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開業,雖然一家人手腳利索,不過到底有些生疏免不了手忙腳亂。
加上這農家樂就他們自己一家人忙着,沒想到開業生意這麽好所以也沒來得及雇人,現在是忙得不可開交說難聽點有些亂套了。
東西丢三落四的,客人要個飲料答應了一聲,結果一忙起來回頭就忘了。
後廚那邊也是一樣,食材雖然早在準備但沒經驗分不了先後,搞得手忙腳亂的上菜的速度很慢不說,一急還會上錯菜。
客人們難免抱怨,打開門做買賣這也太沒效率的,有的要個可樂上的是啤酒,說不對以後第二次上的是椰汁讓他們哭笑不得。
服務員就細叔的兒子一個人,被喊來喊去的已經腦子發暈了,說的最多的話就是一句不好意思。
畢竟萬事開頭難,劉偉一看笑呵呵的說:“得,我去客串一下服務員吧,要不細叔這忙不過來。”
陳兵很自覺的過去幫忙了,細叔一家雖然老實熱情,不過第一次做生意難免有些木讷不會說話,有了陳兵和劉偉這倆張嘴哥前姐後的招呼着,顧客們不耐煩的情緒算是被安撫下來。
劉偉專門交代了,先給孩子弄點吃的墊墊肚子,這邊是親戚不用那麽在意,等忙完了其他的客人再說。
細叔千不好意思,萬抱歉的說着,明顯很愧疚不過現在的情況确實手忙腳亂顧不過來。
劉偉和陳兵招呼客人,那邊後廚騰出手上菜的速度也快了,一開始的慌張開始變得井井有條。
李欣然那邊先上了一盤雜糧窩窩頭,餡是香菇鮮蝦和豬肉,很是不錯的一道地方風味。
窩窩頭一上桌,倆熊孩子主動的吃了起來不肯要媽媽喂,還像模像樣的填着餡較着勁看誰吃的比較多,兩人都是一副很認真的模樣看着特别的可愛。
“哎,李總您這個老公真不錯啊。”劉夫人開玩笑說:“我說了子浩幾十遍就是不肯自己吃,嬌貴得很怎麽說都不聽,血哥就開一個口你看他們多聽話啊。”
“是啊!”李欣然也感慨着,看着兒子自己乖巧的吃飯,心裏的感覺是五味雜陳。
倆熊孩子這時候和餓死鬼投胎一樣,一人一口争先恐後的,還得叫他們慢着點吃别噎着,但他們就是互相間耍着小脾氣,一頓的狼吞虎咽似乎是在比誰吃得更多。
要知道現在的小孩嬌氣得很,更何況他們是獨生子,好在母親嚴厲但偶爾耍小脾氣吃飯還是得喂,要是那些和爺爺奶奶在一起的就更過份了,甚至還得追着喂。
簡單的用窩窩頭墊了一下肚子,兩個熊孩子吃完一臉的驕傲,寵着她們的媽媽自然誇個不停。吃完他們開始在沙灘上玩,兩個女的一邊看着他們一邊聊天,這才簡單的吃上幾口。
陳兵和劉偉腳後跟不着地的忙活了一個小時,算是把場面徹底撐了下來。
細叔還沒忙暈,打電話叫了三個女孩子來幫忙,都是他家的親戚剛放假還沒出去打暑假工,鄉下女孩勤快來了就開始幹活,幾乎什麽活都能幹。
那真是革命的磚,哪裏需要往哪搬,招之即來,來之即戰,戰則即勝。
這三個女孩幹起活來很兇猛,據說打暑假工就幹過服務員,作爲經驗人士手腳可比細叔一家利索多了。
陳兵和劉偉也歇下來了,細叔很不好意思的說:“你們趕緊歇着去,我這就把菜給你們燒上來。”
兩人回到了沙灘,往椅子上一坐劉偉活動了一下筋骨,皺着眉頭說:“奶奶的,怎麽忙活這一個小時就覺得累得不行啊,走來走去的沒停過這腳是酸得不行了。”
“你得加強鍛煉了。”和他的勞累一比,陳兵是臉不紅心不跳,大氣都不帶喘的。
說到底送快遞也是件體力活,風裏來雨裏去的特别鍛煉人,加上坐牢兩年唯一的消遣就是鍛煉身體,陳兵的身體強壯得和牛打架都沒問題,就這點活那和開胃菜差不多。
“媽的,年輕就是好!”劉偉羨慕的說着。
已經晚上九點了,農家樂忙碌的狀态總算緩過來了。
細叔端上了第一盤菜,不停的道歉着:“實在對不住啊,真沒想到第一天能忙成這樣,耽誤你們吃飯了。”
