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如此敗類


自古中國就有一個說法,叫民不與官鬥。

那是指封建社會,官吏對百姓的欺辱壓制,讓百姓不敢與官府做對。

本來我以爲這種事情在現代社會怎麽也遇不見吧?哎,你還真别說,我今個就遇見了!

當我面前那三個“差官老爺”颠倒黑白,說我行兇傷人,還說我打傷了四個見義勇爲的市民的時候,我他媽真想一口唾沫噴他們臉上。

你說這話他們怎麽說出來的呢?

難道他們就不知道什麽叫作證據,也不知道什麽叫作證人嗎?

我想他們當然是知道的,他們之所以這麽做,那一定是有什麽把握,能把我給辦死的!

這讓我覺得今天的事不好談攏了,我一定是惹了極其“厲害”的人!

就當聽見我惱火大罵的時候,桌子邊上的三名警察同時變了臉色。

我不等他們吼我,接着說道:“你沒别扯這些沒用的,吓唬誰呢?咱們今天就把話說明了,不就是我打了你們什麽隊長的兒子嗎,想整我直說,裝什麽呀?”

見我竟然把事情挑明了,這三名警察面面相觑,彼此看了起來。

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惱羞成怒了,先前那名對我大吼的警察騰地一下站起了身子:“小子,你跟誰裝狠呢,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這名警察說着,氣呼呼的向我走了過來,他看着我半蹲身體的樣子,擡起一腳就踹在了我的膝蓋上。

這一下力道很大,讓我差點跪在地上。

我一臉兇狠的看着他,對着他大叫:“我草你大爺!有種的你打死我,老子有律師,我看你怎麽交代!”

“你吓我呢,還律師,我好害怕呀!”

這個男人說着,擡起腳來又想踹我。

就在他把腳擡起來的時候,他們三人中一直沒有說話的那個人突然出聲制止了他。

隻見那個人可能年紀比他們都大一點,他兩鬓的頭發都有點白了。

他給自己點上一根煙,笑眯眯的走到了我和這名警察的身邊。

他低頭打量我很久,彎着身子看着我說:“你以爲把律師擡出來我們就不敢動你了嗎?告訴你,我們要想收拾你,那是有很多辦法的,而且我保證外人一點也看不出來。”

這名白頭發警察說着,與我身前的警察同時笑了起來。

他們兩個笑着笑着,彼此使了個眼色,那名對我動手的警察就走了出去。

不多時他端着一盆水返了回來,腰裏還多出了一個電棍,手裏提着一個水壺,胳肢窩下還夾着一疊厚厚的牛皮紙。

看見他們拿出這些東西,我知道他們這是要對我動“私刑”了。

我有些緊張的看着他們,問他們想幹什麽,吼他們身爲警察,怎麽能如此無法無天呢?

看着我緊張慌亂的樣子,我面前的“白頭發”丢掉煙頭,又對着我笑了起來:“你從進來起,就應該知道這間屋裏誰是天,既然你不想配合,那沒辦法了,我們隻能給你上些手段!”

“白頭發”說着,伸手接過了身旁警察手裏的東西。

他問那名警察想先玩什麽,那名警察笑着就把腰裏的電棍拽了出來。

他手指頭按動電鈕,那漆黑的電棍頓時“哒哒哒”冒出了一串串藍色的電光火花。

看着這根冒着藍色火花的電棍,我想起了曾經混藍道的時候,有一個哥們跟我說的話。

他說局子裏有種私刑,叫作“水搭橋”。

什麽意思呢?

就是說把人的手放在水盆裏,然後用電棍接觸水面,來達到傳遞電流的目的。

據說這麽做有兩個好處,一個是電流通過水面傳遞,會使人感覺更加疼苦。另一個好處,就是受電擊的人在外表上根本就看不出來。

因爲沒有與電棍直接接觸,就沒有輕微的灼傷痕迹。即使被電擊的人事後告他們,也是拿不出任何證據的。

心裏想到這件事,我暗道以前都是聽說,今天算是有親身經曆的機會了。

就當我想着的時候,這兩個警察已經拿來了一把凳子,把水盆放在了我的背後,将我的兩隻手按在了水裏。

“小子,我再問你一遍,說你當街持刀行兇傷人,這一條你認不認?”

“不認!”

見我已經做好了“準備”,手提警棍的那名警察頓時冷笑了起來。

我看着他那副陰笑的模樣,心說這事絕不能松口,隻要我松口認了,那我就真的完了。

聽見我仍是不“配合”,這名警察就像流氓似的撇了撇嘴,他按動手裏電棍的開關,在我猝不及防之下,就猛地捅進了水裏!

