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莉?!
怎麽會是她呢?!
就在城堡大門關閉的一瞬間,我盯着凱莉消失的身影久久不能釋懷。
我出神的樣子,瞬間吸引了欣钰的主意,她在我身邊喚了我一聲,見我沒有反應,她在我腿上輕輕的推了一下。
“耿浩,你……沒事吧,你認識剛才的那個女人?”
“啊?”
被凱莉的動作驚醒,我慌亂的看向她:“不……不是,我不認識她,我……我隻是感覺這個背影有些熟悉,我好像在哪見過。”
我嘴裏說着,裝出了思索的樣子。
欣钰看着我緊鎖的眉頭,她凝視了我好半天,突然笑了:“看來你這個家夥女人緣不淺呦,呵呵,行了,别想了,人家都走遠了。”
聽着欣钰怪異的語氣,我無聲的笑了笑。
我面容不變的繼續陪着欣钰參加拍賣會,但我的心,卻早已經飛到了凱莉的身上。
這個混血的小野貓,她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剛剛欣钰與秦華鬥價的時候,她一定看見了我。
但她爲什麽一句話也沒跟我說呢,甚至怎麽會看都沒看我一眼呢?
難道短短的幾個星期,她就把我們在海島上相依爲命的事情給忘了嗎?
我覺得不能。
通過與凱莉一年的朝夕相處,我知道她是個很重情義的人,她絕不會忘了我。
她之所以沒有過來與我打招呼,我想她一定是有什麽隐情的。
可是她又爲什麽故意擡高秦華的價格呢?
我想她很可能已經知道了秦華是接替風哥的人,那麽波利家族的生意,是不是轉移在了秦華的身上,仍在繼續呢?
就在我滿心猜想的時候,拍賣會也不鹹不淡的接近了尾聲。
這期間再也沒出現什麽插曲,秦華不等最後一件物品拍出,就帶着江美琪急急的走了。
我和欣钰一直坐看到了最後,直到那張現代派的油畫被一個男人以350萬的價格拿下,我們兩個這才在一衆富商名流的交談中,離開了蔣國飛的城堡。
來到城堡的台階下,泊車小弟很懂事的把車給我們開了過來。
欣钰給了那個年輕人兩百塊錢小費,随後我們兩個就上車,我一路帶着她駛出了林蔭大路。
就在我準備問欣钰去哪的時候,我的電話響了,我看了一眼,不是紅朵給我打來了,又是江美琪。
奇怪了,今天這個女人的電話怎麽這麽勤呢?
我心裏想着,也沒有避諱欣钰,直接按下了免提鍵:“美琪姐,有什麽事嗎?”
“瞧你說的,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江美琪的笑聲就從電話裏傳了出來。她是知道我開着免提的,這個女人很聰明。
見江美琪調笑了我一句,我無奈的回頭看了一眼欣钰。
發現她此時臉上帶着淡淡的微笑,但看我的眼神,卻是有些怪異。
我沒有猜想欣钰怎麽了,接着問江美琪有什麽事情。
江美琪聽了我的話,突然沉默了一下,她對我小聲的說:“耿浩,那個……欣小姐在你邊上吧……,你們……唉,算了,你到前面的路口來一下,我有點事找你幫忙。”
江美琪找我什麽事呢,我心裏想着,挂斷了電話。
我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欣钰,發現她的臉色越來越差,我關心的問了一句:“欣小姐,您沒事吧?”
“我很好,去找你的美琪姐吧!”
呦呵,這是怎麽鬧得呢,我怎麽聽着欣钰的口氣,都感覺她好似有些不對呢?
但我可沒敢往别的地方想,因爲她已經不想理我的閉上了眼睛。
我看着她靠在了座位上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隻好将車子提速,在第一個路口遠遠的看見了江美琪的别克轎車。
我本想問問欣钰下不下去,結果回頭看她的時候,欣钰仍是閉着眼睛,那樣子就好像睡着了一般。
我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心說這個女人沒事吃的哪門子閑醋呢,我隻好一個人下車,走到了江美琪的身邊。
“美琪姐,到底什麽事呀?”
“欣钰呢?”
聽了我的話,江美琪神神秘秘的向着我們的“寶馬M6”裏張望了一眼。
借着車裏的燈光,她看見欣钰好像睡着了,便笑着從自己的車裏拿出了一個精美的禮盒,臉上有些尴尬的對我說:“耿浩,你幫我一個忙,這是秦華給欣钰的,你幫我交給她吧。”
“秦華給欣钰的?”
看着面前的禮盒我沒有去接,因爲一聽說是秦華送給欣钰的,我就從心往外的感到反感。
“美琪姐,既然是禮物,你自己給她不就行了嗎,爲什麽找我呢?”
江美琪看出了我臉上的表情不對,她無奈的搖搖頭:“小耿,你就算幫我一個忙還不行嗎,這是秦華給我的任務,而欣钰又是我的好朋友,我知道她的脾氣,我給她,她是不會收的。”
好嘛,原來江美琪是知道欣钰會拒絕秦華的禮物,所以讓我給她打個“遊擊”。
我看着面前的江美琪,郁悶的歎口氣,知道這個忙我是非幫不可了。
我接過她手裏的東西,回頭看了一眼車裏的欣钰,小聲的問江美琪:“美琪姐,今天……你看見凱莉了嗎?”
