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吓了一大跳,猛地一下合上《陰陽》;穿.着一條褲衩,光着膀子就跳到了地上,攔在它的面前。
我又随手趕緊薅下了幾根頭發絲,随時打算施出捆鬼訣。
“你……你想幹啥?”我強自裝作鎮定問道。
此時我才注意到,紅衣娘們半蹲在地上,整個身子蜷縮在她的大紅衣裳裏,整個人比我矮了半截;我在她面前這麽一站,正好把褲衩子對準了她的嘴巴子。
不過那會兒,我也沒啥花花腸子,都到這掯勁兒了(關鍵時刻),我哪還有心思,去尋思那些沒用的?
當我跳下來時,白玲也忽悠一下子起了身,她在我身後連說了兩個“你”字,又重重的喘了一口氣兒,而後就再沒動靜了。
白玲躲在我身後,我瞅不見,也不知道她這會兒是個啥表情,想來應該是吓的不輕。
“郭勝利——你不要被迷惑,千萬不要對我不利……你要是想粗溜我,我随時願意……我保證把你伺候的舒服的,你看成嗎?”
紅衣娘們半仰着臉,可憐巴巴瞅着我,懇求說道。
卧槽,這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本來還以爲她是要來找麻煩的,沒想到,竟然會低三下四、用懇求的語氣說話。
她這是要整啥幺蛾子?
我納着悶,心如電轉,在琢磨着紅衣娘們的話。
第一,她說讓我不要被迷惑,我被迷惑啥了?俺妹子一直跟在我的身邊,有她的不惑天眼在,啥能迷惑住我?
第二,她說的這個不利是什麽?是指我要刨那黑洞的事兒麽?
當苟子謙的詐傀,異常的發瘋,死命在後山凹子裏刨出那個黑洞後,我就對那兒産生了懷疑。
之後紅衣娘們威脅我,說等明兒個就要了俺妹子的命,一怒之下,我才脫口說出要挖她墳的事兒。
難道說,真讓我猜中了,那黑洞就是她的墳茔地?那裏真有她的屍骨?
第三,她想主動讓我粗溜,讓我心情舒坦,莫非她還在蠱惑我,想奪我道行?
不對,她剛才說話分明是懇求的語氣,哪兒會在這節骨眼上,再跟我耍小心眼兒?
她說出這樣的話,應該不是表面上看得那麽簡單。
我沉住了氣,不管紅衣娘們是在跟我演大戲,還是說真的,我都不能把情緒表現在臉上;因爲現在的局面,明顯是我在占據主動,我要細水長流、慢慢套她的話,把心裏的疑惑,一個一個套問出來。
我沒着急說話,在她身上簡單打量了一下;我發現,紅衣娘們造的很狼狽,頭發散亂的像個老瘋子,臉色很倉皇,眼神飄忽不定,表明她此時正心神不甯。
想了想,我沒順着紅衣娘們的話說,而是先反問道,“你爲啥造的這麽狼狽?有啥玩意兒在追你?”
說話時,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些。
說真心話,問話說出口後,我是真怕紅衣娘們直接告訴我,說俺們村兒裏突然多出個陰靈來。
幾隻陰怨,就能把荒溝村鬧騰的雞犬不甯,要是再多出隻陰靈來,指不定要死多少人;讓附近幾個荒溝村全部死光光,那都是很有可能的。
“是……是胡雅!她就是另外一隻陰怨……勝利,你知道陰怨吧?”紅衣娘們可憐巴巴、瞅着我說道。
她這幅模樣,倒是裝的挺可憐的,不過老子是半點兒憐香惜玉的意思都沒有。
一來她是陰鬼,還特麽是個曾經想害我的陰鬼,我對她同情個毛線?二來,我沒法判斷她說的是真是假,萬一她還在忽悠我呢?
我都接連上了陰鬼幾次當了?要是在同一個地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卡跟頭(跌倒),那我可真是犯虎了。
我點了點頭,皺着眉頭說道,“陰殇、陰怨、陰靈……這些我都知道。不過,你跟胡雅兩個都是陰怨,境界相同,她憑啥能追殺你?你在逗咳嗽呢吧?”
别看我說話時,是那副表情,心裏卻着實放松不少。
麻蛋,隻要不是陰靈就好;至于陰怨……我可沒太放在心上。
“我真沒騙你!我接連受傷,道行一再跌落;反倒是胡雅,她機靈的很,每次都占了便宜,此消彼長之下,我就跟她有了很大差距……”
紅衣娘們一看我臉上露出懷疑之色,頓時就有些急了,連忙向我解釋起來。
紅衣娘們的本名叫做洪舒,當我聽到這個名字時,還不由得微愣了一下,心說洪舒——紅.薯——她爹媽生她時,饞地瓜了咋滴?
自打王寡婦死去後,洪舒就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一門心思,想要騙取我的道行。
那次被拘到陰煞境,在洪舒的勾搭下,我差點兒就粗溜上了。
幸好在關鍵時刻,有王寡婦的陰魄搗亂,才沒讓洪舒得逞;不過這樣一來,她們兩個發生了極其慘烈的争鬥,王寡婦陰魄殘缺,所以後來,我才會看到她斷手斷腳的凄慘模樣。
洪舒也沒讨到啥好處,被王寡婦弄得,一枚魄珠上都出現了裂痕,道行也是損失不少。
在之後,王寡婦的頭七夜裏,洪舒大着膽子趕了過來,那是因爲,一旦王寡婦散了魄,我體内的道行就與王寡婦再沒因果關聯,會被我身子徹底吸收兩成。
等過了頭七夜,每多過一天,我就會把王寡婦傳我的道行多吸收一些,直到七七四十九天,我完全吸納爲止。
讓洪舒這麽一說,我才明白過來,爲啥她會火急火燎的要讓我粗溜了,還有胡妮子也是,厚着一張大臉,死乞白咧懇求我,非得讓我去她那兒打洞,原來都是特麽這個原因。
我同時也明白過來,感情那個神秘娘們,就是洪舒!媽B的,那天她扇我嘴巴子,扇的那老疼,你等着,看老子将來怎麽找你報仇。
我想明白這些,卻都沒在臉上表現出來,強壓住怒火,聽着洪舒繼續講下去。
洪舒連續兩次,想奪我道行,不過都陰差陽錯,被攪合黃了;而那時她也發現,另一隻陰怨胡雅開始對我下手,接連附在胡妮子身上勾我。
這麽一來,洪舒就相當着急;無奈之下,跟第三隻陰怨聯手,以大狗子爲引,就布下了連環陰謀來。
“等等!”
我擺了擺手,示意洪舒先停一下。
跟靜清唠過之後,我就知道村兒裏共有三隻陰怨,一隻是胡雅、一隻是洪舒,那還有一隻是誰?
靜清曾說過,陰鬼纏人,要麽是活人體虛,要麽是與陰鬼沾了因果。
我身上的陽氣很重,要說體虛,那是不可能的,隻能是我跟第三隻陰怨間沾了因果,而且還是很深的那種因果,否則它絕不會使出這絕戶計,坑了我、又弄殘了自個兒。
“你剛才說,跟第三隻陰怨聯了手,那它是誰?到底跟我有什麽因果關聯?”我盯着洪舒半仰起的臉,直接問道。
“她……是你很熟的一個人呀,你難道想不起來,你身邊的熟人,有哪個死去了麽?”
洪舒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