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完全鑲嵌在牆裏的小箱子,裏邊有三十根金條和一個薄薄的記事本,我把記事本拿出來,拿看了幾頁,随後揣進了兜裏。
本來想要離開,但是看到裏邊金燦燦的金條,沒有不拿的道理啊,于是将自己的外套一脫,把三十根金條放在衣服裏兜着,然後把風景畫重新挂好,慢慢的退出了房間,離開了厲鬼的家。
“二哥,你衣服裏兜得什麽東西?”狗子問道。
“别多問,馬上離開。”我說。
“哦!”狗子這人實在,還真沒有多問,其實我想給他一根金條,不過想了想還是算了,萬一被陶小軍和胖子他們知道,自己還真沒有辦法解釋。
三十根金條很沉,我估摸着一根得有一斤,三十根就是三十斤,下來樓之後,我将衣服包裹的金條扔進了後備箱,二分鍾之後,我和狗子開車駛離了民生小區。
二十分鍾之後,一路疾馳,回到了鞍山路的八十年代酒吧。
在此期間,我一共接到了三個電話,第一個電話是陶小軍打過來的,他們已經發現了喬九的老窩;第二個電話是李潔打過來的,她問我怎麽這麽晚了還沒回去,我告訴她今晚有事,可能不回去了,李潔也沒有多問,讓我小心一點,便挂了電話,我聽她的聲音有點疲憊,看來這個副區長并不是那麽好當。
第三個電話是張文珺打過來的,她說非常害怕,總感覺窗戶外邊有人,讓我快點過去。我讓她别怕,下半夜自己就過去。
自己其實并不太想招惹喬九,但是他一直派人盯着凳子他們,我心裏有點不踏實,怕喬九在背後使陰招,甯勇說要滅了對方,我正好順水推舟,甯勇一個人打十個人沒問題,所以今天晚上該着喬九這個人渣倒黴。
一點鍾的時候,八十年代酒吧關門,我将三條、狗子等八人招集起來,随後給甯勇打了一個電話,他十分鍾之後出現在自己面前,不過身後還跟着魏明和袁成文兩人。
“你倆回去睡覺。”我對魏明和袁成文兩人說道。
“王叔,讓我們跟着去吧,喬九這個王八蛋害了我們孤兒院不少人,小樹運氣好才沒有死掉。”魏明說道。
“讓我們去吧,王叔。”袁成文附和道。
“不行,回去睡覺。”我直接拒絕了。
沒想到這兩個小子不聽話,拿眼盯着甯勇,那意思好像讓甯勇給他們講講情。
我眨了一下眼睛,心裏暗道一聲:“擦,僅僅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兩個小子就跟甯勇混熟了?”
“那個,二叔,讓,讓他們兩人跟着去吧。”甯勇可能從來沒求過人,扭扭捏捏結結巴巴的對我說道。
甯勇可能跟魏明兩人有相同的經曆,從小都是孤兒,所以對兩人格外照顧,此時替兩人求請,我也不好駁他面子,于是最終點了點頭,說:“去可以,但是不準下車。”
“王叔……”
魏明兩人還想講條件,我立刻擺了擺手,說:“不準再講條件,這是爲了你們兩人安全。”
“好吧!”兩人最終同意了。
我開車帶着甯勇、魏明和袁成文三人,三條和狗子等八人坐在後面的面包車裏,兩輛車一前一後駛離了鞍山路,後半夜的江城,路上的車子很少,全城大部分的人幾乎此時都已經進入了夢香。
路上車子很少,我們的車速很快,半個小時之後來到了城北的一處棚戶區,我撥通了陶小軍的電話:“喂,小軍,你人在那裏?我現在到了這處棚戶區。”
“街邊有一家鳳祥旅館,二哥,你看到了嗎?我讓胖子在那裏等你們。”電話裏陶小軍低壓了聲音說道。
“鳳祥旅館?我找找!”
挂斷陶小軍電話之後,我開車繞着這片棚戶區轉了一圈,終于找到了陶小軍嘴裏的鳳祥旅館,就是幾棟低矮的平房,上面挂了一個牌子,鳳字的燈還壞了,從遠處看隻有三個字——祥旅館。
當我将車子開到鳳祥旅館門口的時候,胖子從黑影裏竄了出來,吓了自己一跳,他拉車坐進了後排。
“二哥,你們怎麽才來。”胖子問。
“有點事耽擱了,喬九的老窩在那?”我問。
“往前開,左轉,再左轉,然後右轉,小軍在那邊盯着呢。”胖子說道,随後在他的指引之下,我将車子停在一條小巷裏,然後讓所有人下車,拿着甩棍跟在胖子身後,朝着喬九的老窩摸去。
幾分鍾之後,我看到了陶小軍,他正躲在一條電線杆後面,緊盯着一戶人家。
“小軍!”我走了過去,小聲對他喊道。
“二哥,你們來了,就這裏,我看到全部的殘疾小孩都被關在這裏。”陶小軍說道。
“你确定喬九在裏邊?”我問。
“這……不确定!”陶小軍搖了搖頭。
我眉頭微皺,這次來是爲了滅掉喬九,萬一他不在話,豈不是打草驚蛇了。
正當自己猶豫的時候,身後的甯勇突嚷道:“不管喬九在不在,這些孩子我救定了。”說着,他手裏提着一條鋼管大踏步朝着前邊的大門闖去。
“喂,等等!”我小聲喊道,可是甯勇根本不聽,隻見他走到門前二話不說,咣铛一聲,一腳将大門就給踢開了,那聲音之響,震得我耳朵嗡的一聲,可見甯勇這一腳的力道之大。
“媽蛋,就不應該讓他來。”我此時心裏後悔死了,萬一喬九不在的話,自己可是算是跟他結仇了,并且還沒把人給打死,不過事到如今,根本讓自己不容多想,我揮了一下手中的甩棍,說:“兄弟,跟我沖!”