好似沒想到我會突然問出這句話,江美琪愣住了。
她看着我的目光有些異樣,思慮了片刻,對我小聲說:“耿浩,凱莉小姐确實來中國了,現在她是秦華的客人,所以……所以我想你最好不要再打聽她的事情,我知道,當初風哥是讓你與她合作的,但是現在不同了,你要明白一點,現在秦華才是這裏的老大。”
我自然知道秦華現在是老大,但我就是不放心凱莉與他合作。
通過今晚秦華的表現,我看出他比風哥的人品差遠了。
風哥帶人真誠,而秦華是虛僞的,他們兩個一正一邪,與秦華合作,那簡直無異于與虎謀皮!
但江美琪的話已經說到位了,我還能說什麽呢?
我什麽也說不出來,隻好盯着她看了幾秒,小聲的問她:“我就是好奇而已,沒别的意思。對了,美琪姐,風哥……還沒有消息嗎?”
“有消息。”
江美琪說着,目光深邃的靠在了車上:“聽說風哥被财團派去南非了,具體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但我隻知道一點,風哥沒事,一切平安。”
“平安就好。”
看着江美琪眼裏的神采,我笑着點點頭,轉身走回了自己的車裏。
發動汽車的時候,我心裏仍在想風哥的事情。
隻要風哥平安,那就比什麽都強,隻要他沒事,那我們總有翻身的一天。
我心裏想着,路過江美琪的身邊,對着她點點頭,我便帶着欣钰駛上了公路。
一路上欣钰一直沒有說話,我也沒有再回頭看她,當我無意瞄了一眼後視鏡的時候,我才發現欣钰已經睜開了眼睛,正從後視鏡裏,有些“幽怨”的看着我。
瞧着欣钰那雙哀歎的眼神,在配合着她臉上媚氣十足的丹鳳眼,我怎麽看,都感覺她不是的埋怨我,而是像個即将被抛棄的小情人一樣,在對我默默抒發着自己的不滿。
“欣小姐,你醒了,我們去哪?”
看着欣钰在觀察我,我連忙嘴裏笑着說道。
結果我這句話落下好半天,欣钰也沒有回答我。就當我叫了第二聲“欣小姐”的時候,欣钰毫無征兆的發起了脾氣。
隻見她氣惱的用手拍着我的座位,對着我大叫:“欣小姐欣小姐,你除了叫我欣小姐,你還會叫我什麽,你就不能叫我點别的嗎?”
我去了,這話怎麽說呢?
不是她讓我管她叫“欣小姐”的嗎,難道我又錯了?
我心裏想着,臉上有些“驚吓”。從剛剛欣钰的喊叫聲中,我聽出了欣钰的脾氣還是來自于江美琪的身上,我搞不懂她今晚怎麽會吃江美琪的醋,于是就想像以前一樣喊她老闆。
但轉念一想不行,那會被她罵的更慘,于是我小心翼翼的又問她:“那……那不叫欣小姐,我叫你什麽呀?”
“叫什麽?”
聽我問出了這句話,欣钰用一種看笨蛋的眼神盯住了我,随即若無其事的說:“你叫江美琪什麽,就叫我什麽喽。”
“哦,欣姐。”
“你才欣姐呢!我有那麽老嗎,我比你大幾歲你就嫌我老,叫我名字,欣钰!!”
唉……,我對上帝發誓,如果說我的面前站着100個女人,我能搞定99個的話,那最後搞不定的一個,絕對是我面前的這個女人。
要是放在以前,我大可笑嘻嘻的坐在她身邊,摸上她的大腿,再拍拍她的屁股說幾句甜言蜜語,告訴她美女,你在玩火呦!
但現在不行,我不是以前那個風月場裏的耿浩了,這個女人也不是茉莉姐那樣的風塵女人,她是我老闆,一個讓我頭疼不已的女人。
欣钰氣呼呼的喊完之後,我們兩個彼此沉默了下來。
看着前方的紅燈,我試着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回頭看着她說:“欣……欣钰,我們去哪?”
聽我叫她的名字,欣钰臉上的“寒冷”這才退了下去。
但她眼裏隐隐有些淚光,仍是有些氣憤的白了我一眼。
那“一眼”中包含的幽怨,讓我感覺并不可怕,而好似風中的柳絮一般,柔弱可憐,風情萬種。
她想了想,仍是沒有告訴我去哪,而是語氣有些哭腔的問我說:“耿浩,你今天晚上騙了我,你說去洗手間,我知道你一定去見了江美琪,你們兩個到底什麽關系,還有,剛才你們下車嘀咕什麽呢,真以爲我睡着了嗎?”
好嘛,這事沒完了!
聽了欣钰的話,我心裏也有些火氣冒了出來。
我當時是極力克制,真想大喊一句我和江美琪有沒有關系關你屁事,但這話我說不出來,我怕欣钰會更加傷心。
但我怎麽能讓她相信我與江美琪沒有關系呢?
我低頭沉思了一下,無奈的搖搖頭,決定告訴她我幾年前,是如何用一把牌救了江美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