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袋上有血,又故意抹了一些在臉上,讓甯勇看着石波,我趴在地上裝昏迷。
稍傾,耳邊傳來石波的聲音:“宇哥,能看到我嗎?”
“看你幹嘛,把鏡頭對準那個人。”中年男子的聲音。
“哦,好!”
耳邊沒了聲音,估摸着石波正拿手機上的攝像頭對着我。
“宇哥,看到了嗎?這人應該是被彪子打暈了過去,腦袋還在流血呢!”石波的聲音。
“沒死吧?”中年男子的聲音。
“沒,還有氣,就是昏迷了,宇哥,你們現在在那裏啊,我有點害怕。”石波好像又哭了起來。
“你個龜孫,别哭了,馬上開車去308國道,我讓朱七去接你。”中年男子對石波呵斥道。
“好,宇哥,那先挂了。”石波說。
“你小子最好别騙我,不然的話,我要你一家老小的命。”中年男子惡狠狠的說道。
“宇哥,你就是借我一萬個膽,我也不敢騙你啊。”石波戰戰兢兢的說道。
“快點把人帶到308國道。”中年男子的聲音很冷。
“是是是!”
石波挂斷微/信視頻之後,我從地上爬了起來,對甯勇說:“先把他押車上。”
“嗯”甯勇點了點頭,伸手掐着石波的脖子,提溜起來朝着屋外走去。
我掏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孔志高的電話:“喂,孔市長,追蹤到綁匪的确切地址了嗎?”
“基本已經定位,他們在梁東縣友誼路附近。”孔志高說。
“友誼路附近?能具體一點嗎?”我問,因爲友誼路的範圍太大了。
“我們用得是手機基站定位,不是軍用衛星定位,所以定位的範圍大約一百米到二百米之間,不過這個範圍的中心點,好像是友誼酒店,估摸着他們很可能住在這裏。”孔志高回答道。
“哦,明白了,我馬上趕到梁東縣友誼酒店,孔市長,可能會響槍,到時候槍響之後,你讓人給梁東縣公安局打聲招呼。”我說。
“放心吧,你隻管救人,剩下的事情我會處理好。”孔志高十分大氣的說道。
說起來,孔志高和趙四海兩人都是老奸巨猾,都非常的陰險,但是總體來說,孔志高的人格魅力比趙四海強太多了,至少我現在跟他合作,就感覺不到一絲被利用的味道,雖然心裏明白,自己現在成了孔志高對付趙四海的先鋒官。
跟孔志高通完電話,我走出了屋子,上車之後,開車離開了大槐樹村,朝着梁東縣疾馳而去。
梁東縣就在大嶺山北邊,離這裏不是太遠,走308國道,大約也就半個小時的車程。
上了308國道之後,因爲是淩晨四點多鍾,車很少,所以我把速度飙升到了一百二十碼,一路風馳電掣。
至于剛才石波跟中年男子的約定,我并沒有理睬,現在時間就是生命,隻要趕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找到他們的下落,自己就赢了。再說了,對方還剩下三名綁匪,派一人來308國道接石波,還剩下兩個人,更有利于我們救人。
二十分鍾之後,車子駛入了梁東縣,友誼大道是梁東縣的主路,此時路面上一輛車都沒有,顯得靜悄悄。
我剛将車子開到友誼酒店門口,鈴鈴鈴……石波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拿起來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号碼,估摸着應該是朱七已經到了308國道。
思考了片刻,我将手機遞給後排的石波,說:“接,然後裝做手機沒電了。”
“好!”石波點了點頭,随後急忙接過了手機:“喂,七哥,我從大槐樹村出來了,就在308國道這裏。”
“什麽?你沒看到我,我就在這裏啊!”
“什麽?喂?七哥,你說什麽?喂?我的手機好像沒電了。”
石波這孫子裝得很像,喂了幾聲之後,馬上挂斷了電話,随後關了機,這才将手機遞還給我。
下一秒,我給甯勇使了一個眼色,甯勇一掌砍在石波的後脖頸上,他便兩眼上翻,昏迷了過去。
處理好石波的事情,我帶着甯勇下了車,并且在下車之前,我将手槍的保險打開,咔嚓一聲,子彈上膛。不過來到友誼酒店大廳的時佧,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自己不是警察,沒辦法查問酒店的入住情況。
就在我一愣之際,一名四十多歲的漢子走到了我和甯勇面前,問:“王浩先生?”
“你是……”
“我是梁山縣公安局的副局長曾瑞才,孔市長吩咐讓我在這裏等你們,三點半入住友誼酒店的情況我剛才已經查清楚了,504号房,三個男人,前台說,并沒有女人。”曾瑞才自我介紹道。
“你好,謝謝曾局長。”我對其感謝道。
“不客氣,都是份内之事。”曾瑞才說。
救人要緊,我沒有再跟他啰嗦,直接帶着甯勇朝着電梯跑去,曾瑞才要跟去,我将他攔下了,說:“曾局長,你在大廳裏等着,防止綁匪逃跑。”
“這……好吧!”曾瑞才點了點頭,随後給了我一張房卡,說:“這是我剛才跟酒店要的504房間的房卡。”
我接過房卡,再次對他表示感謝,随後帶着甯勇上了電梯,很快來到了五樓,找到504号房間,站在其門口,我雙手握緊子彈上膛的手槍,随後對甯勇點了點頭。
甯勇拿着房間,往門鎖上一插,隻聽嘀的一聲,504房間的門開了,下一秒,我端着手槍就沖了進去。
我沖進房間的一瞬間,看到裏邊兩名男子正在抽煙,但是并沒有發現李潔和劉靜兩人的身影。
“雙手舉到頭頂,趴地上。”我用手槍瞄準兩名男子,大聲的吼道。
“你們是什麽人?”一名男子并沒有抱頭,也沒有趴在地上,直接站了起來,朝着我走來,并且還把另一個人擋在了身後。
砰!
