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那堆碎石,心中十分歡喜,想起金鱗真龍的話,心中豪氣頓生,随即想到了蘇家衆人,可惜沒有找到,不然大殺一場,那才痛快。
我尋了處山泉,喝了點泉水,四下也無人,将衣服脫了,洗了一下身上的血迹,我連番厮殺,身上撒滿了血,不但看着如同惡鬼,血迹幹了,也極其不舒服。
一番漿洗下來,血水将山泉都染紅了,我擰幹衣服穿上,冷倒不冷,隻是十分饑餓,可也沒時間找吃的,不知道花錯等人可還在白石牙了,我得回去找他們。
再說了,白石牙上還有一顆金烏石。
當下閃身下山,一路疾掠,回到白石牙山腳之下,本想找一下陶莉莉和鍾炎的墳墓,給他們磕兩個頭,雖然是同輩,可他們年歲都比我大一點,而且死者爲大,告别一下總是應該的,可尋了一會,也沒找着兩人墳墓所在,估計是花錯等人擔心他們的屍體再被利用,給埋到了隐秘處。
找不到也隻好作罷,我直上白石牙,一路之上,血腥場景到處都是,全都是我之前所爲,當時不覺得有什麽不妥,現在恢複了過來,看的我驚心動魄,知道自己這番殺孽,實在不輕,而且下手十分殘忍,幾乎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體,不由的心生悔意。
一直上到山頂,也沒看見花錯等人,不由得有點焦急起來,我這一去一回,并沒用去多長時間,按正常推算,花錯等人不一定這麽快就能尋到金烏石,他們已經到了這裏,雖然我出了點意外,可也不會就這麽空手而回,應該還在這白石牙之上。
别的我倒不怕,我就怕他們萬一再遇上雷震,而且修随心去找蘇二娘的時候,雷震手下黑袍人說過,深井老大和蘇二娘都離開了,也有可能是來了白石牙,如果遇上了花錯等人,那就大事不妙了。
剛想到這裏,忽然山中傳來轟的一聲巨響,随即整個白石牙都顫了幾顫,好像有人在山腹之中開炮炸山一般,我頓時就明白了,花錯幾人這是從哪個山洞鑽進去了,這聲巨響,如果不是和誰發生了大戰,就是觸動了什麽東西所發出的巨吼聲。
當下我立即飛身搜尋,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個山洞,花錯有聖手青猿可感應對應的那塊金烏,我卻感應不到,明知道花錯等人在山腹之中,卻尋不到入口,心中更加着急。
就在這時,山腳下忽然閃起了幾道身影,正急速向山上蹿來,一入眼,我就看見,其中帶頭的一人,正是深井老大,而跟随在他身邊的幾人,分明是蘇振銘、蘇出雲、葉知秋和修随心、蘇二娘,分明是修随心回去禀報之後,幾人前來搜尋我們來了。
深井老大在,我自然不敢露面,立即藏起身形,暗提小心,仔細觀察起來。
同時我也松了一口氣,既然深井老大和蘇二娘在這裏,那就說明花錯他們沒有遇上他們,剛才那聲巨響,很有可能是在山腹之中和什麽玩意相拼,相信金烏石附近,一定有兇獸看護,一般的兇獸,根本不會是花錯等人的對手,隻要他們不在這個時候出現,倒也沒有什麽大礙。
片刻深井老大率領幾人上到了山頂,和我一樣,登高四望,搜尋一圈之後,卻無任何所獲,立即沉聲對修随心道:“你确定花錯和陌楠等人還在這裏?”
修随心一點頭道:“我去标馱平的時候,隻有一個徐鏡樓跟着我,我們剛才遇到雷爺,雷爺也說隻有徐鏡樓一個人,陌楠她們并未跟随在徐鏡樓左右,他們要尋金烏石,必定會在這裏,剛才巨響之聲,也是從這裏傳出,應該還在此山之中。”
蘇振銘忽然看了一眼修随心道:“修老,你說是徐鏡樓放了你?這一路上山,場面可夠血腥的啊!他和你好像沒交情吧?爲什麽就偏偏放了你呢?”
修随心面色一白,看了蘇振銘一眼道:“你懷疑我?”
蘇振銘嘿嘿一笑道:“不是懷疑你,隻是實在有點不信,看雷爺的模樣,好像也吃了徐鏡樓的虧,徐鏡樓都能讓雷爺铩羽而歸,又對我們其他人如此狠辣,你卻連點彩都沒挂,就這麽悠哉悠哉的回去了,給你你會不會相信?”
