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派出所帶走了？完了！這回我可把她坑了！
張律師的話音剛落，一個警察就走了進來，問：“人醒了麽？能做筆錄了麽？”
我趕緊回了一聲，道：“能！”
“到底咋回事兒啊？這咋伺候病号的還把病号給揍了？”
“她……沒告訴你們啊？”
“她要是告訴我們了，我還用得着在這等你兩個多小時麽？那娘們兒的嘴可真是太氣人了，進了派出所錄筆錄，我們副所長說坦白從寬，她接牢底坐穿，副所長說抗拒從嚴，她接回家過年，審訊她十五分鍾，什麽東西沒問出來不說，副所長的心髒病還被她氣犯了，現在還在你旁邊病房搶救呢！”
真的？蝴蝶啊蝴蝶！你可真是個奇才啊！
我眨眼看看那警察，把兩隻手伸向他，道：“警察同志，你把我铐起來帶走吧！”
警察翻翻白眼，道：“完！這是被打迷糊了！我還是等他清醒了再來吧！”
“我沒迷糊！我這是投案自首！”
“你的确不是迷糊，你是被打彪了！”
“我也沒彪！我現在清醒得很！昨晚是我性騷擾她，完事兒她正當防衛，這事兒怪我，跟她沒關系！”
警察一愣，道：“你說什麽？你性騷擾她？”
我甚是尴尬，紅着臉指指病房裏那箱子空酒瓶，道：“昨晚我倆喝了一箱啤酒，我尋思她能睡得挺死，完事兒我就過去親了她腳丫、摸了她大腿，正準備摸胸的時候被她發現了，完事兒我就……我就挨揍了！”
我這一說，病房裏的人都憋不住笑了，我就感覺自己的臉越來越燙，于是我就拿被子把臉給蒙了起來。
蘇玉梅道：“行！雖然昨晚幹的事兒挺猥瑣，但你現在倒是挺像個爺們兒，蝴蝶這回算是沉冤得雪了！”
張律師道：“警察同志，我有一個重要的情況要說一下。”
“什麽情況啊？”
“蝴蝶和冷先生是剛剛登記的合法夫妻。”
“什麽？他倆是兩口子啊？兩口子用得着偷偷摸摸，被發現了至于這麽揍麽？”
“清官難斷家務事，現在年輕人那思想，咱能搞明白麽？警察同志，你要是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去核查一下她倆的夫妻關系，如果我說的屬實，那我認爲這個事兒不管原因是什麽，冷先生都構不成性騷擾，蝴蝶也構不成傷害罪，這事兒不能走刑事流程，頂多算是蝴蝶家庭暴力，你認爲呢？”
警察一聽，沒好氣地“操”了一聲，然後就轉身走了。
蘇玉梅伸手把我的被子掀開，大家一看到我的臉，又一次笑了起來。
蘇玉梅拿手指指我，笑道：“冷先生，你打蝴蝶的主意，你這是打算跟她把假戲做真，最後來個财色雙收啊？”
我羞得把眼緊緊閉上，道：“蘇老闆，這事兒都夠窩囊了，你就别笑話我了！”
“我不是笑話你，我是想給你提個意見！”
“什麽意見啊？”
“我雖然不太了解你，但我通過這兩天的事兒，我覺得你是個很聰明、很幽默也很有擔當的男人，蝴蝶那倒黴性格就适合找你這樣的，所以我支持你跟她假戲真做！”
你可拉倒吧！沒做成就被揍成這樣，要是做成了那我現在就該火化了！
我實在是沒臉見人，又拿被子把臉蒙住，蒙着蒙着我就睡着了，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亮了，屋裏的人也都走幹淨了，隻有蝴蝶坐在我床邊，手裏還拿着一把水果刀擺弄着。
我吓了一跳，趕緊把身子往邊上挪，道：“你……你……你要幹啥啊？”
蝴蝶瞟了我一眼，拿起個蘋果削了起來，道：“那幫狗子放我回來後，梅姐說你這猥瑣男還挺有良知的給我扛事兒，你說我是不是得感謝你一下啊？”
“感謝就不用了，你隻要别殺我就行……”
“我殺你幹嘛啊？我要是殺了你的話，那我不得償命啊？就這猥瑣男，值得我一命換一命麽？”
“你要是不殺我的話，那你就先回家吧！”
“你當我願意留下來跟你這猥瑣男在一塊兒啊？剛才梅姐給我放假，讓我在這伺候你，順道反思一下自己的脾氣，說你什麽時候出院，我什麽時候可以回去上班！”
我這腦袋嗡地一聲，脫口道：“什麽玩意兒？留你在這伺候我一宿，我這腦震蕩就升級了，留你在這伺候我好幾天，這是要把我伺候走啊？”
蝴蝶不緊不慢地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笑着道：“你再說一遍？”
我吓得夠嗆，趕緊舉起手來，道：“我什麽也沒說，我剛才放了屁！”
蝴蝶瞟我一眼，自己拿起那削好的蘋果吃了起來，道：“你給我聽好了！看在你今天主動扛事兒的份上，昨晚的事兒咱倆就算是過去，但你這猥瑣男要是還敢打我主意，那下次我可就不用啤酒瓶子收拾你了！”
“用水果刀呗？”
“對！就用這小刀把你閹了！我告訴你，梅姐爲了防止我偷懶，走的時候已經要走了你的電話号碼，要是她打電話查崗我還不在，你得說我去上廁所了，要是問我伺候得怎麽樣，你也得說好，聽到沒？”
“聽到了……”
“中午想吃什麽啊？”
“除了狗肉鍋，什麽都行……”
“好！那我一會兒出門的時候就去飯店幫你訂，中午讓他們送過來，你他媽的給我趕緊好起來，周個禮拜天之前你必須出院，不能耽誤我賺錢，知道不？”
“知道了……”
說完，蝴蝶把剩下的半個蘋果往我嘴裏一塞，拎着包就走了，我忽然有種想哭的沖動，腦子裏突然想起上學時語文老師講過的一句課文——人爲刀俎我爲魚肉。
叼着蘋果在那發愣一會兒，我聽到病房的門開了，轉臉一看，王瑩來了。
見我這樣，王瑩吓了一跳，趕緊過來看看我的監護儀，把我嘴裏的蘋果拿走，彎腰問我：“你不是說自己隻挨了一闆磚麽？這怎麽還有兩處外傷，病例也寫成重度腦震蕩了？”
這咋說啊？我能說自個兒是個猥瑣男，後半夜又把腦震蕩升級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