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過來,誰過來我就弄死她!”
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幕,不隻是我驚呆了,麻辣店裏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紅朵此時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她被那個男人從座位上提起來的時候,她一臉迷茫的看着我,嘴裏還在下意識的嚼着菜葉。
“彪子,你跑不了的,把人放了,乖乖跟我們回去!”
瞧見這個男人手裏的菜刀,後進屋的警察也有些慌了手腳。
就在這個時候,麻辣店裏的人們已經明白了怎麽回事。隻見我周圍瞬間空出來一大片區域,甚至有些膽小的人,已經叫喊着跑出了店門。
他們離開了,但我沒走,我依然坐在椅子上,愣愣的看着面前的這個男人,尤其是盯着他手裏的那把菜刀。這一瞬間我懵了,我的心徹底因爲紅朵被劫持而亂了。我不知道面前的男人是誰,我隻知道紅朵有危險,我要救她,所以我絕不能走!
“浩哥……,救……救我……”
“别他媽說話,再說話我砍了你!”
聽見紅朵帶着哭音喊我,穿風衣的男人滿臉兇狠的吼了她一聲。
我看着紅朵渾身發抖流着眼淚的模樣,我默默的喝光了杯子裏的啤酒,暗道一聲“我草他媽的”,我緩緩站起身來,點上一根煙,對着那個男人說:“兄弟,别過火,對女孩子客氣點,有什麽事咱們好好說不行嗎?”
我的冷靜,出乎了在場這個歹徒和警察的意外。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想法,對着瑟瑟發抖的紅朵笑笑:“紅朵,你别怕啊,有哥在呢。”
聽了我的話,紅朵瞬間愣住了。
也不知道在這一刻她想到了什麽,她的臉色由白變紅,随後卸下了惶恐,眼泛淚光的看着我說:“嗯,浩哥,我……我不怕。”
“我他媽讓你别說話你聽不懂嗎,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放血!”
這個叫彪子的歹徒說着,滿臉猙獰的高高舉起了菜刀。
就在他的菜刀舉起之際,我和身後的一名便衣警察同時喊道:“住手!”
被我們這聲斷喝所震,彪子這一刀沒有砍下去。
看着紅朵吓的緊閉雙眼的模樣,我身後的警察過來拉我:“先生,這裏沒你的事,警察辦案,你先出去!”
“我不走!”
聽見身後的警察讓我走,我當下情緒激動的喊了出來。
我瞧着他們那一張張嚴肅的臉,心說娘的,真是點背到家了,吃個麻辣燙我們招誰惹誰了,怎麽還遇見了這事呢?
就在我這句喊聲出口的時候,先前與我同樣喊“住手”的那名警察走了過來。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我,對我微微一笑:“我現在不是請求你,我是要求你配合我們的工作,我們會保證人質的安全,請你馬上離開!”
“對不起,我真不走,她是我女朋友,她在哪,我就在哪!”
我這句話說出口,紅朵發抖的身子瞬間僵住了。
我不知道她當時是什麽感覺,但我當時可沒有占她便宜的想法,我隻是想給警察一個借口,一個讓他們沒法趕我離開的借口。
聽我說紅朵是我的女朋友,我面前的警察皺了皺眉頭,随後轉頭看向了有些發呆的紅朵。
瞧見彪子的菜刀緊貼着紅朵的脖子,我身前的這名警察就想下令強行把我拖走。我看了一眼上前的警員,對着他們搖搖頭。
随後我堅定不移的又坐了下去,沒有理會他們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我隻是看向劫持紅朵的那個歹徒,對着他冷冷的笑道:“你叫彪子是嗎,我他媽看不起你,抓個女孩子做擋箭牌,你他媽算什麽本事!”
好似沒想到這個時候我敢這麽說,這名叫彪子的歹徒微微一愣,我身後的警察也不由的愣住了。
他們想阻止我激怒對方,我卻對他們的眼色絲毫也不理會,繼續說道:“小子,我看你這幅德性應該也是道上混的,你敢不敢把這姑娘放了,你抓我。瞧瞧,我左手骨折,就一隻右手是好的。”
“浩哥,你……你不能……”
聽說我要與自己調換位置,紅朵驚恐的大叫了起來。
但她的叫聲隻發出了一半,就被彪子勒緊了脖子,再也發不出聲音。
看着彪子那兇狠的模樣,我知道這家夥絕不是一般的歹徒,他身上的匪氣很濃,一定是個砍人不眨眼睛的主兒。
一瞬間我看出了這名歹徒的兇狠,這讓我更加不敢讓紅朵離開我的視線。我在外面混的時間也不短了,我不敢說自己什麽場面都見過,但是形形色色的人,我還是見過一些的。
所以面對這号人物,就要按照他們的規矩來,這些人出來混就講個“臉面”二字,你越是打他們的臉,他們就越會和你對着幹!
“媽的,有意思!”
聽我竟然故意惹惱他,彪子躲在紅朵的身後陰狠的笑了起來:“你他媽還挺拽,怎麽的,你想替這小妞死?那來吧,我陪着!”
