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輛小汽車飛馳沖來,人群驚慌的四散躲避,我臉色大變,這必定是來砸場子的人,說不定就是黃毛帶來的。
可是,這個情況我也沒有辦法,他們開起車,總不能去阻攔吧,那樣會被他們直接撞飛。
原以爲黃毛帶人來砸場子也會像武館和俱樂部一樣,步行而來,可這麽一出徹底打亂了我的計劃。
“退,退!”
我大叫,讓兄弟們立刻撤退回來,至于圍觀的人名群衆,我已經照顧不到了。
鄭凡是刑警,他和我不同,不會看着那車子橫沖直撞。
于是他帶上一批警察,掏出手槍,先是對天砰砰砰的打了三下,随即怒吼:“給我停下,停下,要不然我們開槍了!”
然而,六輛汽車根本不聽,不但不聽,反而速度更快了,路邊的垃圾桶被撞飛飛入高空,垃圾飄落出來,在這天地飛舞。
這街上一片混亂,當我看到一個中年婦女被汽車撞飛而生死不知的時候,怒火沖天。
明河道這裏的警察都是鄭凡的人,所以說我也沒什麽顧忌。因此,我提着一把大砍刀沖了出來,後面楊飛鴻等人大叫,随後我眼角的月光看到楊飛鴻和豹子兩人也提着棒球棍緊跟着我。
嘭!
我身子一震,一個四五六歲的小男孩,被汽車撞得砸在一家商店的大門上。玻璃和鮮血灑落一地,小男孩已經沒了生命氣息。
“找死!”
這一刻,我内心充滿無盡的憤怒和自責,都是因爲我,因爲武館開張,這些無辜的人民才受到生死危險。可我也萬萬沒想到,這些人如此的無法無天,膽大妄爲!
“畜生!”
我提刀上馬,大步飛躍,看到一輛汽車沖來之時,不退反進。在臨近的時候,我猛地一個側身,大砍刀閃電般的落在駕駛座那一邊的窗戶玻璃上。
清脆的響聲傳來,車窗玻璃雖是碎了可并沒有給這些爆亂分子帶來實質性的傷害。我眼睛一眯,身後立馬傳來楊飛鴻的驚叫:“寒哥,小心身後!”
我沒有回頭看,而是雙腳一蹬,蹭的一下跳了起來。
與此同時,我身下出現一輛汽車,時間差掌握的非常好,我穩穩的落在汽車的車頂棚之上。
剛才要是晚那麽一點,我就撞飛了,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我怒不可歇,大砍刀其實并沒有多少用,還不如棒球棍呢。
我對楊飛鴻大吼,這家夥将棒球棍扔給了我。
蹲在車頂,我猛地将車窗砸爛,可就在我要伸頭看看車裏面情況之時,一飛刀從車窗裏射了出來,簡直是貼着我的臉而過的,吓得我一身冷汗。
沒有辦法,我隻能用棒球棍一下又一下的砸着車頂,駕駛座上面的車頂被我砸的越來越凹陷,我知道裏面開車的恐怕很難受。
終于,在我猛地一腳将車頂踹的坍塌之時,駕駛座傳開一陣慘叫,車子偏移方向開始往商店裏撞。
我從車上跳了下來,但同時跳下車的還有四個壯漢。
每個壯漢都流露着兇氣,他們手上提着刀子,特别是他們那一雙雙如同餓狼一般的眼睛,讓我後背寒毛倒豎。
我就像是面對四個不顧生死的兇獸,這種人是最可怕的,因爲他們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安危,要和你拼命。
這難道是黃毛身後那神秘組織培養出來的死士?
容不得我多想,四個大漢就朝我攻殺而來!
“喝!”
我氣沉丹田,不想與他們糾纏,于是沒有刻意的和他們交鋒,迅速的往武館那方向退。可剛才在車子山,我已經距離無武館大概有兩百多米,所以一時間我過不去,還是被壯漢追上。
“草,給你們臉了是吧!”
我怒極,被這四個壯漢追擊讓我有些顔面無存。索性我就放開手殺一場,在一個大漢沖來劈落下砍刀的時候,我的棒球棍也砸了過去。
論力道,我自然是比他們強的太多,這個時候我也沒有留手,全力發揮,一棒子就将這個壯漢手中的砍刀打斷。可是另外三把砍刀已經朝我的身側和後頸劈來。
尼瑪,這些人真的敢下死手啊!
我不敢大意,這種對決,稍不注意就是命喪黃泉。我左右和後方已經避不開,于是我速度陡增,向前沖抓住我前面這個被我打斷砍刀的壯漢肩膀,他怒吼着,要用拳頭來砸我。
“可笑,給我出去。”
我手中的棒球棍迅速的砸在這個壯漢的肋骨之上,讓他失去了戰鬥力,随後我猛地一甩将壯漢朝攻殺而來的三人扔去,自己暴退。
令我目瞪口呆甚至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這個壯漢被我扔出去,那三個大漢竟然沒有停手,還是朝我砍了過來,要知道,是有一個同伴擋在我身前的。
噗!
砍刀落下,這個被我仍飛的壯漢一條手臂整個的被砍掉在地上,鮮血噴射;不光如此,他的身上還有另外兩人留下的巨大傷口,我都能看到血口裏面白森森的骨頭,皮肉外翻。
即便這種場面我在荒島見過無數次,可是在這都市中看到也是讓我心神震蕩,有些震驚和忌憚。
這都是不要命,也不把别人性命當回事的人!
這就是死士,爲了完成任務,可以以命換命!
“寒哥!”
