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複雜的目光下,公路上三輛轎車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裏。
瞧着他們離去的背影,我沒有說話,方曉楠卻一臉後怕的拍起了胸脯。
我好笑的看看她,不知道她怕什麽。見我目光玩味,方曉楠臉色十分尴尬的笑了笑:“吓……吓死我了,他們是什麽人啊,真的是上午綁架我妹妹的那些人嗎,我們……我們要不要報警啊?”
“報警?呵呵,别開玩了大姐。”
聽了方曉楠的話,我笑了,心說這個女人看起來很成熟,怎麽思想這麽幼稚呢。
我們要是真報警的話,可對警察怎麽說呢?
告訴他們說GZ有個叫胖三的家夥,準備要綁架一個韓國思密達?
還是說我今天爲了救一個韓國思密達,把一個小子給活埋了呢?
這些話恐怕都是不能說的,因爲我們沒有确鑿證據指控胖三,就算我作爲證人親身經曆過,但是胖三那個家夥是老江湖,沒有十足證據,他是根本就不會認賬的。
另外這話說出來簡直是自找麻煩,警察一番盤問,到時候胖三抓不住,恐怕很可能把我自己給搭進去。
我心裏有些郁悶,告訴方曉楠報警的事情就别想了。
聽了我的話,方曉楠也反應了過來。
她低頭沉默了片刻,眼裏緩緩冒出了一絲火氣,難得爆粗口的對我說:“反正不管怎麽說,絕不能便宜這群王八蛋,我這就給龔叔打電話,一定要教訓教訓他們!”
方曉楠說着,抓過一旁的愛馬仕包包就要翻找手機。
我看着她那氣呼呼的樣子,這回倒是沒有阻攔她。
因爲在我看來,讓龔叔那個老家夥出面拖延胖三的時間倒也是件好事,畢竟秦華給胖三的期限是三天,如果三天之内他們找不到樸西蕥的話,我想胖三也是不好與秦華交代的。
心裏盤算着這些事情,我突然想起了樸西蕥現在所住的家。
我看着一旁已經拿出電話的方曉楠,急急的問她樸西蕥是不是還留在原來的小區裏。
方曉楠看出了我眼裏的急切,她微微一愣,随後眼神怪異的對我笑道:“你以爲我們傻呀,出了這種事情她怎麽可能還住在原來的地方呢,放心吧,咱們走後她已經搬家了。”
方曉楠說着,好似不想讓我知道樸西蕥的下落,笑眯眯的轉回了頭去。
我看着她故意對我隐瞞的樣子,心想她不說我就不問了,反正如今有她在我身邊,我還真就不信樸西蕥會放我鴿子。
我心裏想着,默默的看着方曉楠打電話,可不知爲什麽,方曉楠明明找出了那個龔叔的号碼,她卻遲遲沒有撥打。
這讓我心裏有些狐疑,我瞧着方曉楠臉上猶豫的神色心中一動,暗想看來方家的人對這個龔叔也不是很信任,不然的話,爲什麽方南金不告訴龔叔樸西蕥的事情,就連現在方曉楠給他打個電話都猶猶豫豫呢?
想着他們父女倆的所作所爲,我笑了笑,假裝看向車外,沒有理會方曉楠。
過了能有半分鍾後,方曉楠放下電話歎了一口氣,她小心的看了我一眼,以爲我沒有看見她剛剛的舉動,她這才放心的發動了汽車,帶着我快速離開了蘿崗。
一路飛馳在GZ的公路上,方曉楠把車開的飛快,簡直有種發洩的意思。
我瞄了一眼車速快到160了,連忙偷偷的系好了安全帶,好奇的問她準備把我安排到哪裏,又爲何非要大晚上的讓我離開紅朵和楊哲佳。
聽了我的詢問,方曉楠把車速緩了下來。
她眼神異樣的看了我兩眼,對着我優雅的笑笑:“真不知道該說你這個人是聰明還是笨,你也不想想,你現在身上可有兩處刀傷呢,難道你要當着你女朋友的面,告訴她你今天被人砍了嗎?”
方曉楠如此一說,倒是把我給說愣了。
我低頭一想也确實是這麽回事,如何紅朵和楊哲佳發現我身上有刀傷,她們一定會很擔心的,而且我想方曉楠租用男朋友的計劃,恐怕也會因爲我身上的刀傷而徹底泡湯。
心裏默默的想着,我忍不住逗了方曉楠一句:“看來你也沒我想像中的那麽胸大無腦嘛,心思很細,是不是怕被我女朋友發現後壞了你的計劃呀?”
“切,你才胸大無腦呢,咱們這算是互相幫助好嗎?”
和我互相調侃了一句,方曉楠毫不在意的撇起了小嘴。
一路上我們兩個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不多時我突然發現周圍的壞境有些不對。等方曉楠把車子開到一棟别墅前的時候,我也終于想起了這是什麽地方。
方曉楠帶我來到地方,是GZ有名的富人區,這裏據說房價每平方米10萬左右,而我面前的這棟豪華别墅,方曉楠自己介紹說,正是她的家。
我不知道方曉楠爲什麽要把我帶這來,心裏一時間有些莫名其妙。
我瞧着方曉楠那副越來越不自然的表情,暗道一聲不會吧,心說這個方家大小姐搞什麽鬼呀,她不說要給我找個住的地方嗎,難道說她給我找的地方……就是她的家嗎?
