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钰要去參加的商務晚宴,其實在我看來就是一個豪門聚會。
據說整個D市,乃至外市的商界頭面人物,和一些政府要員都會出席。
這次宴會的主辦方,是中國很有名的一個慈善基金會,他們想借着這次宴會的機會,拍賣一些有錢人捐出的珠寶、藏品、首飾等貴重物品,來籌集一筆資金,去援助西亞的難民。
宴會的場地定在了D市的城中島,“洛山焦”。
據說“洛山焦”的主人是D市的船塢大王,蔣國飛。
這個人我曾聽風哥提起過,說他在D市擁有翻手遮天的實力,D市出海捕魚的船隻,大大小小有百分之七十都是他公司名下的,他還有一個“海洋廢品”打撈公司,說是撈廢品的,其實撈的全都是沉船瓷器。
當我們到達“洛山焦”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二十了。
看着面前精心修建的林蔭大道,與那座燈火絢麗的歐式城堡,我心裏暗自乍舌,着實體驗了一把蔣國飛到底有多“豪”。
一路跟着前面的車輛,我們停在了城堡的正門口,我将車鑰匙交給泊車小弟,随後扶着欣钰下車,等她挎住我的手臂,我們兩個就順着高高的台階,緩緩向着城堡正門走去。
在車上的時候,欣钰一句話也沒有和我說,此時卻突然說話了:“耿浩,我剛才想了想,其實今天的事情也不能怪你,現在感覺還挺有意思的,呵呵,太逗了。”
欣钰說着,竟然像個羞澀的小女生似的笑了起來。
看着欣钰羞笑的樣子,我眼裏露出了驚喜,暗想不是吧,難道她忘了被我看光了身體,我的工作……又保住了?
我心裏一時高興,也嬉皮笑臉了起來:““欣小姐英明,我就說這事不怪我嘛,我那是好心。”
“切,好心什麽呀,别得意太早,我還沒說完呢。”
欣钰說着,眼含妩媚的白了我一眼:“耿浩,我可警告你,今晚在我家的事情你不許說出去,不然的話,哼哼……,你就死定了!”
又死定了?
唉,這個女人呐,到底哪一句話才是真的呢?
我心裏無奈的想着,突然聽見城堡的門口有人大聲叫我們的名字。
那是一個好聽的女人聲音,我和欣钰同時擡頭看去,隻見喚我們的人,竟是江美琪。
“美琪姐,你也來了。”
我嘴裏笑着,拉着欣钰加快了腳步。
隻見今晚江美琪今晚穿了一條幹練的背帶西褲,上身披着一件樣式奇特的毛呢披肩,發型和妝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看起來整個人既潇灑又前衛。
瞧着我和欣钰緩步而來的樣子,江美琪笑着走下台階向我們迎了過來。
她看着欣钰放在我臂彎上的手,又瞧瞧她臉上的紅潤,眼神怪異的皺了皺眉頭。
見我們看她,江美琪若無其事的對着欣钰笑道:“怎麽樣,欣大老闆,看來對于我推薦的人很滿意呦。”
聽了江美琪的話,欣钰有些不好意思的嬌嗔瞪了江美琪一眼。她臉上瞬間流露出的羞澀,讓我和江美琪同時感到驚豔。
就在這個時候,我看見江美琪的身後不遠處站着一個男人,他穿着一身“Anderson-Sheppard”的定制西裝,看着欣钰的眼神,竟然也露出了一片癡迷。
就在我看着這個男人的時候,欣钰将柔若無骨的小手從我的臂彎裏拿了下來,她拉着江美琪的手,輕聲笑道:“美琪姐看人好眼力,耿浩很不錯,就是太能闖禍了一些。”
“哦,他闖什麽禍了?”
一聽欣钰說我闖禍,江美琪頓時故作驚訝的向我看了過來。
當她發現我的目光不對後,也詫異的轉頭看向了身後的那個男人,見我正在與他對視,江美琪緊張的轉過頭來,咳嗽了一聲,對我搖頭表示不要挑釁。
我看着江美琪的眼色,微微皺了皺眉頭。
笑着對那個男人點點頭後,我小聲的問江美琪:“美琪姐,這位先生是和你一起來的嗎,他是誰呀?”
“呃……他是……”
江美琪說着,又回頭看向了身後不遠處的那個男人。
等看見他點頭後,江美琪才用一種隻有我們兩個人能看懂的眼神,小聲告訴我說:“這位先是叫秦華,是我……現在的老闆。”
秦華!
我聽了這個名字,心裏頓時有些火氣冒了出來。
因爲這個家夥就是接替風哥的人,這讓我覺得他十分讨厭。
就在江美琪介紹秦華的時候,秦華已經笑眯眯的向着我們走了過來。
他對着江美琪點點頭,随後很是紳士的看向我與欣钰,笑着問江美琪:“美琪,這兩位是你的朋友嗎,怎麽不給我介紹介紹啊?”
