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驿馬鎮這個地方建立據點并不是随便胡亂指的,主要原因有兩個,一來是因爲驿馬鎮雖然隻是個鎮子,但是因爲距離市區近的緣故開發的很好,新修了不少的樓盤,大部分都是建到一半的,建築材料很多,可以用來構築防禦,二來是去往W營地的主幹道穿過了這個鎮子,按照安若軒的意思是準備将據點建爲一個中轉站,通過據點和W營地那邊進行接洽,交換一些資源回來。
其實這個想法安若軒很早就有了,之前沒建立是因爲人手不夠的緣故,現在我那個據點被喪屍部落給拔掉了,短時間也沒什麽力量可以反.攻回去,所以就剛好空出來可以去那邊建立據點。
對于安若軒的安排我沒有意見,經過昨天楊妙可鬧的那一出我自己本身也不太願意待在大本營這邊的。
畢竟這裏能夠壓我的人雖然不多,但是也有那麽幾個,哪有去外面建據點當土皇帝來的逍遙自在。
在确定好這件事後,安若軒就讓我離開了,出了會議室後,我就往居住地那邊而去,打算召集各個負責人開個會,宣達一下會議精神順帶着讓他們做好準備。
就在我快要到居住地的時候,眼睛突然瞥到了一個身影從居住區裏邊出來,是個女人,隐約讓我有幾分眼熟,像是在哪見過一般。
本來我以爲隻是自己的錯覺,誰知道這女人看到我就一驚,下意識的避了開來朝着另一邊匆匆走去,這讓我心頭一動,在腦子裏思索半響後,終于是想起來了。
這女人,不正是很早以前加入真理教派的婉兒麽?
想是想起來了,不過我也沒當回事,雖然談不上愧疚,不過我的确是傷害了她不少,也沒必要咬着她不放。
回到居住地後,我将各個負責人都召集到了一起開了會,将建立新據點的任務告訴給了他們并做出了安排,第一批過去的以武裝人員爲主,負責清理出來一個區域作爲落腳地,構築好一定的防禦後再将後續勞作人員接應過去。
至于第一批人員我也想好了,以搜尋隊爲主要成員,順帶十來個勞作人員,由我親自帶隊,出發的時間就定在明天一早。
對于我的安排沒人有意見,在宣布散會後,我突然心頭一動,叫住了張子棟,讓他幫我查查婉兒的事情,張子棟雖然有些疑惑,不過也沒多問什麽,點頭應了下來。
之所以讓張子棟查婉兒是因爲我想起剛才看到她的時候她正從居住地出來,顯然是我們這邊的人,出于某些心思我想要了解一下她的近況,看能不能給出一些補償之類的。
然而讓我意外的是,張子棟在調查一番後回報說沒有叫婉兒的,這讓我眉頭皺了起來,她不是我們這邊的?那爲何會在我們居住地這邊出現?
盡管很疑惑,不過我卻沒有太過糾結這件事,很快就将精力放在了去驿馬鎮的事情上。
第二天一早我們就出發了,搜尋隊一共是四支小隊,十人爲伍,而作爲我這邊最強大的戰力,許東陸靈兒和小明我也帶上了。
驿馬鎮距離大本營這邊不算近,盡管有着小明和陸靈兒的存在避免了不少的麻煩,不過我們還是在下午的時候才抵達了那裏。
驿馬鎮一共有兩條主街道,南北走向和東西走向,東西走向那一條正是通往W營地那邊的,在勘察了一下地形後,我将據點建立的位置選擇在了一個名叫城市花園的小區,一來是環境和住宿條件很優越,二來是因爲城市花園這隻有一期修建好了,二期三期都在待建中,有着不少的建築材料,足夠我們做防禦用的了。
選好位置後,我們就開始着手清理遊蕩的喪屍建立安全區域來,爲了效率起見,我讓搜尋一隊二隊負責一期裏的喪屍清理,三隊去二期清理,四隊去三期清理,至于勞作人員,則是被安排到一期的主入口那邊構築防禦,先把門堵住再說。
安排好他們的工作後,我讓陸靈兒和小明在附近馴化屍潮來作爲外圍掩護,自己則是帶着許東在城市花園周圍踩起.點來。
順着城市花園外面的街道一路往前而去,我們發現了兩家雜貨鋪,一家連鎖超市,在十字路口那邊更是發現了一家大型賣場,除此之外,我還發現距離城市花園兩條街道遠的地方有一個大學城,是江師分校區,而在分校區門口的那條街道上有着一個不大不小的廣場,裏面都是各種商鋪。
看着那些遊蕩其中的喪屍,我心頭微微一動,看來這一片區域還是未開發的地方,裏面物資一定不少。
不過我卻沒有帶許東進去搜刮的打算,靠我們兩個人也拿不了多少東西,還是等據點建立完成後再派人來搜刮要好一些。