“沒事,都自己家人,說什麽見外話啊。”劉偉豁達的一笑。
實際上他應該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陳兵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但菜上來的第一時間還是招呼老婆孩子一起吃。
第一道是海水煮起來的貝類拼盤,說真的在菜市場是看不到這麽多品種,什麽生蚝,扇貝,應有盡有而且都是野生的個頭大小不一。
盤子裏還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野生貝類,海水煮熟蘸着芥末一吃,滋味那叫一個爽啊,略帶海腥味但更濃重的是鮮味。
熊孩子洗完手過來了,兩位老婆大人也是餓得夠嗆,幽雅的劉夫人,端莊的李總上桌直接都是用手抓着吃,這樣吃應該是最爽也是最适合的方式。
其他客人的菜都上了,細叔心裏愧疚在後廚監督着,這邊的菜上得和流水一樣快。
清蒸石斑可不是養殖的,而是真正野生的龍膽石斑,肉質嫩滑得吓人。大龍蝦是必不可少的,個頭不大但和養殖的吃起來口感就是有區别,比起在酒店吃的那些更加的緊緻。
蔥姜炒肉蟹,椒鹽皮皮蝦,都是最簡單的做法,但因爲新鮮和環境的關系讓人垂涎三尺。
加上其他的菜類,足足十多盤那叫一個豐盛,上桌的時候香味引得其他客人都紛紛駐目。
劉偉帶的是一瓶十多年的西鳳,酒液淡黃呈琥珀色,散發出的酒香聞着就有胃口。在他的慫恿下劉夫人和李欣然也都喝了小幾杯,都是臉色微紅十分的撩人,但不至于到酒醉的地步。
大概是受陳兵的影響,兩個熊孩子都是自己吃東西特别的自覺,甚至他們倔強的不要媽媽夾菜非得自己拿,認真的小模樣逗得兩家大人哈哈大笑。
酒足飯飽已經十一點了,按理說是時候帶熊孩子睡覺了,不過難得的周末他們精神飽滿得和磕了藥差不多,這是很狗血的一件事。
兩個熊孩子去了劉偉那邊,在炕上又唱又跳的特别的嗨,那精神頭讓人欲哭無淚。
桌子收拾幹淨,隻剩下幾樣下酒的小菜,劉偉拿起酒抿了一口笑說:“血哥,說真的我是佩服你的血性,不過你也是當爹的人了,有時候真該收斂一下你這驢脾氣。”
“别說屁話!”陳兵笑罵道:“你就是跑得比我慢,要是比我快的話估計先動手的就是你的了,你都知道是當爹的,看自己兒子被吓成那樣,自己老婆被人指着鼻子你忍得了?”
說這話的時候,陳兵竟然一點心虛的感覺都沒有,或許是酒壯了膽,感覺就是這麽自然。
其實陳兵也納悶,自己又不是親老公不是親爹着什麽急啊,但當時一看那情況瞬間就炸了毛。陳兵常時間很冷靜,幹什麽事都會權衡利弊考慮值不值當,可一但腦子一熱就是不管不顧了。
又不是雙子座,卻有點雙重人格的感覺,陳兵有時候想想這沖動的毛病是真得改。
“是是,忍不了!”劉偉舉起了杯,兩人爽朗的笑着一飲而盡。
趁着酒興,陳兵又問起了新公司的事,對于劉偉的運營思路陳兵是特别的有興趣。
劉偉喝了不少酒,思路還算清晰的講了起來,其實代理以後最重要的一步肯定是區域代理,這個是推廣品牌的第一步。
至于具體的操作,選擇對象還有推廣渠道,這些他還在想一個周全的方案,腦子裏是有不少的想法不過還得細細斟酌。
說到底還需要組建一個靠譜的團隊,有針對性的推廣,在這方面他也是門外漢,謙虛的表示紙上談兵還行但實際操作到時候還得靠别人。
聊得正歡的時候,微信的信息聲響了,陳兵抱歉了一聲拿起來一看:别喝太多!
李總?陳兵楞了楞,下意識的回頭望去,正好看見房間的窗簾拉上,遮擋住了那隻是一刹那卻無比驚豔的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