“呵呵,好的華哥。”
江美琪說着,臉上卸下了先前的異樣,帶出了一張掩飾的笑容:“這下女士是海露緣壞球廣告公司的老闆,芳名欣钰。這位先生是耿浩,是欣老闆的私人助理。”
“呵呵,二位,幸會。”
聽說我隻是個助理,秦華的眼神自動忽略了我,笑眯眯的向着欣钰看了過去。
他禮貌的對欣钰伸出了一隻手,欣钰雖然感覺到了我和江美琪先前的神色有些古怪,但她仍是笑着伸出芊芊玉手,與秦華握了一下。
就在他們兩個握手的時候,我一直在觀察秦華這個人。
我發現秦華這個人很不簡單,面對欣钰這樣的美女,他竟然眼裏一絲表情變化都沒有,那樣子看起來正派極了,雖然我明知道他對欣钰不懷好意。
淺淺的握了一下,秦華笑着彎起了手臂,等江美琪的手放在上面後,他客氣的對着我和欣钰說道:“宴會就要開始了,外面風大,我們先失陪了。”
商務晚宴,設在蔣國飛家一樓的大廳裏。
這座歐式城堡的一樓大廳,足有兩千平方米,容納今晚的來賓,簡直是綽綽有餘。
當我們走進大廳裏的時候,裏面已經擺放整齊,裝飾一新,大理石的地面在水晶燈的照射下,閃着潔白的光芒,富麗堂皇之中,一位位穿着高貴的富商名流,正在會場裏穿行,彼此攀談着關系。
瞧着這些平日裏隻能在報紙和電視上見到的人,我心中不由的一陣唏噓。
尤其是看見他們的女伴,我心裏的唏噓就更濃了一些。
因爲那些女人們有很多我都認識,大多是二三線的小明星,紅過一陣就不見了的那種。
其中我還看見了一位一線大牌的歌星,她穿的十分華麗,跟在一個中年男人的身邊,不停的陪着他穿梭在人群裏應酬。
看到眼前的這幅景象,我心說這個恐怕就是所謂的上流社會了。媽的,真是充滿了銅臭與欲.望,難怪風哥說上流社會不好進呢。
就在我有些走神的時候,欣钰已經拉着我向宴會大廳的東邊走了過去。
那裏擺放着很多張桌子,看樣子是按照身份等級來排名的。
我們的桌子在第六排,不前不後,這讓我再次詫異欣钰的商界實力。
這期間大廳裏一半的客人都與欣钰打了招呼,有些人還特地跑了過來,隻爲了和欣钰笑談幾句。
我一直坐在欣钰的身邊沒有出聲,當她向别人介紹我是她助理的時候,我才會禮貌的起身與對方客氣的握握手。
實際上其實我連握手的機會都很少,大多聽說我是欣钰助理的人,都隻是滿臉詫異和好奇的打量我幾眼,随後就傲慢的笑笑,最多點點頭,很少有與我握手的。
對于這一點我是不覺得有什麽尴尬的,因爲我在外面混了這麽久,自然明白一個道理,人與人之間說是平等,其實是一點也不平等的。
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分着等級,你的金錢、地位、實力、沒有人家高,人家瞧不起你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對于憤青來說可能接受不了,但對于正常人來說,其實是沒有什麽好抱怨的。
就在我陪着欣钰應付了一會後,陪着秦華交際的江美琪,也帶着他向我們所在的座位席走了過來。
他們的座位是第一排,這擺明了秦華的身份,在今晚的客人裏是很尊貴的。
就在我坐在欣钰身邊無聊發呆的時候,欣钰突然向我靠了靠,小聲的問我說:“耿浩,你以前和那個秦華是不是認識,我怎麽感覺你對他好像有敵意呢?”
“怎麽會呢,我們以前從來沒見過,我隻是感覺他這個人……有點陰險的味道罷了。”
聽了欣钰的問話,我心裏吓了一跳,連忙掩飾着答道。
看着我微笑的模樣,欣钰好看的皺了皺眉頭:“不對吧?我可是看見先前你和江美琪互使眼色,我怎麽感覺你們兩個好像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見欣钰誤會我和江美琪的事情與她有關,想向她解釋幾句。
但就在這個時候,我們兩個突然看見前方的秦華向我們走了過來。
他把身邊的江美琪支開了,自己來到我們的桌邊,一臉微笑的看着欣钰說:“欣小姐,我剛剛想起忘了跟你說一件事。”
“什麽事?”
欣钰看着秦華,臉上帶着迷人的微笑,眼裏卻有些警惕和不解。
看着欣钰在水晶燈下美豔嬌嫩的樣子,秦華臉上的微笑更生動了一些:“我忘記了稱贊欣小姐的美麗,你很漂亮,是我所見過的女士中,最漂亮的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