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想到這裏,天宮首聖就說道:“我臨來之前,長歌有過交代,關于無名匕的下落,老陰參之前必定有過提示,讓你好好回想一下,這一路上遇到過哪些事情,從這裏面去尋找,定有收獲。”
“隻是,時間無多,大家已經商議決定,讓你們提前一天,務必回轉天宮,無論是否能尋到無名匕,大家必須聚合在一起,在我臨來之前,當着大家的面,長歌特别交代我告訴你,大戰在即,一些魑魅魍魉也該露出本來面目了,我們不能讓這些人等到大戰發生之時禍害了大家,決戰前夜,所有人的立場,必須分得清清楚楚。”
我一聽就明白江長歌什麽意思了,這裏面有兩層含義,一是決戰之前要将潛伏在我們之中的敵人給揪出來,聽他這話裏的意思,他好像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隻是不知道我們之中,究竟誰會是内鬼,不過不管是誰,都是件令人傷心的事,剩下的人已經不多了,個個都是生死之交,我實在不想面對這種情況。二來,他這麽說,估計也是想給那内鬼一個機會,讓他主動坦誠,這樣等于給了對方一個改過的機會,不然也沒有必要當着大家的面說出這番話來。
我點頭應了,天宮首聖又詢問了一些細節,确定我們沒事之後,自行離去,回轉天宮,向大家通報去了。
天宮首聖一走,我和陌楠略一商議,覺得江長歌說的對,對于無名匕的下落,老陰參一定有過提示,我思來想去,總覺得老陰參救那難産女子的事,有點不大對勁。
當下我就将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陌楠一聽,也連連點頭道:“我早就覺得其中必有貓膩,老陰參救人行善是好事,可進入産房,血光沖撞,一是危險系數太大,二是對他本身損耗巨大,他在産房之内,幾乎是無時無刻不在損耗功力,爲了一個普通人,隻怕他未必肯如此犧牲。”
既然兩人意見一緻,此間事情也結束了,山火被湖水一灌,也就沒有什麽隐患了,無需我們再擔心此地居民安危,當下兩人回轉,在康定尋了輛車,一路前往拉孜。
一路無話,到了拉孜,兩人下車,由于路途太遠,這一路就又一天過去了,我在湖底也累的夠嗆,兩人就在拉孜尋了一旅社住下,休息一夜,夜間歡好,不再細表,第二天一大早起床離開,順路返回,前往那難産母子所在之村落。
就在兩人快要到達那個村口的時候,卻遠遠的看見一個人坐在路邊,一看見我們來了,立即站起身來,在路邊等候。
我和陌楠互相對視了一眼,立即知道此人是在等我們,我就猜到,此人應該是老陰參安排的,到了近前,上下一打量,這人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歲,身體結實,濃眉大眼,透露着一股子英氣,但雙目雖有神卻不聚,氣勢盛而不起,分明是一個普通人,隻是身體明顯要強健許多。
一斷定了這人的身份,我就知道,自己這次應該是又猜對了,無名匕的下落,很有可能真的和那難産的母子有關,這個年輕人在這裏等我們,肯定是受老陰參所托,如果我沒猜錯,這家夥應該就是那個南卡!
果然,那年輕人等我們到了近前,立即問道:“來人可是徐鏡樓和陌楠?”
我點頭道:“正是我們。”
那年輕人的臉上,頓時浮現起一絲爽朗的笑容來,哈哈笑道:“總算等到你們倆了,我是南卡,守護神有交代,讓我在此等候你們倆三天,三天之中,如果你們沒有出現,我就不用等了,回轉家中即可,如果你們來了,就讓我帶你們去一戶人家。”
我和陌楠相視一笑,這老陰參簡直是絕了,太精明了,到了這個時候,我基本上已經可以确定了,無名匕的下落,一定和救那對母子的家庭有關。
他早就知道了無名匕的下落,隻是無法說出來,湊巧那母子有難,就借着救人行善,由南卡出面,丢一個恩情給那戶人家,救了人家母子兩條命,對人家來說可是天大的恩情,南卡現在到那家,就是一個活菩薩,要什麽估計那家主人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别說僅僅是一把匕首了,無名匕對我來說是無價之寶,可對普通人來說,也就是一把匕首而已。
這樣一來,整件事情就圓滿了,遺留在岩漿中的龍魄,也被十二金烏吸取了,十二金烏也融合了,真身已經完好無損,我也還活着,自然到了進行下一步的時候,他之前的安排,就派上了用場,如果我死在了地下,南卡也就不用等我了,等三天也就可以回去了,一切都在按他設計的步驟在發展。
更絕的是,整件事情中,他一個有用的信息都沒有透露,大部分都是借由人口說出來的,這些事對修道之士是忌諱,對人類來說卻隻是傳說,當然,别人說給我聽的事情,則和他沒什麽關系。
可以說,老陰參這一次一點天機都沒有洩露,還幫我解決了問題,這才是真正的牛逼!不虧是幾千年的老妖!
