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反應過來的警官們拉走的,他們似乎第一次見到如此瘋狂的受害者,怕我再發瘋,兩個人把我按在牆上。
“唐棠在哪裏?”我依舊對着滿臉是血的虎爺嘶吼。
換來的隻是冷笑。
瘋狂兩個字不足以形容我的焦急。秦素跟我住在一起,楚旭陽會怎麽想我不知道,萬一他覺得秦素已經跟我發生關系,進而報複在唐棠身上……
即便唐棠不會有生命危險,我也一輩子都沒辦法饒恕自己。
“張羽,你冷靜點!”
這個時候,陳雨幽沖進了房間,她雙手抓住我的衣襟,怒吼道:“拜托你用用腦子,這樣亂吼亂叫有用嗎?他不說我們就沒辦法從線索中找到唐棠嗎?你給我冷靜下來,用你的腦子,分析他說過的每一句話,把唐棠救出來!她……現在就靠你了!”
陳雨幽的話,仿若一道驚雷把我從瘋狂中喚醒。心髒突然像是驟停一般恢複了正常心跳,腦子裏一片清明。
“放開我!”
低吼一聲,我不在理會周圍的人,努力回想虎爺說過了每一個字,線索說不定就在這裏面。
陳雨幽也沒說話,臉色稍安,轉身就到了一個警銜挺高的警官,兩個人立即商量起來。
我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但看到有兩個警官從虎爺身上搜出了攝像頭之後,我差點又瘋了。
強迫自己冷靜,我兩步跑到陳雨幽身邊,吼道:“給我筆記本電腦,我可以用那個偷拍設備找到楚旭陽的位置!”
找到他就肯定可以找到唐棠!
陳雨幽頓時來了精神,連忙給那個中年警官解釋,說我是個程序員,電腦方面很厲害。
那個中年警官居然是刑警大隊的大隊長,他先是懷疑的看了我一眼,接着便下了決定,腳步飛快的把我帶到了一輛警用中巴車上。
這輛警車是改造過的,除了駕駛室外,其他地方沒有窗戶,但裏面全都是高科技産品,電腦就不說了,還有其他專用的監聽設備。
沒時間多想,我沉下心,把從虎爺身上搜出來的攝像頭和發射器連接在電腦上,随後開始專注操作。
之前錄下的視頻不是我想要的,這個隻能扔在一邊不管,以後做證據用。最關鍵的東西,就是這台設備聯網的IP和接收方的IP,隻要找到這個,想要确定對方的位置非常簡單。
車裏還有幾個警方的技術員,他們明顯對大隊長帶了一個受害者進來使用電腦很好奇,但看到我手指如飛,也就不說什麽了,說到玩電腦,他們絕對不如我。
“虛拟IP?”看到電腦屏幕上顯示出來的IP地址,我的心猛的沉了下去,這尼瑪是米國的!
楚旭陽不可能在米國觀看視頻,所以我可以肯定這是虛拟IP。
“什麽是虛拟IP?”陳雨幽不明白,在我身後問道。
我根本沒理她,對方既然使用了這種方式掩蓋自己的真實IP地址,那麽就說明對方有懂電腦的人存在,雖說這種手段不入流,想要挖到真實的IP不算難,隻要花時間就行。
可我最缺的就是時間!
“我需要有人幫我測算IP,具體方法如下……”我突然開口說道,然後不理會其他人怎麽看,自顧自的把方法說了出來。
不用那位大隊長命令,其他幾名警方技術員就行動了起來,幫我做一起測算IP地址。
每一個程序員都是數學方面的高手,天才不敢說,但誰要說自己不懂數學,那肯定會被所有程序員鄙視緻死。每天面對各種函數、公式,數學不好連門檻就邁不進來。
人多力量大,不到十分鍾,車廂最裏面就傳來了興奮的吼聲:“找到了,我找到了對方的IP地址!”
“在哪?”我直接跳了起來,三兩步沖到裏面,看到他電腦屏幕上顯示的IP和地圖匹配出來的地址,腦子頓時一晃,差點坐倒在地。
“這不就在我們附近嗎?”陳雨幽也擠過來了,她看不懂IP,但可以看明白地圖,那個地址,就在我們身後的小區裏,正中央。
IP匹配出來的是個手機号碼,再發送虛拟信号通過手機基站進行三角定位,我們就可以确定一部手機的位置,誤差不會超過五米。
車裏一陣寂靜,小區已經被警方封鎖,正在逐步排查,半個多小時已經過去了,并沒有唐棠的蹤迹,更沒有抓到楚旭陽。可最關鍵的是,IP顯示的位置,對方就在小區裏面!
“到底在哪?”
我痛苦的蹲在了地上,滿心絕望。位置确定了,敵人卻像是人間蒸發,這讓剛剛升起希望的我,瞬間想要崩潰。
一隻小手按在了我肩頭,陳雨幽蹲在我身邊,低聲道:“秦素和劉田都在救護車上,她們兩個隻是吸入了麻醉氣體,等麻醉過去了就不會有事了,你可以放心!”
我想哭,但哭不出來了,隻能“嗯”的一聲回應。
陳雨幽沒有離開,突然出聲道:“你說剛才那種定位方式的誤差不超過五米,對嗎?”
“對,三角定位法,隻要我們測到的IP登陸的手機基站位置沒問題,那測出來的位置就不會錯。”我無奈的回應,腦子裏亂糟糟的,到底那一步錯了,爲什麽我測出來的地點,會是一片空地呢?
我第一次對自己的技術産生了懷疑,甚至開始懷疑一切,所有人都對我充滿了惡意,看着我的可憐眼神,其實就是在蔑視。
我……救不了唐棠。
“臭章魚,你剛才确定的位置,就是小區中間,對不對?”陳雨幽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還興奮的站了起來。
我也被她的興奮感染,又來了一點精神,起身看着尚未完工的小區,咬牙切齒的回應:“是!”
“那裏是空地!”
“所以我才絕望!”
“我們都是豬啊!”陳雨幽突然大喊了一聲,招來周圍的警官一陣驚愕,全都用看神經病一般的眼神看着她。
豬?
我卻不這麽想,一定是有什麽是我沒注意到的。
“地下、地下停車場啊,人家把入口堵住了,我們就都選擇遺忘嗎?”陳雨幽指着遠處用水泥袋子封住的停車場入口,大聲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