大學城再往外去就比較偏僻荒蕪了,就好像從城市一下來到了農村一般,兩邊都是荒草叢生,建築物也很老舊破敗,這打消了我繼續探查的念頭,帶着許東往回折返而去。
在路過江師分校門口的時候,我突然來了興緻,腳下一轉帶着許東往着校園裏面走去。
校園很大,卻也很冷清,三三兩兩的喪屍遊蕩其中,盡管因爲長期沒進食的緣故身形很枯癟瘦弱,不過卻不難看出曾經的年輕,現在這死氣沉沉的模樣和以往的朝氣蓬勃相比,顯得格外的凄涼破落。
對于大學校園我一直都很留戀,這也是我畢業後第一次重新踏足校園,盡管不是我畢業的院校,然而一些已經塵封的往事卻是不自覺的浮現了起來。
我所讀的大學是一家民營的三本院校,屬于那種有錢就能上的學校,那個時候我家裏還很有錢,算是标準的富二代,在大學混的那叫一個風生水起,日子過得很是逍遙自在。
可惜這樣的日子沒有持續太久,在大四的時候,我父親做生意失敗了,一夜之間負債累累,我的生活也從天堂掉到了地獄,學費都是東拼西湊好不容易借到的,生活費基本沒有。
好在我有個死黨,叫做玉林,是新绛人,我跟着他蹭吃蹭喝這才不至于餓死。
而因爲大學都是耍過來的緣故,畢業後我的工作很不如意,父親那邊因爲生意失敗也是一蹶不振,帶着母親回到了縣城。
我沒有過問過家裏的情況,不是不想,是怕,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怕,不過該做的我還是在做,每個月微薄的薪水除了留下一小部分外,大部分都打到了父親的卡上,是他以前轉賬給我的賬戶。
說不怨恨父母是假的,然而還能怎麽辦,日子總得過下去。
生活的拮據逐漸抹平了我的棱角,從那個揮土如金的闊少爺變爲了一個節約到近乎苛刻的窮屌絲,而這其中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在于學生時代的自己太單純了,每天隻知道跟所謂的兄弟一起厮混日子,對于男女之事完全沒有想法,不然的話,大學生活怕是會留下更多值得回味的記憶。
就在我回憶着這些不算美好卻又自有一番韻味的往事時,一陣響動聲突然從主路旁邊的林蔭小路裏傳了出來,雖然聲音不算大,但是在這安靜的氛圍裏卻是顯得格外的清晰,讓我回過神來。
我對許東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保持警惕,然後和他一起朝着響動傳來的方向摸了過去。
在順着林蔭小路往前摸了一段距離後,四個年輕人映入了我們的眼簾,還有一隻被綁在樹上的喪屍。
四個年輕人是三男一女的組合,被綁在樹上的喪屍胸膛已經被劃開,腸子内髒什麽的翻掉在外面,在半空中晃來蕩去,很有點惡心的感覺,兩個男生正在嘻嘻哈哈的用小刀切割着喪屍身上的皮膚,如同在做什麽好玩的事情一般,女生站在一旁觀望着,神色很是興奮,而唯一沒有靠近過去保持着距離的是一個戴眼鏡的男生,似乎不太忍心看這樣的場面,扭頭望着别處。
我和許東都沒料到會看到這麽一副血腥暴力的場面,不由得都是怔了一下。
雖然我們兩殺的人和喪屍都不少,但是都是爲了生存,而眼前這幾個家夥,明顯隻是爲了找樂子而施暴的,本質就不一樣。
盡管有些不太喜歡這幾個年輕人,不過既然在這碰到了,說不得也要打個招呼,畢竟馬上我們就在這邊建立據點了,得先确認一下他們的态度,才好做出收編還是殺掉亦或者驅逐的選擇。
我帶着許東從藏身的樹木中走了出來,朝着他們而去,還沒走近四個年輕人也發現了我們,都是一愣,旋即就都拿起了武器,沒有再搭理被整的半死不活的喪屍,目光落在了我們的身上,警惕之中帶着一抹不善之意。
見他們一幅如臨大敵的模樣,我嘴角扯了扯,也沒太過在意,幾個小屁孩,還不放在我眼中。
在走到距離他們三米遠的位置後我停下了腳步,緩緩開口道。“沒想到在這裏竟然會碰到幸存者!你們隻有四個人麽?”
聽到我的話,三個男生的眼神都是下意識的望向了女生,很顯然,在四人中,能夠說得上話的,是女生,這倒讓我有些意外。
女生美眸在我和許東身上轉了一圈之後開口了,語氣很是陰沉,和她靓麗的外表一點不相符合。“你這話說的很自負啊,什麽叫做隻有四個人?就我們四個人,就足夠幹翻你們兩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