一瞬間強大的電流通過水面,讓我渾身控制不住的劇烈顫抖。我感受着從來也沒經曆過的痛楚,繃緊了全身每一處肌肉。

這種強烈的痛苦足足煎熬了我幾秒鍾,那個按開關的孫子才松開了手指。

那電擊後的疲憊感,讓我差點坐在地上。

看着我大口喘息的樣子,這名警察笑了笑:“怎麽樣,滋味不錯吧?說吧,這回認不認,别自找苦吃!”

“我去你媽的,我認你大爺!”

“有種!”

這名警察說着,又笑着把電棍捅進了水裏。

就這樣,我被這個孫子一連折騰了五六次,終于全身沒有了一絲力氣,像個假人似的吊在了暖氣片上。

此刻我可以說是徹底虛脫了,我他娘的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剛才撒了一泡尿在褲子裏。

看見那個家夥還想要電我,那個先前給我“定罪”的警察走了過來:“行了兵子,讓他喘口氣,你們出去抽根煙,我和他聊聊。”

聽了他的話,我身前那兩名警察冷笑着走了出去。

剩下我和這名警察後,他笑着拿出了自己的煙,問我抽不抽。

我無力的搖搖頭,他竟然不理會我,點上一根煙塞進了我的嘴裏。

随後他從桌上拿過來一個本子,對我晃了晃:“小兄弟,别太較真了,有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認個罪嗎?反正這事我和你說,想怎麽寫都是我們自己說的算,你就在上面簽個字,我保正你什麽事都沒有,怎麽樣,配合配合吧。”

聽見這個男人的話,我當時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心說你他媽說的倒是輕巧,還認個罪,老子沒罪,我憑什麽認啊?

我翻着眼皮看着他遞到我面前的本子,發現上面果然都是空白的。

我笑着問他:“你們這麽整我,就不怕被我告你們嗎?我問你,今天這事是不是因爲我打了不該打的人啊?”

“你說對了,就是因爲你打了不該打的人。”

見我發問,我面前的這個男人竟然直白的回答了我的問題。

他笑着把自己的本子放在腿上拍了拍,對我說:“你今天這個事呀,要我看你就自認倒黴得了。你想告我們,怎麽告啊?别犯傻,你覺得我們敢做,還能怕你告嗎?聽我一句勸,你把字簽了,我給你改一條,保證你幾個月就出來,大家都不好混,别讓我們爲難,要是你還這樣,我可就不管你了。”

“别裝孫子了,你和他們是一夥的,以爲我看不出來嗎?我告訴你們,隻要我還有口氣在,我保證這事跟你們沒完!”

“呦呵,行,你就嘴硬吧!”

見我死活也不答應他的要求,這個男人笑着把審訊室的門打了開。

隻見門外這回走進來三個人,除了那兩個出去透氣的警察之外,在他們中間,還走進來一個穿西服的中年男人。

看着那個家夥的樣子,我心想這個男人應該是他們的頭頭。

他進屋後先是兇狠的瞪了我一眼,随後就問我面前的警察:“怎麽樣,簽字了嗎?”

“沒有,骨頭硬的很。”

聽了這名警察的話,穿西服的中年男人頓時罵了起來:“媽的,你們怎麽辦事的,這都搞不定?給他上千層紙,我就不信了!”

耳聽這個男人的話,再瞧瞧他眼裏對我露出的恨意,我瞬間就明白了過來,心想這個家夥甭問了,我今晚打的那個小子,一定就是他兒子。

“我說,你就是那個什麽隊長吧,我今晚打的那小子是不是你兒子呀?”

“你他媽還敢跟我說話?”

聽見我對他發問,這個男人走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頭發:“小子,我告訴你,你把我兒子打的都沒人模樣了,他長這麽大我都沒舍得動過一下,你敢打他,找死呢!”

這個男人說着,回頭招呼身邊的兩名警察:“動手,給他上手段,老子今天非給他點顔色看看!”

就在這個男人話落,先前用電棍的那個家夥頓時就從桌上拿起了那疊牛皮紙。

我看着他一臉陰笑着向我走來,知道這回恐怕比電棍還厲害。

就在他把第一張紙放在我的臉上,準備往上澆水的時候,突然審訊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這道敲門聲,算是救了我一把,屋裏的這四個敗類聽見敲門聲,他們四人也瞬間慌亂了起來。

那個穿西服的男人問旁邊的警察敲門的是誰。

那個白頭發說不知道,還說他交代過了,這個時間應該不會有人過來。

這幾個家夥說着,以一種難言的速度飛快收拾起了對我動用“私刑”的工具。等他們整理好後,“白頭發”這才故作無事的前去開門。

當房門打開的一瞬間,屋裏的四個人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因爲我見到了一個讓我熟悉的身影。

那是黃警官,就是當初我勇鬥劫匪時,開槍救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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