當我帶着人沖進院子的時候,聽到屋子裏傳來噼裏啪啦的一陣慘叫聲,于是急忙沖了進去,屋子裏一共兩個人,都已經被甯勇給打暈了過去,随後陶小軍他們開始四處找人,但是根本沒有找到喬九,連喬九的手下也隻有被甯勇打暈的那兩人而已,不過這處平房裏卻住着十三名有殘疾的孩子。
這些孩子沒有哭,也沒有鬧,隻是表情麻木的看着我們,眼睛空洞洞的,仿佛一些行屍走肉。
“王八蛋。”甯勇看到這些孩子,狠狠的罵了一句,突然擡腳踢向旁邊的一把椅子,砰的一聲,将椅子踢出去三、四米遠,咔嚓一聲撞在牆上,椅子碎成了幾塊。
我看着這些身有殘疾的孩子臉上的麻木,眼睛裏的空洞,心裏也不好過,不過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甯勇可以發脾氣,胖子他們也可以發脾氣或者說怪話,但是自己這個當老大的不行。
我思考了片刻,對這些孩子說道:“你們好,我叫王浩,是來解救你們的,從今以後你們再也不用過這種乞讨的生活了。”
自己說完之後,眼前的十三名孩子仍然沒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令我有點頭大。
稍傾,我扭頭對陶小軍說道:“小軍,你和胖子先帶這十三名孩子離開,回鞍山路找個地方讓他們洗個澡,吃頓飽飯,然後明天全部送他們去醫院檢查,能治好就治,治不好想想辦法讓他們學點技能,自己養活自己。”
陶小軍聽完我的話,趴在我耳邊小聲的說道:“二哥,這是十三個孩子,真要醫治的話,醫藥費少說也得幾十萬,甚至上百萬,你有那麽多錢嗎?其實完全可以将他們交給政府。”
我瞥了陶小軍一眼,知道他是爲自己着想,不過如果政府真有作爲的話,這些孩子就不會每天在大街上乞讨而沒人管了,如果把他們交給政府,最多把他們送到救助站,而救助站要不了幾天就把他們給趕出來,或者給賣掉。
“醫藥費我來想辦法,你和胖子先帶他們離開。”我說。
“那好吧!”陶小軍點了點頭,随後招呼胖子帶着眼前的十三名殘疾的小孩子離開這個如同狗窩般的房間。
陶小軍和胖子開着喬九手下運送孩子的面包車,帶着十三名殘疾小孩離開之後,甯勇、三條、狗子等人的目光都朝着我看來,那意思是說接下來怎麽辦?
“走!”我帶着他們返回了旁邊的房間,讓三條把地上昏迷的喬九的兩名手下給弄醒了。
“呃?是你,九爺不會放過你的。”兩人清醒之後,其中一人認出了我,惡狠狠的吼道。
我對着三條等人一擺頭,下一秒,砰砰砰……七、八條甩棍便砸在這人的身上,一瞬間他便被砸趴在地上,哀嚎了起來。
我朝着另外一人看去:“說,喬九住在那裏?”我問。
“我不知道!”這人說道。
“甯勇,把這人的手固定到椅子上。”我對旁邊的甯勇說道,媽蛋,剛才如果先讓人翻牆進來偵查一下的話,就不會搞成這樣,于是我故意使喚他,以表達自己心裏的不滿。
甯勇倒是沒有推辭,一隻手掐着這人的後脖子将其提溜了起來,然後另一隻手捏着對方的手腕,将此人的一隻右手放在了我眼前的椅子上。
被甯勇這狠人控制着,喬九的這名手下根本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我慢慢的從腰裏掏出刀子,對準了他的小拇指,說:“再問你一遍,喬九住那裏?”
“大哥,我真不知道,真不知道,他知道!”這人吓得差一點尿了,聲淚俱下,随後用手指着正被三條等人猛揍的那人說道。
我一揮手,讓甯勇把這人給放了,随後起身朝着被三條等人揍的那人走去。
蹲下身來,看到鼻青臉腫倒在地上,口裏吐血的這名喬九手下,我用刀子拍了拍他的臉頰,說:“不想死的話,告訴我喬九住那?”
“北港花園!”他說。
“具體地址。”我冷喝一聲。
“不知道,喬九根本不會告訴我們他住在那裏。”
“那你怎麽知道他住在北港花園?”我問。
“有一天,我路過北港花園看到了喬九,發現他跟一個年輕女人從裏邊出來,兩人很親熱,我盯了幾天的哨,發現喬九經常去北港花園,即便不住那裏,也是他的一個窩點。”
我點了點頭,算是相信了他的話。
怎麽處理眼前這兩名喬九的手下,我心裏有點犯愁,思考片刻,我讓三條他們将眼前兩人帶上了面包車,然後離開了城北區的這處棚戶區。
回到鞍山路之後,我讓三條找兩個人看着喬九的這兩名手下,自己打電話給陶小軍,去看了看十三名殘疾的小孩。
晚上還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