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腰杆子猛地一用力,緊跟着就要沖刺下來。
就在這關鍵的時刻,我脖子上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疼痛,讓我激靈一下子就叫出了聲。
趁着我停頓時,王娅猛地起身,一把推開了我,搶過了被子胡亂蓋在身上。
她瑟瑟縮縮的在了牆角裏,盯着我的眼神裏滿是惶恐,就像是乖巧的小白兔,遇到了大灰狼。
我低下頭才發現,脖子上出現了出現了一個鮮紅的血凜子,看這痕迹大小,正是我脖子上挂着的墜子,紮出來的。
我揉了揉血凜子,有些迷糊的望着驚恐的王娅,心裏面有些糊塗。
奇了怪了,剛才我怎麽那麽沖動,一門心思的想要粗溜王娅?不對勁兒啊!
雖說俺火力壯,看見漂亮小娘們就想粗溜,不過也不至于這麽暴力的對待王娅啊?
我還記得發現王娅有些敏.感的那一次,我看到王娅哭的挺傷心,立馬就沒了再欺負她的心思。而且我還打算過,往後要好好的對待她。
可剛才是怎麽了?
我像是不受控制似的,從我閉着眼睛發現王娅異常開始,我就時刻在盼望着,能跟她再進一步發生點啥事兒。
這……這是讓禽獸附體了麽?
我的腦子一片混亂,有心當着王娅的面兒,再抽自己一個巴掌,不過身上冷不丁一陣乏力,我就軟軟的躺了下去。
看我躺下後再沒啥動作,王娅趕緊手忙腳亂的把她睡衣套好。
“郭……郭哥!”
穿好衣衫的王娅,膽子也大了些,跟我調換了被子後,就縮在被窩裏喊道。
我輕“嗯”了一聲,沒再回話,覺得愧挺慌,又不知該說什麽;再加上這會兒我腦子更加迷糊,就想着再閉上眼睛,接着睡覺。
“郭哥,你是不是被陰鬼附身了?”王娅又試探着問道。
我睜開有些沉重的眼皮,朝王娅瞅了一眼,有些愧疚的實話實說道,“二丫,剛才不知怎麽,我就豬油蒙了心。唉,明兒早,你要是願意回到自個兒家住,郭哥也不攔着你,誰讓我總控制不住,牲口霸道的呢?”
“你别這麽說!我娘跟我說過,你命犯桃花殺,我住在這兒,早就有跟你發生點兒啥的心裏準備了。”說到這兒時,王娅頓了頓,像是很羞于開口。
我一愣,心說連王寡婦也看出來我命犯桃花殺了?
既然這樣,王寡婦幹嘛還要讓王娅住在我這裏?這不是把她往火坑裏推麽?
還沒等我問,王娅就繼續說道,“我也不是不想給你,一來隻有你到了最危急的時候,我給你才最有效果,那可是能救你命的;二來,我體質有些特殊,你一碰我,我就難受的很。”
王娅說的這些話,就像一個接一個的炸雷似的,在我心頭響起。
卧槽,沒想到,連她都做好了挨粗溜的心理準備。
隻不過——這是爲啥呢?她不是半拉眼珠子也看不上我嗎?
這下我忍不住了,說道,“你這是啥意思?你爲啥能看上俺?我哪兒好?”
王娅沒有回答我這些話,而是繼續反問道,“郭哥,你剛才到底有沒有被陰鬼附身?你一點兒感覺也沒有嗎?”
她又把我造愣了,這已經是今晚她第二次這麽直白的問我了。
我說這怎麽可能,剛才就是那啥蟲上腦,怎麽可能被陰鬼附身?
王娅顯得有些着急,“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那你剛剛怎麽會沒了呼吸?而且……你臉色變得這麽吓人!”
王娅似乎看出我懶洋洋的,不願意動地方,她就拿過炕櫃上的小鏡子,伸到了我面前,讓我自個兒看。
我對着鏡子照了一下,頓時就吓了一大跳。
媽B的,鏡子裏的人——是我嗎?
空洞洞的眼睛裏,一點兒神采也沒有,眼仁上還布滿了紅血絲;半邊臉塌了下來,臉皮緊貼着下面的骨頭,看着就跟半拉骷髅頭似的。
我一陣驚恐,把鏡子甩到了一邊兒。
“這是咋回事兒?這是咋回事兒?”
我那會兒真是吓得不輕,心髒像打鼓似的,在咚咚的跳動着,像是随時都能從我的嗓子眼兒裏蹦跶出來;渾身汗毛直立,感覺有一股股的冷風,順着我的毛孔吹了進來,把我的心吹得涼哇一片。
這模樣,比大狗子遇到陰鬼後的模樣,還要凄慘的多啊!
王娅解釋說,淩晨三點左右,她就想起夜,因爲怕黑,她就開了燈。等在外面方便過後,從我身邊路過時,她冷不丁的就注意到,我的臉色變成了現在的這幅模樣。
那會兒可把王娅吓壞了,喊了我兩聲,結果我也沒動靜,她就試探着把手伸到了我的鼻子下,這麽一探,她就頓時吓得尖叫起來。
“我不騙你,我試探了好幾次,都千真萬确的确定——你沒氣兒了!”王娅鄭重的說道。
“不可能!整晚我都在做夢,做了啥夢,我現在還清楚得很。當你對我捅捅咕咕時,我才醒了過來。”我突然提高了音量,倒是把王娅吓了一個哆嗦。
緩了一下,王娅才接着說道,“最後一次試探,我手指頭在你鼻子下足足停了一分鍾,可你一次呼吸都沒有。我這才确定,你是死了。”
王寡婦生前囑咐過她,要是真發現我遇到了劫難,那就趕緊試着補救,以王娅的身子爲引,興許還能亡羊補牢。
王娅說,她娘之所以會逼着她付出這麽大的代價,那是因爲,幾個荒溝村兒,好幾百口人的性命,都捏在我的手裏,要是我沒命了,那他們也都完了。
說完這些,王娅的臉蛋子又紅撲撲的,臊的不行;不過她的眼神很堅毅,透着股決絕,似乎她下定了決心,我要是真的遇到了啥兇險,她肯定會不顧一切,也要把我救活。
我知道,王娅性子雖然潑辣,不過她很孝順,很聽王寡婦的話。也說不定,王寡婦又跟她多說過什麽,才會讓王娅不惜代價,肯把清白身子交給我。
我正要問問,爲啥王寡婦非說,幾百口人的性命捏在我手裏?
突然之間,我就覺得眼前一黑,像是有什麽東西,狠狠砸在我腦瓜子上似的,瞬間我就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