隻是我有點疑惑,無名匕可是在幻境之中丢失的,怎麽會和這戶普通百姓家扯上關系呢?但我也沒有細想,我相信老陰參,他既然這麽安排了,一定是有幾分把握的,相信事情很快就可以水落石出。
當下我們謝過南卡,由南卡帶着,一路進村。
南卡一進村,就受到了村民的熱烈歡迎,幾乎人人看見他,都恭恭敬敬的合掌鞠躬,藏區之内,對于神明本就十分的恭敬,何況這裏靠近昆侖山,昆侖山守護神的傳說,深入人心,再加上南卡一路所行之事,全都是大善事,不說他現在是昆侖山守護神代言人的身份了,單憑這善事,已經足以讓人尊敬。
南卡倒也是個可造之才,一點也不張狂,凡有施禮者,都微笑回之。
兩人剛到那戶人家門口,那戶人家男子已經從外面疾奔而回,應該是在外面勞作,聽說南卡來了,立即騎馬趕回來的,一件我們,立即翻身下馬,噗通一下跪在南卡面前,連連磕頭,感恩不已。
南卡急忙将他扶了起來,微笑直言道:“我們此次前來,是受守護神所托,來此地尋一物事,可能要叨擾你些許時日,以及,可能還需要大哥的幫助,守護神說了,此事隻有你可辦成!”
那漢子一聽說守護神要他辦事,頓時大喜過望,一拍胸脯道:“守護神有事,盡管交代!我格桑一定全力去辦!”
我和陌楠對視了一眼,這一寶又被老陰參押對了,這叫格桑的漢子看上去孔武有力,氣度豪邁,話語果敢,絕對是長期發号施令養成的習慣,分明是在這村落中說話算數之人,南卡出面找他,借守護神之命傳話要他辦事,他身受重恩,必定盡全力去辦,就算無名匕不在他手裏,由他出面,也好辦的多。
果然,南卡笑道:“也不是什麽大事,隻是守護神前幾天,丢失了一把匕首,這匕首是一把兇器,留在人間不是什麽好事,所以讓我來給取了回去,由守護神深藏昆侖山上,免得流落在人間,徒增禍事。”
那格桑一聽,頓時哈哈大笑道:“這事好辦,我這就放出話去,讓全村的漢子們将家裏的匕首都拿出來,隻要還在這個村,就一定找得到。”
我一聽就樂了,這辦法雖然笨了點,卻确實管用,如果無名匕真的在這裏,一定可以找到。
草原上的漢子就是豪爽,說辦就辦,立即放出話出,要所有的漢子到格桑家集合,帶上家裏所有的匕首類武器,接着就拉着我們進了家門,吩咐做菜拿酒,無論如何,也要我們入席。
我們是在熬不過格桑的熱情,隻得坐下,牛羊肉吃着,小酒喝着,等着那些村民自己将匕首送來。
草原上的漢子,向來都是互相守望,格桑的話一傳出去,不一會就有許多漢子前來,将自家的道具往中間一方,也不客氣,坐下就喝酒吃肉,頻頻敬酒,他們向來如此,幾乎不見任何忸怩。
不斷有漢子前來,房間中間的兵器已經堆積起了一大堆,這裏地處偏僻,藏民居多,刀具對他們來說,并不稀奇。
可這些刀具之中,卻并沒有無名匕!
每來一個人,在丢下刀具的時候,我都有刻意觀看,何況無名匕那麽紮眼,隻要一出現,我一定會看見,但道現在,我也沒有見到無名匕的影子,隻好對南卡搖了搖頭。
南卡也沒見過無名匕,見我對他搖頭,知道這其中并沒有無名匕,當下就笑道:“這些刀具,都不是守護神丢失的那一把,還煩請各位帶回去吧!”
話剛落音,忽然有一婦人走了進來,在格桑的耳邊輕輕說了兩句話,格桑頓時面色一愣,脫口而出道:“你說什麽?我兒子胸前有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