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劉局長的秘書離開拘留室，我這心裏真是五味雜陳，想到蝴蝶正在面臨的牢獄之災我就想哭，但想到蝴蝶這回是真愛上我了我又想笑，我都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才好了。
回到辦公室，我一進屋就看到那倆警察剛把楊洪軍帶了進來，正在把他往暖氣管子上拷。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咋想的，看到這傻逼我就沖了過去，二話沒說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屋裏的警察想攔着我，但劉局長卻哈哈笑着叫他們出去。
一頓胖揍之後，我用腳踩着楊洪軍的腦袋，問：“告訴我，楊嬌妍有什麽弱點？”
“你幹啥打我啊！我告訴你，我當年在道上混的時候……”
“你混你媽了個逼！我讓你廢話！讓你廢話！讓你廢話！”
我已經沒心情聽他扯犢子了，不等他把話說完，我就用腳照着他面門狠踹，幾下的功夫就把他打得滿臉是血，老小子這時候也不跟我裝逼了，連聲喊着爸爸求饒。
我蹲了下來，揪住他的衣領，瞪眼道：“你給我聽好了，要是不想挨揍的話，我問啥你就說啥，多一句沒用的廢話我就揍你一頓！說！楊嬌妍的弱點是啥？”
“啥叫弱點啊？”
“你媽了個逼！你欠揍！”
劉局長終于是坐不住了，走過來抓住從後面抓住我掄起來的拳頭，順勢把我拉了起來，笑道：“行了！雖然我這屋沒有攝像頭，但你要是真把他打死了，你劉叔也得擔責任啊！”
“我……”
“我知道你現在着急幫我辦事兒，想早點救蝴蝶出去，這證明你劉叔的人情兒算是送對了，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但是，你審訊的時候要考慮一下他的智商，冷不丁問一句楊嬌妍的弱點是啥，他這夜壺一樣的腦袋能反映過來麽？”
“我……”
“來來來！你先坐着抽根雪茄消消氣，劉叔幫你問！”
劉局長把我按到沙放上，又走過去蹲到楊洪軍身邊，一邊拿紙巾幫他擦臉，一邊笑呵呵地問：“怎麽樣啊？我這大侄子的脾氣好不好啊？”
楊洪軍憋着嘴看看我，我一瞪眼，他趕緊把臉扭到一邊，哭着道：“不好！他都不按套路出牌，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哎呀呀！看你這可憐樣兒！不哭了！他不給你說話的機會，我給你這個機會！你是不是想說自己在老家犯過事兒，你父母幫你擺平了，讓你來遼濱躲事兒，以後要好好做人，你要不是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今天非得把公安局給鏟平了啊？”
“你咋知道的？”
“東北這片出來打工的都這麽說，我見多了！行了！你的話我已經替你說完了，我也相信你說的是真的，我代表全局警察感謝一下你父母的不殺之恩，咱不哭了，行不行？”
“嗯！還是你好！比他好多了！”
他咋就比我好多了？他不就是比我關愛弱智兒童麽？你這……純傻逼！一點都不是裝的！
劉局長回頭沖我一笑，擺個手勢讓我别說話，又把楊洪軍扶到沙發上坐着，也給他弄杯咖啡，問：“小楊啊！楊嬌妍現在涉嫌一起非常嚴重的案件，我們需要通過你了解一下她的情況，你要如實地回答我們的問題，不然我這大侄子一旦控制不住情緒，你又要挨揍了，明白不？”
楊洪軍看着我點了點頭，又把身子往那邊挪挪，道：“明白！”
“我問你，你是怎麽跟楊嬌妍好上的啊？”
“我也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
“對呀！我那時候在早市兒賣菜，每天半夜兩點半就得起床蹬着我的三輪子去批發市場進貨，那天我進貨的路上讓尿給憋着了，我就找了個小區的樹林子停車尿尿。結果我走進樹林子的時候，我就發現她喝得不省人事，被三個四十來歲、穿西服的男人從奔馳車上拽下來往樹林裏帶，好像是要幹她。我當時想見義勇爲，但我不敢……不是不敢啊！我是想到我爹媽的叮囑，我就給他們一個不死的機會，我靈機一動，喊了一嗓子警察來了，那三人一害怕就扔下她跑了，我等他們的車走了就過去看她，哪知道她根本就沒醉。”
“沒醉？”
“昂！我過去之後，她就拍拍屁股站起來了，告訴我她是個坐台的小姐，這三個男的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錢但卻沒碰着她，這次就是想報複她一下。她雖然是看出來了，但她覺得總不讓他們得手，就沒法繼續坑他們的錢了，所以她就配合着他們裝醉，沒想到這事兒讓我給壞了。”
“然後呢？”
“沒然後了！然後她就問我是幹啥的，我說我是早市賣菜的，她從第二天開始就每天半夜開車送我去進貨，還給我做早飯，我要是沒錢了她就給我錢花。那天賣完菜她帶我回她家吃飯，中間她去洗澡我在外面偷看，哪知她發現我了。她在裏面問我，你覺不覺得我們這行的女人髒啊？我說一點也不覺得，我媳婦兒以前就在炮山站街，她說那你就進來吧，完事兒我就進去了，我倆就好上了！”
這是什麽劇情啊？我怎麽覺得他倆的故事比我和蝴蝶剛才那段重口味得表白還要狗血呢？
劉局長抽着雪茄想了想，又看看楊洪軍，問：“那你跟她好上之後，她有沒有說過自己過去的事兒啊？比如她是怎麽幹上小姐的？”
楊洪軍搖搖頭，道：“我沒問，她主動跟我說，我也不聽！”
“不聽？”
“昂！根據我的經驗，我覺得這一行的女人最害怕的就是提起自己的過去，所以要想騙她們的錢花，最好的辦法就是别問别聽，這樣她就會覺得在你身邊能有重新做人的機會！”
劉局長轉頭看看我，道：“聽到沒有？事實證明，他還不是百分之百的傻逼，至少在對待這行女人的問題上，他還是很有經驗的！”
這倒是！這經驗我也得吸取，以後不管是梅子、芳姐還是蝴蝶，我都要避諱着點她們的過去，我……我他媽的咋還把傻逼當成榜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