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吓哭了,求饒道:“别别别!我給你說!你現在千萬要保持冷靜!你這麽想哈!咱倆這事兒已經發生了,你怎麽做也無濟于事,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把我一竿子捅下去,我要是摔死了你還得背上一條人命,那可是要槍斃的大罪啊!”
“沒事兒!我曾經發過誓,除了泰哥之外我不會再讓其他男人碰,但你已經把我的誓言給破了,而且我再也見不到泰哥了,我活着也沒意思了!”
“停!你先控制一下你的情緒,千萬别把自己說激動了,幹出啥傻事兒……我告訴你啊!人雖然固有一死,但是被槍斃和正常病死完全不是一回事兒!武警用的沖鋒槍老厲害了,隔着十來米爆頭都能把腦瓜子削去一半兒,你說他們要是近距離用那槍槍斃你的話,你這腦袋還能剩下多少啊?那不是死無全屍麽?”
“哎呦?你還知道武警用的沖鋒槍打在腦袋上是什麽樣兒啊?說的好像是你見過似的!”
“我當然見過了!昨天晚上警察去琳琳舞廳二樓掃毒,我親眼看到武警跟那幫毒販子槍戰了!“
聽到我的話,蝴蝶的臉色突然一下變了,道:“你說什麽?琳琳舞廳二樓?”
唉?表情變了!這是被我吓唬住了?行!那我接着吓唬你!
我又一次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使勁沖她點頭,道:“對呀!琳琳舞廳二樓藏着一夥毒販子,昨天晚上抓他們的時候,武警特種部隊都出動了。那幫瘋子想跟部隊頑抗到底,暗門一打開就有個小子拿獵槍打武警,結果人家當兵的可不跟他客氣,一槍就把他腦瓜子幹掉一半,腦漿子就像是豆腐腦一樣灑出來,那場面真是要多恐怖就多恐怖,你要是看到的話,你保準不會再說不怕被槍斃的話了!”
蝴蝶聽得瞠目結舌,所有的憤怒瞬間就沒了,她看看我,問:“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确!”
“那他們在裏面抓到什麽人了麽?”
“一鍋端!要麽被打死,要麽被抓住,我估計他們那個昨晚要跑路的老大這次也跑不掉了!”
“你說什麽?爲什麽說那個老大跑不了了呢?”
“因爲老二被抓到之後,就把老大給賣了呗!”
聽完我的話,蝴蝶突然尖叫了一聲,把手裏的拖把一扔就轉頭跑開了。
我很是詫異她爲什麽會有這樣怪異的反應,本來我是想爬回去問問她的,但當我擡起頭的時候,我才發現這空調外挂機距離窗台還挺遠的,這個高度在我有力氣的時候都未必爬得上去,現在我渾身一點勁兒都沒有,我恐怕隻能繼續在這上面蹲着了。
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可我他媽怎麽就下來容易上去難了呢?我這是選了個什麽地方啊!
我轉頭往樓下一看,我發現隻穿了睡裙的蝴蝶已經跑到了樓下,她的腳上連鞋子都沒有穿,一出門洞就慌慌張張地往自己的車上去,我叫了她兩聲,問她要去幹嘛,而她則是根本就不搭理我。
就在蝴蝶的車發動起來時,又一幕讓人意想不到的畫面出現了。
小區外面開進來十七八台警車,第一輛特警隊的車迎頭将蝴蝶的車撞停,特警們下車之後迅速排開陣勢将蝴蝶圍在車上,帶隊的警察左手拿着喇叭,右手對天開了一槍,要求蝴蝶放下武器停止反抗。
看到這一幕,我來不及多想,氣憤地喊道:“你們他媽的要幹啥?昨天圍剿毒販子的時候你們一個個都跟慫包一樣,今天跟個娘們兒,用得着這麽大的陣仗麽?”
那帶隊的警察回頭看我一眼,我發現他好像就是昨天把我帶去琳琳舞廳的那個,他一愣,拿着喇叭喊道:“小冷,你家空調壞了?你……修空調怎麽不穿衣服啊?”
“我修你妹的空調!你們把槍都給我放下!别傷着她了!”
“那可不行啊!我們現在要抓的這是個女毒販子,不排除身上有武器的可能!”
“她有你媽了逼!她不是毒販子,你們抓錯人了!”
那特警聽完我的話,又彎腰看看蝴蝶的車牌,道:“沒抓錯!就是她!她就是昨天晚上那個要跑路那個毒枭的情婦!”
真你媽的能胡扯!她……等等!等等!等等!這事兒怎麽有點不對勁兒呢?我得好好捋捋!
從蝴蝶雇我給肚子裏孩子當爹的那天開始,警察就在懷疑被打死的不是張泰,這才有了後面發生的一系列事情。昨天晚上我們誤入琳琳舞廳的時候,那個被我用警棍逼供的老二也說過,他們那裏的老大叫泰哥,難道警察懷疑的沒錯,張泰真的沒死,琳琳舞廳就是他的窩點?
不可能吧?這又不是拍神探狄仁傑,怎麽會有這麽複雜的案情呢?
可是……蝴蝶最近這段日子的表現的确有很多疑點,尤其是我給她做的面條和給她叫的壽司,四碗雞湯面一個女人絕對吃不下去,四十八個壽司更不是她一個正常人能吃得了的,這些事兒我先前并沒有覺得奇怪,但現在想想,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蝴蝶一直在窩藏張泰,那些東西都端給他吃了!
更重要的是昨晚!
蝴蝶雖然喜歡喝酒,但她要是沒什麽煩心事兒的話,絕對不可能把自己喝得不省人事,如果那個要逃走的老大就是張泰,那她昨晚大醉的原因也就解釋清楚了,那就是她即将面對分離,心裏不痛快了……
想到這些,我吓得是頭皮發麻,腦袋裏一片空白。
這時候,開進小區的其他警車也開始往下下人了,有一輛車下來的不是特警而是全副武裝的武警,他們從車上押下來一個戴手铐腳鐐、穿塑料拖鞋的人,我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人真的是張泰!我幹代駕的時候拉過他!
劉局長也從後面的一台黑色轎車上下來,他閑庭信步地走到蝴蝶車前,擺手讓特警都退到一邊去,讓武警把張泰押到蝴蝶的車前,接過喇叭喊道:“胡蝶,被包圍了你還不肯下車,是不是在醞釀着開車從我們身上壓過去啊?來吧!我和你的泰哥就在你面前站着,你要是想壓的話你就踩油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