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什麽叫做不愧是裴洛川看中的人,果然如此不識擡舉。
照他這樣子說,裴洛川還得感謝他是吧?他還想讓裴洛川識擡舉,還想讓我識擡舉!
也不想想他是誰,識擡舉這三個字,他配嗎?
“所以呢,你今天這麽大費周折的把我抓來,就是爲了跟我講這些?”
我冷笑了一聲,并不将他的話放在眼裏,反正今天橫豎都是一死,我也忍他很久了。
若不是他在外面養小三,裴慕寒怎麽會出生?
裴洛川,怎麽可能從五年前那個青澀的大男孩,變成現在這個待人冷漠,手腕狠毒的裴家大少?
我又怎麽可能會因此,遭遇到了一個一生都甩不掉的噩夢?
我現在幸福美好的家庭怎麽會突然之間就說變就變?我妹妹天天又怎麽可能會性情大變?
都是他,如果不是他的話,這一切,都不可能會發生!
“你知不知道他爲了你,讓雲家損失了多少錢?
這一天雲氏的所有負面新聞都上了熱搜,爲了你,他不惜開罪整個雲家!
你就是個紅顔禍水,你的存在隻會影響到他!”
裴勝遠額頭上青筋爆出,結實的拐杖重重地落在了我身上,疼,特别的疼。
我悶哼了一聲,但是,僅僅是在那一瞬間的時間,就算是疼,我也絕對不會在這個人的面前認輸!
我臉上仍舊沒有半分情緒表露出來,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特别愧疚,愧疚裴洛川居然爲了我,去得罪整個雲家。
但是現在我也已經想明白了,也可以說是裴洛川告訴我的,他和雲家早有矛盾,而我的事情不過就是一個導火索。
“那又如何?如果有什麽關系?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必那麽多廢話!”
他輕蔑的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物,“是嗎,沒想到,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也知道自己活不長了!”
“所以呢,您想幹什麽呢?”
他又看了我一眼,眼中似乎飽含着一種别的情緒,我看不懂,但是那絕對不是憐憫!
“難爲你還那麽癡情,不過有些事情我想告訴你,就怕你一時接受不了呢。
你知道裴洛川,爲什麽會在你的婚禮上把你給帶走嗎?
你知道爲什麽你的婚禮上,會放出喬小曼跟李大明的照片嗎?
你以爲,是慕寒他放的?你這可就錯了,我告訴你,那些照片原原本本的,就是裴洛川,讓人放的!
你以爲我爲什麽今天能夠在這麽精準的時間内找到你?甚至對你的動向,了如指掌嗎?
這可都是你最敬重的宋阿姨告訴我的,就連藍天的這個會議,都是我在幕後操縱的。
今天你能夠被抓來,你的那個宋阿姨,可是功不可沒!
我跟他說犧牲你就可以保全她兒子,沒想到啊沒想到,她還真的相信了!”
宋阿姨……裴洛川?我完全愣住了,我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是這樣,婚禮上的那些東西,居然是裴洛川放的?
所以說我郵箱裏的那封陌生郵件,也是裴洛川他發的。
還有今天的一系列事情,其實都是有人故意而爲之!
宋宋阿姨和裴勝遠一起,爲了裴勝遠的那一句莫須有的承諾,就這樣要犧牲掉我的性命。
突然之間我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一些什麽。
我到底又陷入了怎樣的陰謀之中了?這一些,我居然全然,都一無所知。
“所以呢?你告訴我這些就是想讓我死瞑目嗎?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麽樣?你以爲,我就會因此悲痛欲絕嗎?”
裴洛川的那些其實都算不了什麽,隻是宋阿姨的作爲,才讓我真正有一些心寒。
可是我知道,她也全然沒有辦法。
在這個錯綜複雜的時間裏,我注定就是一個犧牲品,所以,她也就隻能夠以這樣孤注一擲的方式,來保全住裴洛川。
因爲沒有辦法,所以她不得不這樣做。
哪怕她其實也知道,這樣做可能勝算也沒有幾分。
隻不過,她并不想,上班路上就因爲我而失去了一切,更不想讓裴洛川就因爲我,而開罪整個雲家。
今時今日的裴洛川已經承受不起這麽多失去,她不可以,讓裴洛川再一次一無所有,所以……她隻能這樣……
“這當然不夠,我跟你無冤無仇,我又怎麽可能會折磨你呢?
折磨你的事情,自然要交給你的仇人去做!”
我的仇人?忽然之間我就有些不寒而栗,他說的仇人自然不會是裴慕寒。
可是我的仇人,除了裴慕寒以外,還有誰呢?
當然是李大明和喬小曼!
進來之前,我隻是被捆住了手,而我現在的手腳都已經被捆住了。
如果他們要我死,那我真的一點應對之策都沒有。
裴勝遠哈哈大笑了幾聲,身影離我漸行漸遠,我真的不知道我接下來該怎麽辦。
惶恐、期待、迷茫,還有畏懼以及深藏心裏的遺憾,在一瞬間全部都湧了上來。
他們不會放過我的,可是,我仍然希望,能有那麽一個人,會來救我……
這個倉庫是一個廢棄的化學廠的地下倉庫,空氣中的味道,讓我感覺特别難受,又特别想睡覺。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睡,如果我睡了的話,我就再也見不到,我在乎的那些人了……
裴洛川和安藍兩個人,現在在哪裏呢?這一次,我恐怕是真的,要跟他們說再見了……
我聽到了高跟鞋的聲音,它離我越來越近,我強撐着睡意,讓自己擡起頭看着面前的喬小曼,還有她旁邊的李大明。
“呵呵,真是沒有想到,最後會是你們來送我一程……”
我無所謂的笑了一下,内心的苦澀卻早就已經彌漫開來,怎麽說呢?
我也曾經想過我自己的死亡方式,我總覺得,不會太凄涼。
但沒有想到,卻是這樣的方式狼狽收場!
喬小曼輕笑了一聲,她腳踩着細跟的高跟鞋,用力的在我腳背上旋轉,可是我卻好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我一臉漠然的看着她,似乎,嫌自己死得還不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