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正熱鬧，劉局長突然給我打來一個電話，說是爲蝴蝶減刑的口供他已經拿到手裏，但他需要我幫忙辦點事兒，想讓我去公安局一趟、我覺得水面對蕭雅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我不忍心吵醒她，于是我就給她留了張字條，告訴她醒了之後乖乖等我，我辦完事兒馬上回來陪她。
這個電話來的正好！我剛跟伴雲飛學了三招，一會兒見面要是有機會，我非得把這三招拿出來用一用，一定要把哪天在你這受的氣給找回來！
劉局長已經把咖啡和雪茄準備好了，我坐下之前反複提醒自己，今天一定要有伴雲飛貓在下頭尋找機會的耐心，他不說事兒我絕不先開口，但是，這個老王八蛋還是妻高一籌，我的計劃又被他給打亂了。
扯了幾句鹹蛋，見我不上鈎，劉局長忽然一笑，道：“張泰和他的手下已經按照我的要求重新錄了一邊口供，這回蝴蝶的包庇罪頂多判……”
“判幾年啊？”
“你忍不住了？先開口了？是不是一提到蝴蝶，你就被我紮心了？”
“你……”
劉局長哈哈笑起來，拍拍我的腿，道：“記住了！永遠不要嘗試氣你劉叔，因爲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你要不信的話，我現在就讓你氣急敗壞！來！咱們不談蝴蝶了，咱們來說說馬克思哲學和中國傳統哲學有什麽共通性吧！話說春秋戰國時期……”
春你媽了個逼！你媽死在春秋戰國時期！
我真是無奈了，趕緊攔住他，道：“劉叔，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嘗試跟你耍心眼子了，你要是氣我的話我就忍着，我就喜歡被你氣，我就這麽賤，行不行啊？”
“當真麽？”
“當真！我求你趕緊說蝴蝶吧！這回她能判多少年啊？”
劉局長一笑，喝了口咖啡，拿手比劃個二，道：“好啦！既然你都認錯了，那我就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暫時就不折磨你了！告訴你，按照張泰和他手下重新錄的口供，蝴蝶這次最多被判兩年，這還是在不找律師爲她辯護的情況下！”
“那要是找律師呢？”
“可能是死刑！”
“死……找律師辯護不都判得更輕麽？這咋還更重了呢？”
“因爲你小子一直覺得那個張律師很厲害，要是找律師的話肯定會找他，而他則是蘇玉梅的專用律師，你要是找他的話，他有的是辦法在法庭上使反勁兒！”
對呀！這老爺子的腦袋瓜子的确厲害，這個案子我可決不能讓張律師辦！
我趕緊給他的咖啡滿上，蹲到地上幫他捶腿，道：“劉叔，謝謝你提醒我，你要是不說的話，我指不定真就找他了！”
劉局長笑着點點頭，摸狗一樣摸摸我腦袋，道：“很好！知道我這是在提醒你，這又算是你的一個進步了！但是，你的進步幅度還是有點小，你爲什麽就沒想到更深一層的問題，我主動給你出招，這是爲了什麽呢？”
我眨眨眼，道：“你剛才在電話裏說，要讓我給你辦點事兒，而你讓人辦事兒喜歡先給好處，這個提醒就是再爲下面說事兒做鋪墊？”
“很好！那你覺得我這個好處的分量夠麽？”
“夠！隻要能把蝴蝶救出來，别讓咱倆這段日子的努力白費，你讓我給你當走狗使喚都行！”
“好！這話我會讓人原話轉告蝴蝶，我覺得她要是知道你能爲她放掉一切尊嚴，她一定會更愛你的！”
劉局長擺手讓我坐回他身邊，給我倒了一杯咖啡，道：“那個蕭雅指出來的漏洞對咱倆即将開始的生意的确很關鍵，我也準備按照她的辦法操作，讓那些掃黃被抓的老闆們主動把店鋪遷到琳琳舞廳周邊去。但是，身爲一個人民警察、身爲一個領導幹部，你覺得我能去跟這幫龌龊肮髒的雞頭子直接對話麽？”
怎麽不能啊？你說人家肮髒龌龊，可我感覺你比他們強不到哪去！
我擡眼看看劉局長，道：“你這意思是讓我去說呗？”
劉局長點頭，道：“我讓你去找傅雯辦事兒的時候，不是給了你一個幫公安辦事兒的代理人身份麽？你就拿着這身份去跟他們談吧！”
“劉叔，我不是不願意幫你辦這事兒，我是……我先前就是個跑黑車的，我真沒見過那麽多大場面，你讓我去跟一群雞頭子談，我怕我鎮不住場啊！”
“有什麽可怕的？你隻要記住一句話，你就能把這事兒給我辦好！”
“什麽話啊？”
“打心眼裏就不要把他們當人看！你要知道，你是在替我辦差，而他們則是我手裏的犯罪嫌疑人，你要做的就是把條件開出來，至于他們答應不答應，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兒了，咱們手裏攥着他們的命運呢！”
“什麽命運啊？”
“按照刑法的解釋，這些被抓的老闆都是組織賣?淫罪，刑期是五年打定，上限十年，如果情節特别嚴重的話，最高都可以判處死刑，你說咱們這算不算是攥着他們的命運呢？”
雖然雞頭子都是犯了法的人，但……我怎麽就覺得他這是讓我去逼良爲娼呢？
我雖然是一萬個不願意，但爲了救我的蝴蝶出來，我還是決定答應。
我點頭隻後，劉局長走回辦公桌上拿來一份名單給我，上面寫着對應的店面和老闆的名字，劉局長道：“這些就是我根據蕭雅建議選出來的談判對象，他們做的都是中高檔次的生意，跟咱們的舞廳沒有競争關系！”
“哦……唉？這上面還有瑞萊克斯啊？”
“對呀！怎麽了？你很熟悉這家店啊？”
“必須熟悉了！我還訛過他家的錢呢！嘿嘿，這回有意思了，熱聊裏那個伴雲飛就喜歡去他家玩，他家要是搬到咱們對面，我就有機會一睹這家夥的廬山真面目了！這小子老有才了！上網都能上出花樣，比你還會氣人呢！”
“是麽？你要是這麽說的話，那你見這小子的時候一定記得通知我一聲，我還真想确定一下，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比我還會氣人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