律師一個不能落下。”蕭楠一邊走,一邊冷聲說道。
“這些涉事人員,需要全部處理嗎?”才叔問道。
蕭楠冷冷一笑,說道:“不處理留着給柳如卿賀壽?”
“是。”才叔斂眉說道。
我昏昏沉沉地被蕭楠帶到了醫院。
醫生們見了我這模樣,又看見蕭楠極度難看的臉色,不敢怠慢,連忙幫我做了個完整的全身檢查。
來回折騰了好幾個小時後,醫生才松了口氣,對我們說道:“蕭少奶奶後腰部位有一塊淤青,應該是撞到了什麽硬物,好在孩子沒有問題,隻要靜養就可以了。”
“她之前喝了茶水,那裏面究竟加了什麽東西?”蕭楠問道。
“是一種麻痹神經的藥物,還加了一點……”醫生有些不安地看了我一眼,還是說了出來,“催情的藥物,不過時效有限,現在已經沒問題了。”
我握緊了拳頭。
果然是這樣……柳如卿爲了利用我要挾蕭楠,真的是什麽下三濫的招數都使盡了。
蕭楠掃視了一圈站在眼前的醫生和護士們,冷冷說道:“今天這件事情如果有誰敢說出去,後果你們應該很清楚。”
衆人均是一抖,連連點頭,說道:“您今天隻是來陪夫人做普通産檢。”
蕭楠微微點了點頭,衆人如獲大赦,連忙離開了房間。
“蕭楠,你打算把柳如卿怎麽辦?”我問道。
“當然是讓他付出該有的代價。”蕭楠眼神沉沉地說完後,又将才叔叫了進來。
“之前放在樂儀的棋子可以用掉了。”蕭楠冷淡地說道,“他不是想要那塊地麽?那就讓他賠到血本無歸。”
“但是夫人那邊……”才叔猶豫道。
“不過是一個十八線遠房親戚而已,你覺得在她心中能比自己的孫兒重要?”
“是。”
蕭楠見才叔沒有離開,還是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皺眉問道:“怎麽了?”
“剛才我派出去調查的人,發現了一件不知道算不算巧合的事情……”才叔看了我一眼。
“說。”
“樂儀集團和之前少爺你調查的那個黑/幫勢力應該也有關系。樂儀中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雖然名義上挂在美國一個投資公司下面,但實際掌控權在那個黑/幫手中。”才叔說道。
我瞬間瞪大了眼睛。
柳如卿千方百計接近我,難道不是爲了那塊地,而是有人在幕後操控?這幾次的事件都跟那個黑/幫有關系,我究竟什麽時候得罪那樣的人了?還是說,他們從一開始,就是沖着我來的?
我突然想起了柳如卿那會兒說的“要怪就怪你嫁給了蕭楠”,心中湧起一陣說不出的違和感。
蕭楠比我想象中鎮定。他沉默了一下,對才叔說道:“你去把這回的資料詳細梳理一遍。”
“明白了。”才叔欠了欠身,離開了房間。
“蕭楠,那些人是沖着我來的嗎?”我握緊拳頭,還是沒忍住問道。
“不要想太多了。”蕭楠坐到我身邊,摸了摸我的頭發,說道,“你無權無勢,怎麽可能會招惹到這種人,十有八/九是沖我來的。”
見我緊張地抓住了他的衣袖,他笑了笑,說道:“不要擔心,能動我的人還真沒幾個。你累了吧?我們回家休息。”
蕭楠陪着我回了家。
我見他接電話時推了明天好幾個會,便說道:“醫生都說我沒事了,我明天請假休息一下就好了,公司的事情不能耽誤,你明天還是去開會吧。”
“都是一些不太重要的會而已。”蕭楠輕描淡寫地說道。
我還想再說什麽,蕭楠已經将我的手機拿了出來,遞到我面前,說道:“給吳越打電話請假吧。”
“現在已經十點了,他已經睡了,他平時九點半就會睡覺。”我想起了吳越是“睡神”這件事情,給蕭楠解釋了一下。
蕭楠挑了挑眉,說道:“你倒是了解他。據我所知,《Colour》最近事情不少,他不可能睡得着,現在打,沒問題。”
其實我很想說,就吳越的能力,就算《Colour》事情堆成山,依他的效率,也完全不會耽誤睡覺。可蕭楠堅持,我再拒絕,估計他會想更多,隻能冒着摸老虎胡須的危險,撥通了吳越的電話。
如我所料,電話那頭響了好幾聲後,吳越才接了起來,還帶着沒睡醒的鼻音,“胡一一,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抱歉社長,我知道自己在摸老虎胡須。”
吳越:“……”
“社長,不好意思打擾你睡覺了,我今天身體有些不太舒服,能不能明天請一天假休息一下。”擔心他起床氣發作,我趕緊将事情說清楚。
“怎麽不舒服了?”吳越問道。
我還沒說話,手機便被蕭楠抽走了。
蕭楠當着我的面,對電話那頭冷淡地說道:“吳社長,我想胡一一最近這段時間都不能來上班了,希望你可以給她放個長假,如果覺得不合規矩的話,辭退也沒關系。”
我悚然一驚。
爲什麽蕭楠又自作主張提起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