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我的怒吼,小胡子躺在地上默不作聲。
我看着他那副樣子,氣急的一聲大罵,掄圓了巴掌,就向他臉上扇了過去。
在“噼噼啪啪”的一通大嘴巴之下,小胡子嗷嗷慘叫的對我大罵,他揚言要搞死我,還說不管我怎麽折騰他,他都不會告訴我的。
眼見這家夥竟然還跟我玩起了骨氣,我當下也是真急眼了,扯過他一條手臂,就揮舞着鋼管砸了下去。
在“咔”的一聲脆響之後,小胡子的左手被我砸斷,他躺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嘴裏發出了狼嚎的聲音。
“你媽的,說不說,再不說,老子打斷你另一條胳膊!”
我嘴裏叫着,又扯過了小胡子的右手,就在我高舉鋼管,準備砸下去的時候,小胡子終于認慫了,對着我急急的擺手,大叫了起來:“别……别打了,我說,我說!”
看着小胡子眼裏害怕的神情,我心說娘的,真他媽是個賤種。早說不就完了嗎,何必搭上一條手臂呢?
我心裏惱火的想着,怒瞪了小胡子一眼,随後我從他身上扯下了一塊布,一邊擦着自己頭上的鮮血,一邊讓他把一切都給我講出來。
面對我此時打紅眼模樣,小胡子疼得哼哼了幾聲,躺在地上喘起了粗氣。
我見這孫子竟然拖延時間,剛想再次大罵,就聽小胡子說道:“耿浩,我今天認栽了,但你拿我有辦法,你拿我背後的人可沒辦法,實話告訴你吧,我是龔叔的人!”
“什……什麽?!你是……龔叔的人?!”
聽面前的小胡子說自己是龔叔的人,我當下心裏猛地一愣。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怒急的将手裏的碎布丢在了他的臉上:“草你爺爺的,這個時候你還想耍老子,你當我儍嗎?”
我嘴裏罵着,不顧小胡子的掙紮一把扯過了他的右手踩在了腳下。
說實話,小胡子剛剛開口的一瞬間,真的把我吓了一跳,但我合計了一下後,覺得這孫子一定是騙我的。
因爲不說别的,龔叔怎麽可能對付我呢,我前幾天才剛幫那個老王八蛋救了方曉楠,他怎麽可能轉臉恩将仇報,翻臉就不認人呢?
他翻臉無情也就罷了,還是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這……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就在我高舉鋼管,準備二次下手的時候,小胡子急的對我連連大叫,說他沒騙我,他就是龔叔的人,還說如果我不信,我可以給龔叔打電話确認他的身份。
耳聽這孫子讓我給龔叔打電話,我心說我打你奶奶個腿呀。
如果他不是龔叔的人,我這個電話打出去必然會招惹麻煩上身,如果他是龔叔的人,那……那可就是“大”麻煩了!
我心裏想着,沒有理會小胡子的叫聲,手中的鋼管仍是砸了下起,他直接疼暈在了當場。
看着小胡子暈死的樣子,我心中也有些泛起了嘀咕。
我坐在地上默默的想了片刻後,覺得這事有些不對,我急急的拿出手機,給方曉楠撥打了過去。
在我的想法裏,我是想要通過方曉楠确認一下龔叔最近有沒有什麽異常,如果沒有,我就把經曆的事情告訴龔叔,讓他知道很可能有人在陷害他們方家,畢竟風哥給我交代過,讓我幫他們一把,我還是記得這件事的。
可如果方曉楠告訴我龔叔最近有些反常,那麽這事……我就得從長計議了。
聽着電話裏的忙音,我心裏默默的盤算這些事情,但讓我感到奇怪的是,方曉楠的電話怎麽也打不通,我一連撥打了十幾次,方曉楠的電話,卻始終也無人接聽。
娘的,真是怪事了,這個瘋女人……怎麽不接電話呢?
我心裏郁悶的想着,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卷進了什麽陰謀之中,這種感覺讓我有些惶恐不安,我心說不行,我得去見見方曉楠,畢竟樸西蕥的内存卡她還沒有給我,而且對于方家來說,我隻信任她一個人。
心裏想着,我看着地上躺倒的這群人,暗道多事之地不宜久留,我連忙起身走出了巷子,随便找了一家小診所處理了一下傷口,這才打車一刻不停的趕到了方家莊園。
再次來到方家莊園,說實話,我的心情是非常忐忑的。
因爲方曉楠的電話沒有打通,這讓我無法确定小胡子說的是不是真的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我現在的處境一定很危險,但我仍是不明白,最近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怎麽總感覺自己好像被人利用了呢?