陡然,我聽到豹子歇斯底裏的驚呼,本能的感到了一股身死危機。可是前面三個大漢并沒有靠近啊,那麽危機是出現在身後。
我沒有時間去想,隻能往側方跑,并且在地上來了個驢打滾,然而生死危機不但沒有解除,反而更加劇烈。
“該死的。”
我臉色巨變,将棒球棍橫在胸前,在地上來了一個蛤蟆跳射出一段距離之後轉頭看過來。然而,我眸子幾乎要瞪出眼眶,我這麽迅速的動作竟然有人跟得上我。
就在我回頭這一刻,一把砍刀已經出現在我頭頂,帶着一往無前和霸道兇狠的氣息,砍殺而來!
怎麽可能!
我心頭震驚到無以複加的地步,甚至這個關頭都忘了躲避。
嘭!
突如其來的而一聲巨響将我驚醒,我本能的偏過頭,那砍刀落在我肩膀上。一股劇痛傳遍我四肢百骸,我擡手用棒球棍砸在這人的膝蓋上。
砍殺我的人小腿和大腿錯位,骨頭咔咔作響,身子倒在地上。
這是一個消瘦的男子,長得有些陰翳。他的雙眸死死的瞪着,後腦流出一股血紅,原來是子彈打進了他的腦袋裏,讓他斃命。
我看了一眼,就起身往武館那裏沖,從武館那片天地,再次傳來三聲槍響,之前那三個壯漢也轟然倒地,腦袋上都有一個血窟窿。
鄭凡發威了!
“停車,要不然都給我死!”
鄭凡沖天.怒吼,警察越來越多,都是他事先安排的,六輛車現在隻有五輛,還在肆無忌憚的橫沖直撞。他們也不開遠,就在武館附近幾百米的範圍内撞來撞去。
我捂着肩膀回來,趙夢芸看到我肩膀湧出血水,捂着嘴巴吓得臉色煞白。
王震臉色嚴肅,扶着我,看了一眼傷口,沉聲道:“還好,沒有傷到骨頭。”
“小震,給我用紗布綁上,綁緊一點。”
因爲早就知道今天會出事,所以武館事先準備了醫藥用品。王震二話不說将我的上衣扯開,用紗布開始給我綁紮傷口。
趙夢芸怔怔的看着我,急道:“方寒,你還是回去休息吧……”
“這裏需要我!兄弟們在奮戰!”
我看到楊飛鴻和豹子帶着兄弟,拿着武器和車子對抗,一些警察也在支援。可是那些人就是不怕死的,根本不懼威脅,甚至因爲知道自己跑不了,這些人都下狠手!
就是撞人,撞死人!
街上的人民群衆這時候已經疏散,可是已經有十多個被撞上甚至死亡。我心裏難受,可這就是命啊!
“不好!”
我眼睛落在鄭凡身上,可就聽身邊王震臉色大變,一聲驚呼:“看,剛才隻是玩,這才是他們的真正目的。”
我臉色一緊,看了過去。
隻見一輛汽車車窗打開,從裏面扔出一個黑色的家夥,那形狀如同手榴彈。黑色的家夥扔到了武館的牆角,頓時轟的一聲,泥土飛濺,武館那處牆壁一片焦黑!
“靠,這踏馬是炸彈!自制火藥啊!”
我有種罵娘的沖動,這火藥都弄出來了,待會兒是不是會有導彈火箭筒啊,你妹的!
鄭凡也吓得不輕,火藥的出現是他沒有想到的,雖然是自制火藥,但殺傷力也不容小觑,被炸到鐵定會重傷,運氣差一點的會直接嗝屁了!
楊飛鴻将兄弟都招呼回來,鄭凡也讓警察撤退。
轟轟轟!
所有人都以爲這些爆亂分子用火藥隻會炸武館牆壁,可是沒想到他們用那種小型的彈射裝置,直接将火藥彈射到武館的屋頂之上。
轟!
頓時,屋頂大片的琉璃瓦碎落,讓我臉色鐵青。
“小王,小王!”鄭凡大叫。
“這兒呢!老大!”
鄭凡踹了小王一腳,咬牙切齒的說:“快去,将所有的警車都開過來,麻痹的,撞死這些垃圾,快點。”
“遵命!”
我看到小王一邊打電話,一邊往明河道的道路口飛奔。
幾分鍾,一批警車就沖了過來,可是短短時間,我武館的屋頂有些地方都被炸穿了,武館裏面也有點狼藉!
“撞!”
警車的堅固程度可不是一般汽車能比的,所以這些警車都不怕,聽了命令,踩着油門就撞了出去。
五輛汽車好似覺得差不多了,想要開車逃跑,但是前後都有警車夾擊,讓他們無路可逃。
轟!
爆亂分子發狂了,他們用火藥開始炸警車,倒是讓幾輛警車熄了火。
不過,他們火藥不多,警車倒是有十幾二十輛,沒有任何意外,五輛車子都被撞的變形,鄭凡似乎怒火中天,沒有下令停手,所以那些警車直接發狠,将這些爆亂分子撞死。
本來我是想抓一個活口問問,但是想到這些都是死士,想必打死也不說什麽的,也就沒有阻攔鄭凡。
……
一切結束之後,我長舒了一口氣,這次的損失很慘重,給人民群衆也帶來了沉重的傷害。
鄭凡臉色不好看,我也是陣陣歎息。
“麻痹的,這群畜生!”
鄭凡氣的臉皮直抽抽,他叫道:“小王,收拾戰場。對了,看那些死人中有沒有黃毛。要是有,老子要抽他筋扒他皮!”
我臉色凝重,看着明河道大街,一陣烽火硝煙。
可就在下一刻,遠方出現一批車子飛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