“我靠,姐姐,玩大了吧?!”
心裏想着要跟方曉楠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我再也壓制不住内心的驚訝,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此時方曉楠的臉色已經徹底紅了,她坐在車裏沒有急着催我下去,而是小聲的對我說:“耿浩,你……你可别誤會,我這也是爲了我的計劃。”
“拜托,方小姐,你再怎麽爲了計劃咱們也不能同居呀?我今天可才剛剛離開女朋友的身邊,你就勾搭我犯錯誤,這讓我以後怎麽跟紅朵交代呀?而且我可和你說好,那五百萬隻是買我和你假結婚的錢,小爺我可以陪吃陪玩,但絕不會陪寝的!”
“呸!想的還挺美,誰要你陪寝了!要不是爲了做的像樣點,我才不會把你帶到我家呢,少廢話,趕緊給老娘下車!”
見我情緒抗拒,方曉楠幹脆又耍起了無賴,她潑辣的推了我兩把,最後舉着高跟鞋把我趕下了車。
我看着她一臉“急不可耐”的樣子,心裏郁悶的翻個白眼。
心說蒼天呀,這叫什麽事呢?
有的人整天想着天上掉下個白富美,砸到懷裏抱着睡。可小爺我從來沒想過這事呀,真不知道這是哪路神仙發了善心,竟然讓白富美上趕着送上門來了!
等我無奈的下車後,方曉楠低着頭急急的向着自己家的大門口走了過去。
見我愣在原地不動,方曉楠回頭瞪了我一眼:“走啊,我說你傻站着幹什麽呢,難道還等着本小姐請你嗎?”
“就算你請我,我也不會進去的。”
說實話,面對如今的處境,我不是不想進去,而是不敢進去。因爲這已經超出了我的“工作範圍”。我可是答應過紅朵的,絕不能倒在敵人的“糖衣炮彈”下,更不能倒在方曉楠的石榴裙下。
見我意志還挺堅定,方曉楠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隻見這個女人妖媚的甩了甩長發,風情萬種的白了我一眼,故作挑.逗的對我說:“帥哥,怎麽了,怕了?呵呵,你剛才說五百萬隻是買你假結婚的錢,那你開個價吧,你說多少錢……能買你逗本小姐一笑呢?”
方曉楠發嗲的聲音,差點讓我骨頭都酥掉渣了。
我看着她臉上眉飛色舞的樣子,心說妖孽呀,看來這小妞是擺明了吃定我了。
不過就算哥們我長的比一般人帥了一點,人也比一般人高大威猛了一點,勉強算是陽剛猛男一點,但那也不至于讓她如此“垂涎三尺”吧?
這個女人在我看來什麽都缺,就不缺錢,憑她的這幅甜美長相和鈔票,她什麽“器大活好”的男人找不到呢?
我心裏郁悶的想着,連忙對她搖頭,告訴她小爺這幅身闆,是多少錢都不會賣的,我已經退隐江湖很多年了,可不是當初那個什麽草都吃的小兔子了。
見我執意不肯進屋,方曉楠急了,她竟是冷着臉打開了愛馬仕包包,從裏面又拿出了那個黑色的支票本。
看着她手裏的支票本,我笑着搖搖頭,告訴她這套把戲對我沒用,她的支票隻能對付楊哲佳那樣的小财迷,根本對付不了我這樣的大财迷。
聽我拿她打趣,方曉楠讓我意外的沒有還嘴。
她在我詫異的注視下,竟然從本子裏拿出了一個指甲大小的存儲卡。
方曉楠手裏捏着這張存儲卡,得意對着我晃了晃:“耿浩,你不是想要這個嗎,那就乖乖聽我的話,否則我就算是丢了,也不會給你的!”
“什麽……這是……”
看着方曉楠手裏的存儲卡,我瞬間皺起了眉頭。
心想這事不對吧,樸西蕥怎麽會把存儲卡交給她呢,那個韓國小妞可是對我保證過的,難道她騙我,事先就把這東西交給了方曉楠?可我總感覺這事有點不對呀!
我心裏越想越覺得這事古怪,猜測方曉楠很可能是騙我的。
我面無表情的看了她幾眼,臉上冷笑着說:“我說方小姐,你拿我當三歲小孩呢,你随便拿出來一張存儲卡就說是我想要的,這不是開玩笑嗎?”
“是嗎?呵呵……”
聽了我的話,方曉楠也笑了。
她在我詫異的目光下,竟然拉開了自己上衣的領口,将存儲卡塞進了右邊的文胸裏。
等她做好這些後,她擺了一個讓男人噴鼻血的動作,叼着手指,故作可愛的對我說:“帥哥,既然你不相信,那就過來拿嘛~,隻要你拿出來了,呵呵……那你不就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