我想都沒想,手中的槍就響了,站起來這名中年男子,胸口出現一個血洞,瞪大了眼睛,他可能沒有想到我會果斷開槍。
下一秒,他的身體撲通一聲,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全身痙攣,胸口的血洞往外噴着鮮血,這是臨死前最後幾秒鍾的掙紮。
其實在沖進來的一瞬間,我就看到了這名中年男子眼睛裏異樣的目光,那是一種驚愕的目光,很明顯,他認識我,或者是見過我的照片。
中年男子倒下的一瞬間,被他擋在身後的那名強壯的青年,手已經伸向了旁邊床上的枕頭下面,并且拿出了一把五連發。
砰砰!
看到這種情況,我連繼朝着這人的胸口開了兩槍,兩朵血花在我面前出現,緊接着這名年輕的漢子,身體從椅子上滑落在地面,倒在了血泊之中。
沖進來僅僅十幾秒,兩名綁匪就被我果斷的擊斃了,其實本來也想抓活口,甯勇在身後都已經準備好了,但是在剛才那種情況下,如果抓活口的話,肯定要耽擱一點時間,那樣的話,對方的五連發很可能開火,在這種狹小的房間裏,就算是甯勇都躲不開,更别說我了,八成要被對方打成篩子。
狡猾的綁匪,一人站起來質問,從而掩護身後的人掏槍,如果碰到的真警察,估摸着肯定會出現傷亡。
“是他們嗎?”身後傳來甯勇的聲音:“你不會殺錯人了吧?”
“怎麽可能錯,枕頭下面放着五連發,這還能有錯。”我說,随後扭頭瞪了他一眼。
“你前妻和前丈母娘呢?”甯勇問。
“這……”我眉頭微皺,開始尋找起來,房間不大,什麽東西都一目了然,最後我的目光盯在角落裏的兩個大編織袋上,就是那種紅白條紋的編織袋,打工者經常用來裝行李。
下一秒,我急步走到編織袋面前,準備拉開拉鏈的時候,突然有點害怕,萬一裏邊的李潔和劉靜兩人都遇害了怎麽辦?
想到這裏,我有點遲疑,不敢一下子打開編織袋,害怕出現李潔慘白失去血色的臉,還有冰冷的屍體。
“李潔,你可千萬别死,不然的話,這不等于我間接把你害死了。”我在心裏暗暗默念了幾句,這才急速的拉開拉鏈。
首先映入自己眼簾的果然是李潔蒼白失血的臉,我的身體不由的一陣哆嗦,目光有點發愣,整個心都提了起來,默念道:“千萬别死!”
稍傾,我急速的伸手試了一下李潔的鼻息,又試了試她脖頸處的大動脈,還有呼吸,脈搏也在跳動,隻是昏迷了過去,并沒有生命危險。
旁邊甯勇把另一個編織袋拉開了,裏邊露出劉靜蜷縮的身體,甯勇試了一下劉靜鼻息,說:“沒死。”
五分鍾之後,我抱着李潔,甯勇抱着劉靜來到了樓下,曾瑞才馬上迎了過來,問:“我剛才聽到三聲槍響,怎麽樣?”
“兩名綁匪被擊斃了,我們先回市裏,這裏你處理一下。”我對曾瑞才說道,随後抱着李潔急速的往外走。
“好,放心吧,我會處理。”他說。
上車之後,我又給孔志高打了一個電話:“孔市長,人救出來了,綁匪的老大宇哥被我打死了,不過308國道上還有一個朱老七,你可以組織人圍捕了,也許他能知道點什麽或者咬出一點什麽。”我說。
“嗯,你盡快回市裏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孔志高說。
“謝謝!”我很真誠的說道,因爲如果沒有他的幫忙,想要救出李潔和劉靜很困難,并且動槍的話,很可能我現在已經被警察抓起來了,但是有了孔志高的幫忙,一切都不一樣了。
一個半小時之後,我開車回到了江城第一人民醫院,将石波交給了李南,并且聽到一個消息,在308國道徘徊的朱老七已經被成功抓捕。
我将李潔和劉靜兩人送進了醫院,通孔志高的關系要了兩間VIP病房。醫生給李潔和劉靜兩人檢查了一下,說沒有大礙,隻是被打暈了過去而已,可能還受到了一點驚吓,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先去看了曲冰,又吃了一點早餐,随後一直坐在李潔病床邊,心裏有點五味雜陳,對她的感情有點複雜。
“不要!”突然李潔在昏迷中大聲喊叫了起來,接着我看到她滿頭大汗的從病床上坐了起來,一臉驚恐的模樣。
“李潔,我是王浩,别怕!”我對她安慰道。
李潔眼神呆呆看了我大約有半分鍾,漸漸的清醒了過來,随後一下子撲到了我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