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汪南離開後,我才回過神來,開始往回走,剛走到巷口,便遇上了吳越走了過來。
“我還以爲你掉進洗手間了。”吳越挑了挑眉。
“你才掉進去了。”我恢複了若無其事的表情,朝他做了個鬼臉。
吳越并不太喜歡汪南,于是我決定不告訴他遇見汪南這件事。
“走吧,我們回去,不然燒烤該被Eric吃完了。”
我說完這句話後,便打算折回燒烤攤,但哪知剛經過吳越身邊,便被他拉住了胳膊。下一秒,他将我推到了沒有光線的角落裏,吻了下我的嘴唇。
“你、你幹嘛啊?”沒料到他突然來這一出,我瞬間有些發愣。
“嗯,現在有進步了,知道臉紅了,看來我的美男攻勢挺有效。”吳越微微一笑。
“一般人都扛不住吧?”我怒捶了他一把。
“我就當是你對我的贊美了。”
吳越說完後,彎下腰抱住了我,将頭蹭了蹭我的脖子後,突然說道,“一一,以後不管有什麽事情都跟我說吧。”
“啊?”我愣了愣。
吳越爲什麽突然說這話?他是不是剛才看到了什麽?
但吳越很快松開了我,轉而拉着我的手,恢複了平日的懶洋洋表情,說道:“走,我們回去,Eric那小子吃了我兩串烤茄子了,我得帶你回去虐虐狗。”
說完後,他便将我拉回了燒烤攤。
我見他全程面色如常,以爲他隻是突然跟我撒撒嬌,便沒有放在心上,繼續專注于吃燒烤。
第二天,上次在旅遊論壇結識的新客戶要來雜志社談合作計劃,Emma主編派我親自去給客戶挑伴手禮,還順便取消了Eric出差的行程,讓他陪着我一起。
一路上,Eric歡天喜地,傻白甜到讓我有了一種他正在歡度新年的錯覺。
我決定強行轉移話題,“Eric,對于伴手禮,你有什麽建議嗎?”
“其實在國外,大家都很喜歡中國的茶葉,我上次在萬虹商場見到有家店的茶葉還不錯,客人一定會喜歡的。”Eric也恢複了正經表情,說道。
Eric說的那家茶葉店我也知道,的确是一個高端茶葉店,A市隻有一家,非常适合送禮。不過聽到萬虹商場時,我還是猶豫了一下,因爲那商場是view的産業。
Eric見我猶豫的表情,說道:“你在遲疑,是因爲你曾經是萬虹的少奶奶嗎?”
Eric說“少奶奶”三個字時語氣古怪,成功把我逗笑。我拍了下他的後腦勺,說道:“想什麽呢?我就一普通顧客,有什麽不敢去的,現在就走!”
說完後,我們便開車到了萬虹商場。
其實我在蕭家時,很少特意到view開的商場閑逛,因爲大多數時候都是蕭楠直接讓人将東西給我送到家裏。如今到了萬虹商場,這才注意到這商場處處透露出壕的氣息,我看了眼自己今天襯衣牛仔褲加黑框眼鏡的裝扮,頓時覺得自己自己與這裏格格不入。
“Vera,買完茶葉後我們去咖啡館坐坐吧。”Eric笑眯眯地說道。他的外形本就亮眼,随便一穿也像個模特,這下頓時吸引了衆多路人的目光。
“先買茶葉再說。”
不想過于高調,我連忙将他拉進了茶葉店。
這個茶葉店裝潢豪華,我進去後便開始精挑細選,服務員最開始還熱情迎客,但見我遲遲下不了決定,估計以爲我是個來閑逛的窮人,便收了笑容,走到一旁跟其他店員偷偷讨論Eric。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媽,您之前不是說要給顧叔叔他們送點禮物麽,我記得顧叔叔喜歡這家的茶葉,不如挑一點。”
我一轉頭,一下子就看到了許久未見的蕭沫。和一年多前相比,她瘦了些,但依然溫婉甜美,而她的身邊站着柳佩如,以及……蔣甜。
這店面不大,我想裝作不認識的難度有點高。
果然,三人走進來後,一下子就看見了我。
蕭沫瞬間睜大了眼睛,脫口喊道:“嫂子!”
柳佩如不滿地看了她一眼,說道:“小沫,你在叫誰呢?”
一旁的蔣甜表情有點尴尬,但還是挽着柳佩如,一副乖巧兒媳的模樣。
沒辦法,我隻得硬着頭皮上前打招呼,“蕭太太好,蔣總監好。”頓了頓,我又對蕭沫微微一笑,說道,“小沫,好久不見。”
柳佩如“嗯”了一聲,算是有了回應,蔣甜對我假笑了一下,便挽着柳佩如,甜甜地說道:“伯母,我們去給顧叔叔挑一點茶葉吧,上次和顧叔叔吃飯時,我看他很喜歡和伯爵紅茶。”
柳佩如若有似無地瞥了我一眼,對蔣甜說道:“還是小甜細心又懂事,我們家啊,果然需要賢惠的媳婦,回頭我再多催催蕭楠,讓他把訂婚宴辦了,省得外面總有花花草草惦記他。”
花花草草?說的是我嗎?
我有些哭笑不得。
因着柳佩如之前的呵斥,蕭沫爲難地看了我一眼,隻能跟在一旁不說話。
就在這時,Eric走到我身邊,學着柳佩如的語氣,對我說道:“Vera,你下回再穿得低調點吧,你這麽迷人,我總擔心外面有花花草草惦記你,什麽姓蕭的啊,姓吳的啊之類的。”
我一臉黑線。
柳佩如頓時臉色有些難看,看着Eric不滿說道:“小夥子,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覺得胡一一有多搶手,我們家會惦記她?”
Eric眨着無辜的眼睛說道:“蕭太太,我随便說說,你怎麽就對号入座了?蕭姓是你家專屬的嗎?”
柳佩如性子一向傲,Eric這麽一怼,她正要發作,我連忙拉住Eric的胳膊,示意他别再火上澆油,又對柳佩如說道:“蕭太太,抱歉,他是國外回來的,有時候不太懂規矩,您别在意。”
柳佩如看了一眼我拉着Eric胳膊的手,“哼”了一聲,說道:“在外面随便跟男人拉拉扯扯,果然離了婚一下子就暴露本性了。”
蔣甜微笑着挽住柳佩如的手,說道:“伯母,我在法國的時候見Vera小姐,就知道她魅力大,很多人追,這是個人魅力,您别這麽說她。”
蔣甜這話明着是勸和,實際上根本就是暗諷我在外面跟很多男人不清不楚。
柳佩如果然臉色更難看了,輕蔑地看了我一眼,說道:“還好蕭楠早離了,不然不知道要添多少糟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