心裏一時間想不明白,我索性就不再去想了,反正這些事不見到方曉楠,我自己空想是怎麽也想不通的。
接下來的三天裏,我沒敢回自己的家,一方面是擔心有人會找我,另一方面是我從報紙上看見了我和蝴蝶在A市襲擊胖三的事情。
警方把這件事情定性爲團夥内讧,胖三被抓了,報紙上沒有我的名字,但這并不能說明胖三不會把我說出去。
默默的找了一家小旅館住下,我白天去方家門口蹲點,晚上才回去睡覺。
正所謂功夫不負有心人,第四天的時候,我坐在方家對面的茶樓上,還真的就看見了方曉楠的身影。
她當時開着一輛“阿斯頓馬丁”,從我眼前緩緩駛過。
方曉楠不是一個人在車裏,她的身邊還有一個男人,由于“阿斯頓馬丁”太低,我看不清那個男人的臉,我試着再次撥打方曉楠的電話,卻仍是無法接通,這讓我明白了一件事情,方曉楠換電話了。
我看着方曉楠開車離去的樣子,心裏忍不住低罵了一句,我出門攔了一輛出租車,給司機五百塊錢,我自己開車向着方曉楠追了過去。
一路上我身旁的司機對我問來問去,我被他鬧煩了,瞪了他一眼說“給錢你就閉嘴”,那個家夥才不敢說話了。
我跟着方曉楠的車子在GZ市裏轉了一個多小時,還好方曉楠今天車開的并不快,我所駕駛的這輛破出租才能很給面子的沒有跟丢。
直到接進中午的時候,方曉楠的車子停在了一家飯店的門口,我遠遠的看見方曉楠和那個男人進去後,連忙從車裏走了下來,在身旁司機看“精神病”的目光下,低着腦袋也走了進去。
到了裏面轉了一圈,我故技重施給服務員錢,知道了方曉楠和那個男人進了五号包房。
我本想直接進去找方曉楠,但我覺得不妥,畢竟她身邊的男人我不知道是什麽身份,如果我冒然進去,我怕會“打草驚蛇”。
我在五号包房門口轉悠了很久,腦子裏想到了一個主意,我找來剛才收我小費的服務員,胡亂寫了一串電話号碼交給她,笑眯眯的對她說:“妹妹,你再幫我一個忙,一會你把這張字條送進五号包房,告訴那個男的,就說樓下有個女孩找他,他要是不去,你就說那個女孩等很久了,一定要見他一面,明白嗎?”
“這個……不太好吧?”
見我竟然給她出了一個整人的主意,這個女服務員頓時目光古怪的看向了我。
她的眼神很複雜,有玩味,有嘲諷,還有一點同情。我怎麽看,怎麽覺得她是把我當成了被人搶走女朋友的悲情男主角。
我看着她那副樣子,有些無奈,心說現在的女孩真是腦洞大開呀。
沒辦法,我又拿出了兩張小紅票,這個女服務員才笑嘻嘻的拿起我給的那張紙條,走進了五号包房裏。
不多時女服務員的事情辦妥了,我看見陪方曉楠吃飯的男人從包房裏走了出來。
結果等我躲在牆角看見那家夥正臉的時候,我當下皺起了眉頭,隻見這個男人我認識,正是王沖那個小子。
他怎麽會跟着方曉楠呢,難道說……是龔叔安排的?
我心裏想着,一路跟在王沖的身後走下了樓梯。到了一樓的大廳,他自然找不到那個所謂的姑娘,我瞄着王沖的背影想了片刻後,決定上前去與他見上一面。
“耿……耿先生,怎麽是你?”
看見我突然出現在了面前,王沖臉色變得有些驚愕同時也有些古怪。
我瞧着他眼裏的神情沒有說話,摟着他的肩膀指着樓上說:“兄弟,我今天找你沒别的事,方小姐在上面吧,我想和她說幾句話,你看行嗎?”
聽我如此一說,王沖的臉上頓時猶豫了起來。
他有些爲難的看了我一眼,又看看周圍,将我拉到一邊說:“耿先生,不是我不想幫你,但你現在處境很不妙啊,我……嗯……我也不敢亂說什麽,這樣吧,五分鍾,你别讓小弟我難做行嗎?”
“行了,這就夠意思了!”
王沖的一句話,讓我感受到了裏面的信息量很大。
他說我處境不妙,這說明他知道最近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他又說不敢亂說話,這說明龔叔那個老王八蛋可能真的如小胡子所說要對付我,而他最後說能給我五分鍾,這說明王沖還是很講義氣的。
我心裏有些感動,暗道患難見真情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說了聲謝謝,随後我不敢浪費時間,一路小跑上樓,鑽進了五号包房裏。
當我進入包房的一瞬間,我看見方曉楠正抱着一整隻大龍蝦發火。
她嘴裏氣呼呼的罵着什麽,一邊扒着龍蝦的“胡子”,一邊頭也不擡的對我說:“王沖,你還要跟我到什麽時候,我可警告你,本小姐一會要去做SPA,你要是再敢跟着,你就死定了!”
方曉楠話音落下,見屋裏人沒有回答,她剛惱火的把頭擡起來,我就伸手搶走了被她拔成秃子的大龍蝦,美美的吃了起來。
看着我那狼吞虎咽的吃相,方曉楠一張小嘴都長成了“O”型。
她盯着我足足看了五六秒鍾後這才反應了過來,飛快瞧了一眼門外,方曉楠兩隻眼睛冒着小星星的對我說:““耿浩?!怎麽是你?!你膽子太大了,我老爹和龔叔正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