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遠晴來不及感慨人情的冷漠,她現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蔣康手上的打火機上。
“主任,你冷靜一點,你要做什麽……”向遠晴還是習慣性的開口叫他主任,畢竟共事了幾年,都是這麽叫的。
然而她這個稱呼卻惹怒了蔣康,“主任?你還有臉這麽叫我,要不是你,我會被雜志社辭退?我說當初你爲什麽死活不肯跟了我,原來是攀上了高枝啊,你的本事夠大的啊,居然搖身一變,就要成昆侖集團的總裁夫人了……”
向遠晴不是很明白他說的那句“要不是你,我會被雜志社辭退……”
他被雜志社辭退的消息她是過了很久之後才知道的,這跟她又有什麽關系?
然而疑惑還沒有問出口,就被一道底氣十足的聲音給搶了先,“你錯了,她不是即将成爲昆侖集團總裁夫人,她現在已經是了,隻不過還沒有辦婚禮罷了,所以……你确定要對她下手?你确定你承受的了後果?”
舒榮榮撥開人群,從容淡定得走了過來,但是從她的腳步中可以看出幾分壓抑的慌亂,她怎麽也沒想到,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這樣一幕。
“你是誰?不準過來!”忽然出現的人,讓蔣康頓時就緊張了起來。
“好,我就站在這裏,不過去,但是你要想好,你現在在做什麽,故意傷人的罪名可不小,你要做好坐牢的準備,幾十年是少不了了……”舒榮榮站定在距離蔣康五米左右的位置,說這話的時候,用眼神看了一眼向遠晴,示意她别怕。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向遠晴和舒榮榮之間的默契還是有的,瞬間就明白了她那個眼神的意思,一顆慌亂不知所措的心在這個時候竟然也漸漸平靜了下去,但是她的手卻一刻也沒有從小腹間移開,這或許就是母親的本能。
“哈哈哈……你以爲說這些對我有用?我現在一無所有,我有什麽好怕的?燒死這個賤女人,做個幾十年牢,老子也心甘情願!”蔣康喪心病狂的說着,一張寫滿了滄桑的臉上此時此刻的猙獰表情已經在告訴衆人,他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你這麽說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的家人,她到底是怎麽你了,你要這麽對她?更何況……”舒榮榮剛剛想說更何況她還懷着孕,搞不好就是一屍兩命,但是話到了嘴邊又連忙刹了車,因爲她忽然想到,保不齊這瘋子更加興奮。
“她怎麽我了?他害得我丢了工作,妻離子散,你說她怎麽我了?還家人……我現在已經沒有家人了!”蔣康暴怒。
舒榮榮心下一緊,一邊不動聲色的往他的方向邁了一步,一邊開口道,“你先别激動,你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麽麽你這中間有什麽誤會吧,如果我沒記錯,你應該是遠晴以前工作的雜志社的同事吧……”
其實舒榮榮一點也想不想知道什麽前因後果,她這麽說隻不過是拖延時間,轉移蔣康的注意力,想要趁機上前制度他罷了。
然而,蔣康也不是傻的,幾乎是在下一秒就反應了過來,舉着打火機又激動的朝着向遠晴所在的角落位置逼近了一步,大吼道,“你他媽在耍我,滾!給我滾,我要燒死這個賤女人!”
向遠晴被他逼在角落的位置,左右都不好逃走,最重要的是,蔣康手裏就有個打火機,她隻要已有動作,她相信,蔣康的打火機會在第一時間朝她飛過來。
所以,她隻能強迫自己保持冷靜,“蔣康,不管你信不信,你被雜志社辭退真的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你放屁!社長說我是得罪了昆侖集團内部的某位高層了,什麽理由都沒有就要辭退我,當時我還沒想到你有這麽大的本事,現在想想,一定是你這個賤人勾搭上了紀總,然後在他面前說了什麽,他才會開除我,我說的有錯嗎!”蔣康一邊說着,一邊情緒激動的揚了揚手上的打火機。
就在向遠晴和蔣康對話的時候,舒榮榮悄悄的又前進了一步,這麽一來,她和蔣康之間的距離,就縮短到了短短的三米左右,她做好了準備,就等待一個時機上前就給他緻命的一擊,連招數舒榮榮都想好了,想搶了他的打火機在一個側踢,讓他知道什麽叫跆拳道精神。
然而就在舒榮榮準備動手的時候,餐廳門口的方向卻忽然傳來一陣騷動,三人幾乎是同時聽到了警笛的聲音。
蔣康一個激動,上前一把控制住了向遠晴,将她困在自己的身前,一手環住她的脖子。一手依舊高高舉這打火機,舒榮榮見狀恨得咬牙切齒,她剛才明明就已經等到機會了,偏偏警察來壞事了。
看着向遠晴被蔣康挾持,她哪裏還能淡定得了,耐心早就已經被消磨光了,“王八蛋,放了她,你還是不是男人?自己沒本事丢了工作,怪到别人的頭上來了,活該你老婆跟你離婚,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你現在放了她,我還可以保證不打死你!”
“小姐,警察辦案,請你離開現場,不要添亂。”舒榮榮話音未落,就被人抓着手腕拽到了一邊,一道冷冷的聲音傳進她耳朵的同時,一抹挺拔的身影在她面前一閃而過。
張西元就在附近執勤接到總部的通知趕過來的,卻沒想到當事人竟然是向遠晴,因爲紀辰的關系,他和向遠晴已經見過幾次面,現在說不重視是不可能的,那可是他嫂子,少一根毫毛,紀辰非剝了他的皮不可。
“放開人質,有什麽事情我們警方可以幫助你解決,故意傷人或者故意殺人是最愚蠢的解決辦法。”張西元看了向遠晴一眼之後,将視線落在了蔣康的身上。
警察的出現本來就已經刺激了蔣康,他現在完全處在一種恐慌當中,哪裏還聽得進張西元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