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去看宋嬌嬌那張即心疼又憐惜的臉,因爲這對于我來講都不重要,現在我關心的就是李曼荷去了哪裏,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危險。
我真想把世界都翻個面,直到把她找出來爲止。
可是她呢?就像是大風刮過時揚起的那一粒塵埃,風停了,它也不見了,不管我如何尋找,都不見蹤迹。
而此時的宋嬌嬌,她心裏的酸楚也不比我少,但她總是以最積極地狀态出現在我面前,她不會讓我擔心,不會讓我害怕,她隻會替我着想。
她倒在了我身邊,陪着我一起睡在地闆上,我沒有去問她爲什麽要陪着我,爲什麽不回卧室裏去睡。
整整一個夜裏,我倆在冰涼到讓我麻木的地闆上睡着了,直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來,我雙眼迷離地睜開又合上再睜開。
桌子上擺好了飯菜,宋嬌嬌在不知不覺間學會了使用我家的煤氣竈,這些都是我沒有留意過的。
“起來吃飯吧!”她對我說,忙碌地穿梭在客廳與廚房之間。
家裏唯獨少了李曼荷,我的心也像是少了一塊兒似的,即便宋嬌嬌做的早飯真的很好吃,我卻吃不出半分的味道。
在吃飯的時候,我總是時不時地揚起頭去看那扇門,眉宇間透着對李曼荷的思念。
“她沒有回來,我看過了。”宋嬌嬌不想看到我一次次的失望,所以她好心的提醒我,但又怕戳到我内心那份傷痛,所以她隻是不經意地說了一嘴。
我哦了一聲,用力地扒碗裏地飯,往嘴巴裏填,直到整整一碗飯被我不到一分鍾給幹掉。
宋嬌嬌說如果餓了就多吃兩碗,于是她又給我盛了一碗,我再次快速扒幹淨,卻忘了吃一口的菜。
走到小區樓下,錢小多已經在等我們了。
他的眼圈很黑,乍眼一看跟大熊貓差不多,我跟宋嬌嬌走了過去。
他說告訴我們一個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說昨天晚上他花了大價錢找到一位号稱江湖百曉生的人幫我們打聽李曼荷的消息。
他說是挺靠譜的,相信很快就會有李曼荷的消息。
我說:“你花了多少錢?”
“五百。”他用手一筆劃。
我真想一巴掌給他呼過去,這明顯就是騙錢的,五百塊啊!一個多月的生活費了,錢小多還真的是舍得。
“那你就等着吧!你這錢我看是打了水漂了。”我并不看好地看了錢小多一眼,但也不能說什麽,明知道他是上當了,可我還是願意在心裏幻想着那個江湖百曉生真的能給我們帶來什麽好的消息。
“我這不是擔心李曼荷,雖然她并不看好我,不過我還是願意幫忙的,隻是五百塊确實太貴了,還有浩子,你有錢嗎?借我點兒。”錢小多苦逼地望着我。
他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錢,現在可以說是身無分文的。
我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給了他一百,然後我們一塊兒去了學校。
這已經是李曼荷連續兩天沒有到學校,而且連假都沒有請。
下課的時候班主任還把我叫到了辦公室去了解李曼荷的情況,爲了不把事情鬧大,我隻能說李曼荷家好像出事了,她最近幾天顧不上來學校,至于晚上去班主任家學畫畫的事兒,肯定也是去不了了。
我這麽講後,班主任才點頭說沒事,讓李曼荷好好處理家裏的事,其它的不急,學習要是跟不上他以後找時間幫李曼荷補。
這就是校花的待遇,幹什麽都是對的,不來學校班主任也隻是随便問問,不會有啥動作。
從班主任辦公室裏來,我回到了教室裏,每次一看到李曼荷的坐位是空的,我這心裏就七上八下的。
在中午飯的時候,我問錢小多,他找人打聽消息的事兒有眉目了嗎?
他搖頭,說哪有那麽快,怎麽也得一兩天吧!
而且找人也比較麻煩,我們隻能耐心等待,說得跟真的似的,我差點兒就信了。
本來我還想去找李濤問問,畢竟就算跟他沒有關系,但至少他認識的人多,也許能幫忙,不過當我走到高三教室外面的時候,我又改變了主意。
因爲這次我想通過自己的努力找到李曼荷,而不是每次有困難就找别人,李曼荷會瞧不起我,所以我放棄了,灰溜溜地回到了教室裏。
一直到下午放學,錢小多那邊還是沒有消息。
我們三個人再次失落的坐在了小公園裏,霓虹燈在閃爍,噴泉裏的水也一如既往地在噴發着。
“王浩,我看要不行的話就報警吧!”這是宋嬌嬌提出的建議。
我也想過,但我還是覺得不妥當,因爲現在我們什麽情況都不知道,就貿然跑去報警,而且在F市裏李曼荷也沒有别的親人,就她一個人,我覺得還是不要去了,先等錢小多這邊的消息再說。
“别怕,我相信我那五百塊是不會白花的。”錢小多沖着我們苦笑。
我突然注意到了在小公園裏擺攤的趙天瑞,我記得上次好像是他和光頭兩兄弟一起,怎麽今天光頭沒有來。
當然,這并不重要,因爲我覺得不可能跟李曼荷失蹤的事兒有關。
爲了不讓趙天瑞看到我們,怕他會打擊報複,我們先離開了。
在街頭轉了會兒,一方面是不想回家,不想走進那個令人壓抑又充滿回憶的地方。
另一方面我們心裏都報着幻想,我們都在想,說不定走着走着李曼荷就突然出現在了我們面前呢?
可惜并沒有,世界上不會有那麽多巧合存在。
多少次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我看着身材相似,身高相似的女人都會把她當成是李曼荷,我失魂落魄地跑了過去,拍着她的肩膀興奮地喊她的名字。
可每次她轉過來的那張臉都讓我絕望,并且會罵我是神經病。
數次出錯後,宋嬌嬌提意我們還是先回家吧!
再這樣下去,我就真成神經病了。
而在某處,一個昏暗到沒有任何燈光的地方,在空曠的廢墟中央有一間小小的破房子,看着很破爛,不過好在能住人,而在這間小屋子裏,有一個女生被綁在了柱子上,黑布纏住了她的雙眼,兩天了,她隻知道時間過得十分的漫長,卻并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