修随心冷哼一聲道:“我修随心自從跟随蘇家,一向忠心耿耿,日月可鑒,當時徐鏡樓确是沒有對我動手,隻是不許我動,在我面前,一鞭接一鞭的活活抽死了賈小鬼,随後就放了我,讓我傳話給你們,事實确是如此,你要猜疑,我也無話可說。”
蘇振銘雙目一冷道:“反正也沒有活口,你怎麽說都行了,可你爲什麽又将徐鏡樓引去了标馱平呢?而且時間拿捏的如此湊巧,大家都不在,就剩一個雷爺的時候,你帶着徐鏡樓過去了。”
修随心面色更是蒼白,恨聲說道:“那徐鏡樓被金烏奪體,身法、功力遠不是我所能及,他暗中尾随我而已,我前去标馱平,就是要通知大家小心。”
蘇振銘嘿嘿笑道:“你這通知的真不錯啊!标馱平上下三十多号好手,死的就剩雷爺一人,我怎麽總覺得你不大對勁呢?你該不會是看李藥藥脫離了蘇家,你也有這個想法吧?不瞞你說,舅舅這次前去尋李藥藥的晦氣,就是想殺雞儆猴,但願你老人家還沒有老糊塗。”
話剛落音,蘇二娘就陰聲道:“振銘住口,修随心對蘇家之忠心,不比你差,他絕非李藥藥之流可比,李藥藥等人,是爲娘用蟲蠱所制,他卻不是,若是想走,他早就走了!”
我聽的一愣,我一直以爲修随心也是被蟲蠱所制,就連李藥藥也是這麽說的,誰知道他卻不是,這倒是奇怪了,難道說蘇二娘對這個修随心,法外開恩?
蘇二娘一出聲,蘇振銘就點頭道:“娘,孩兒知道了。”一句話說完,就不再言語,可雙目之中,卻仍舊有陰狠之色。
修随心對蘇二娘一拱手道:“多謝三煞主信任,修随心必定誓死追随。”
蘇二娘轉頭看了一眼修随心道:“你爲蘇家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裏,這些年來,辛苦你了!”
修随心眼圏一紅,低聲說道:“應該的!”僅僅三個字,就說不下去了,隻是眼神之中,充滿了歡喜之色。
我頓時又是一愣,這種眼神我太熟悉了,拼命四郎看陶莉莉的時候,鍾炎看藍若影的時候,花錯看顔千淩的時候,還有我自己看陌楠的時候,都是這種眼神,難道這修随心竟然喜歡蘇二娘?還是說他們倆早就有一腿?也就因爲這個,蘇二娘才沒有給修随心下蟲蠱?
剛琢磨到這裏,深井老大忽然說道:“這事揭過,不許再提,修随心,剛才你說,徐鏡樓用鞭子活活打死了賈小鬼,是你親眼所見?”
修随心一點頭道:“不錯,我親眼所見。”
深井老大一陣哈哈大笑道:“太好了!出雲,你和知秋立即動身,去一趟湘西,将賈小鬼的慘死的事情,告訴煉屍一門的甄閻王, 将賈小鬼的死狀,描述的越慘越好,我看這個老不死的,這回出不出山。”
蘇出雲點頭應了,和葉知秋轉身下山,我十分想悄悄跟上去,将兩人給殺了,可又顧忌深井老大,何況蘇二娘也在,當下隻好隐忍不發,眼睜睜看着蘇出雲和葉知秋下山走了。
我知道這回肯定是又招上什麽麻煩了,聽深井老大的意思,我殺的那煉屍門的家夥,後面有個大靠山,不過我一點都不後悔,就算時間重來一遍,我也會将那孫子活活打死,何況我現在連雷震都不怕,管他什麽甄閻王假閻王的。
蘇出雲一走,深井老大就說道:“既然花錯和陌楠都還在此山之中,大家分開來搜,一發現他們,立即發煙花通知大家,大家小心一點,徐鏡樓搞不好也回來了。”
蘇振銘道:“我和修老一起吧!我們兩個相對弱點,萬一遇上對方,也好有個照應。”
深井老大深深的看了蘇振銘一眼,沉聲道:“振銘說的是,你們倆一組也好,大家分開找。”一句話說完,身形已經飄飛而走,眨眼消失在山林之中,身法極快,顯然受的傷已經恢複了許多。
深井老大一走,蘇二娘也飛身向另外一個方向離開,我看着剩下的蘇振銘和修随心,頓時一陣欣喜,這倒真是個好機會,深井老大和蘇二娘都不在,修随心斷然不敢和我動手,一個蘇振銘,哪裏是我的對手。
剛想到這裏,蘇振銘忽然對修随心說道:“修老,剛才懷疑你,真是對不住了,你老大人有大量,千萬别往心裏去。”
修随心歎息了一聲,臉上顯露出一絲苦笑,正要說話,面色陡然一驚,猛的看向蘇振銘,詫聲道:“你想幹什麽?”
蘇振銘這時卻一刀就紮向了修随心的心口,臉上露出猙獰之色狂笑道:“我想要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