“好,我也陪着!”
我嘴裏說着,緩緩站了起來。
見我真的要上前,我身旁的警察連忙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小子,你不要命了?我警告你别妨礙公務,否則我可有權逮捕你!”
“别吓人行嗎,警官。”
我瞧了一眼說話的這名警察,對着他微微一笑:“我相信人民警察一定有辦法能解救我的女朋友,但我更相信你們有辦法解救我,讓我過去吧,後面發生什麽事,我自己負責,保證不影響你們。”
“不行,你别給我添亂,放你過去,你就回不來了!”
“歡子,松手,讓他過去!”
就在這名警察瞪眼阻止我的時候,突然麻辣店的門口又響起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那是一個身穿夾克的中年警察,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估計在門口已經看了很久。
見他說讓我過去,我面前的這名叫歡子的警察有些錯愕。他一臉不解的看着門口的中年男人,問他說:“黃隊,這……不妥吧?”
“别說了,他不會離開的,讓他過去吧。”
這名中年警官說着,一臉好奇和期待的看向了我。
我瞧着他那複雜的眼神,對着他感激的點點頭,說了一聲“多謝”,随後我就舉着右手,義無反顧的向着紅朵走了過去。
這期間紅朵背後的歹徒一直在冷冷的盯着我,當我與他還有兩米的時候,他冰冷的眼神裏顯得有些火熱。
當我距離他還有一米的時候,他握刀的右手輕輕的動了一下。
當我站在紅朵面前的時候,這個男人罵了一聲“操”,随後他高高舉起了手中的菜刀,挂着一道風聲就向我頭頂砍了過來!
面對這一刀,我選擇咬牙硬挺不敢亂動。因爲我怕我稍有動作,就會讓這名歹徒刀鋒變向,那會傷了紅朵,是我無法接受的事情。而且我也看出了這名歹徒并不是真的想砍我,他隻是想要吓唬我而已。他想看我吓尿的樣子,爲我剛剛惹怒他,找回一點心裏補償罷了。
這一刀的結果,顯然我是賭對了。
當那寒光閃閃的刀鋒距離我頭頂隻有十幾厘米的時候,它突然停住了。
與此同時,我背後也響起了一陣陣拉動槍栓的聲音,那聲音在此時聽起來格外的刺耳,這讓我心裏有些擔心,同樣也讓我面前的這名歹徒有些緊張。
一瞬間時間真好像靜止了一般,我們在場的衆人大氣也不敢喘。我冷冷盯着歹徒的雙眼,他也冷冷的盯着我的臉。片刻之後,我笑了:“哥們,我敢過來,你敢放她嗎?”
“他媽的,你當我儍呀?”
我面前的歹徒說着,抽回菜刀又架在了紅朵的脖子上:“滾回去,還有你們這群條子,都給我滾出去,我要一輛車,十分鍾之後我看不見車,我就開始給她放血!”
“彪子,你别犯糊塗,放下武器,還有寬大處理的機會!”
“寬大個屁呀!老子手上三條人命呢,你說給我寬大就寬大呀,你認爲我會信嗎?”
面對中年警察的喊話,紅朵身後的歹徒擺出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笑臉。
我聽見他說自己的手上有三條人命的時候,我忍住皺起了眉頭,瞧瞧被他勒住脖子的紅朵,隻見這小丫頭此時已經淚流滿面,但卻堅強的咬住嘴唇,緊閉雙眼沒有哭出聲來。
看着紅朵的這副表情,說實話,我很感動。因爲我知道她之所以不哭,那是因爲她相信我。她認爲我是她此時唯一能夠信任的人,也正是這份信任,爲她撐起了内心的強大。
無奈的歎口氣,我沒有後退半步,緩緩的把嘴裏的香煙丢掉。
我瞧瞧門口的中年警察,問他說能先帶人出去嗎,我想與這個家夥談談,請他們給我們留點私人空間。
聽了我的話,中年警察猶豫了片刻。但他最終答應了我的要求。因爲他知道此時退出去是明知的選擇,麻辣店裏沒有出去的客人還有很多,這不是一個好的抓捕環境。如果他手下的人真在關鍵時刻開槍的話,那麽一旦造成誤傷,可就不是任何人能承擔的責任了。
所以也就是幾秒鍾的工夫,這名中年警察就同意了我的要求。他讓手下的人全部撤出去,同時還喝令麻辣店裏的其他人一并離開。
當他們全部退出麻辣店後,諾大的店鋪裏隻剩下了我和紅朵還有歹徒三人。
我笑眯眯的看着這名歹徒,對他說:“這回人都出去了,哥們,咱們談談吧。”
“談你媽呀,給你點臉還真拿自己當英雄了,識相的趕緊給老子滾蛋,否則我現在就弄死你!”
“你這話有點吹牛逼的嫌疑,我不信你現在敢弄死我!”我嘴裏說着,挑釁的瞪了他一眼:“既然你沒有要求,那我提一個怎麽樣?”
“你想提什麽?”
“我想讓你再砍我一刀,如果我不死,我請你把我女朋友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