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寂靜,天色微涼,我躺在沙發上,依舊久久不能入眠。腦子裏全都是跟秦素在一起時候的點點滴滴。
曾經,這些東西都是我最美好的回憶,可如今,她們卻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戳在我心頭,而且是反複的戳……
人說初戀這東西最爲複雜,平時你感覺不到,當你失去的時候,才會覺得刻骨銘心。
我,真有幾分不甘心。
爲什麽秦素的父親就那麽看不上我?就因爲我是一個沒人要的私生子?
這個詞對我來說很沉重,但命運如此安排,我無話可說。
要怪,就怪老天爺非要折磨我玩……
“通通……”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我心頭一動,立即閉上了眼睛,假裝已經睡熟的樣子。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然後我就感覺身上被蓋上了什麽東西,像是薄被。
是誰來給我蓋被的?
我不想睜眼,心裏卻在很好奇。
這時,輕微的嘀咕聲響起:“臭章魚,真不明白你這個傷員,爲啥非要過來睡沙發,尚飛那個大頭蒼蠅又沒受傷,應該是他睡才對!”
居然是唐棠!
我真沒想到,半天偷偷來給我蓋被子的人,會是她。
之前一直困擾我心頭的問題,忽然間消失不見了,暖暖的情意彌散在周圍,讓我心情大好之下,猛的睜開了眼睛。
“唐棠!”
一聲低呼,把沙發旁邊這個穿着棉質睡衣的身影,吓得重重抖了一下。
客廳裏的地腳夜燈散發着微微的光亮,正好照亮了面前的身影。
我看着她嘴角不僅揚起,但跟着就奇怪了,唐棠居然罕見的穿了一身保守的棉質睡衣。
這跟她平時的豪放作風,畫風好像差的有點遠啊。
“臭章魚,你想吓死我嗎?”唐棠拍着胸口,還白了我一眼。
“臭婆娘,我倒要問問你,臭章魚這個綽号是尚飛給我取的,你爲什麽會知道,也跟着亂喊?”我猛的坐直了身體,凝視唐棠。
她表情僵了一下,眼神亂閃幾秒,這才慌忙解釋道:“你這個人就是臭的,典型的大男子主*義的臭男人,我喊你臭章魚哪裏不對了?”
嘿,還敢反過來質問我,臭婆娘肯定有事情瞞着我!
我繼續凝視唐棠,沉聲道:“我這個人最讨厭别人騙我,唐棠,我不希望你也騙我!”
“誰、誰騙你了?”唐棠明顯是在強辯。
“你有!”我繼續凝視她,死死鎖住她的眼睛。
唐棠的眼神又是一陣閃爍之後,才接着說:“随你怎麽想好了,本姑娘就是要喊你臭章魚,你是臭的,全是汗味,會把我的被子也弄臭!”
越說,她就越發傲嬌,還捏住了鼻子,擺出了很厭惡的表情。
不過我卻從這個表情中發現,她的眼神微微向左偏,這是說謊的明顯表現!
我經常看書,看過一本關于美國FBI審訊總結出關于微表情的書,名字就叫微表情,裏面把人類在表現出各種表情的時候,心态是什麽都記錄的非常全面。
隻要是未經過專門訓練的正常人,基本都能通過表情判斷出他當時的想法。
唐棠絕對不會例外,她不可能經受過轉業培訓。
那麽就是說,我的判斷沒錯,唐棠和尚飛肯定早就認識,還對我故意隐瞞了某些事!
我必須深挖下去。
唐棠見我盯着她半天沒說話,眼神又開始閃爍起來,忽然說:“臭章魚,你這個人總是疑神疑鬼的,沒事别亂想,沒人會害你的!”
話音才落,她就像是火燒屁屁了一般,逃跑一般的上樓去了。
我一直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嘴角不自覺的揚了起來,看來以後的生活,會變得更加有趣啊。
挖出唐棠的秘密,肯定會很精彩!
就這樣,我不斷亂猜着,意識終于變得模糊起來……
不知道多久過去,悉悉索索的的聲音再次響起,一下将我驚醒過來。我猛的睜開眼睛,卻并沒有挪動地方,隻是靜靜的聽着。
肯定是周舟或者劉田起夜吧,不想驚動我。
接着夜燈,我斜了一下眼睛,忽然就愣住了,尼瑪那個正順着牆根走的家夥,明顯是個男人。
家裏除了我以外,就尚飛住在我的房間裏,但這個家夥的身形,比尚飛高出很多。
奶奶個腿的,來賊了!
心頭暗罵,我連忙把眼睛眯了起來,小心觀察這個鬼鬼祟祟的家夥。
他正順着牆根小心的移動着,每一步都非常小心,腳步落下的十分輕微。夜已深,非常安靜,我卻很難聽到他的腳步聲。
“呼……”
夜風吹動了窗簾,帶起了一陣風聲。
江海天熱,客廳的窗戶從來不會關上,隻有紗窗。我猛的明白了,這家夥是從窗戶進來的。
飛賊!
我心裏非常佩服,這裏是八樓,大樓外牆基本沒有落腳的地方,這家夥能爬進來,身手肯定十分厲害。
所以我越發不敢動地方,隻是小心觀察。
這時,他已經挪到了夜燈附近,擋住了燈光的同時,也靠近了劉田住的客房。
這個房間靠近大門,也是正對着客廳窗戶的。
“嘿!”
就在他把戴着手套的爪子放在劉田房門把手上的時候,我突然冷笑了一聲,“兄弟,大半夜的不睡覺,挺勤快的啊!”
老子絕對不會讓家裏的女人陷入危險,所以出聲了。
那個家夥被吓了一跳,整個人直接跳了起來,又猛的退後兩步撞在牆角才站穩。
看樣子他自始至終都沒發現沙發上有個人。
“别害怕,我就是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是王光明派來的吧?”我起身坐在沙發上,看着他嘴角一挑。
不是我裝逼,對面那家夥身手肯定很好,我現在是個傷員,硬拼不一定能控制住他。
再說了,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不是頭腦一熱就可以血濺三尺的時代了,要會用腦子!
那個小賊明顯被我說的一愣,慌亂的表情掩飾不住的表露出來。我還看到他身的肌肉繃緊了。
“别緊張,我不想抓你,沒意思。”我随意的聳了聳肩膀,笑道:“我隻想知道,王光明是派你來偷東西的呢,還是來殺人的?這兩種行爲,判刑可不一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