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深夜十一點了,拿出鑰匙開門的時候,心裏有些七上八下的。
今天在廠裏撞破了王悅婷和史玉強的奸情,她會怎麽對付我?最差的結果,應該也會把我趕出家門吧。
現在我身上隻有幾百塊錢,除了吃飯,連房租都交不起,要是被王悅婷趕出去,隻能在外面睡大街了。
“吱呀!”
我扭開了房門,發現屋裏沒有開燈,王悅婷的卧室裏也靜悄悄,似乎她已經睡着了。
“呼……”
我暗松了口氣,趕緊脫掉身上的襯衫,蹑手蹑腳地走衛生間,開始搓洗起來……
由于睡得太晚,等第二天起床時,時間已經過了七點半。
我看馬上要遲到了,匆匆用涼水洗了把臉,連牙也顧不上刷,便急叢叢地朝門外沖去。
“李榮樂,你先别走。”身後的卧室突然打開,王悅婷穿戴整齊地從裏面走出來。
看着她臉色不善的模樣,我心裏暗叫一聲糟糕。
這麽晚了,她還有沒去上班,分明就是想等李哥離開之後,再找我算私賬啊。
“婷姐,你看馬上就要遲到了,有什麽話,還是等下班再說吧。”我找了一個脫身的理由。
王悅婷似乎看穿了我的心虛,冷笑道:“放心吧,我會按請假給你算的,扣不了多少錢。”
聽到這裏,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這是在封殺我的退路啊。
不得以,隻好耷拉着腦袋,又返回了房間裏。
王悅婷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翹着二郎腿,臉色陰晴不定地看着我,似乎在想着用什麽樣的開場白。
她不說話,我自然也不會主動開口,去碰這個釘子。
雖然現在我掌握着她和史玉強偷情的把柄,但缺少證據,空口白牙,說出去李哥也不會相信。
再說了,那張“欠條”還在她手裏拿着,這可是她用來威脅我的殺手锏。
所以在她面前,我依然不敢太過放肆。
“李榮樂,昨天的事你都聽到了?”王悅婷終于打破了沉悶的氣氛。那高高在上的模樣,令我心裏特别不爽,好像做錯了事的人,是我一樣。
“對,我都聽到了,一清二楚。”
我沒有回避目光,而是勇敢地直視着她的眼睛,臉上還露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王悅婷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身上咄咄逼人的氣息,也開始收斂了許多。
我心裏不禁一陣得意,知道她有些心虛了,于是更加挑釁地瞪着她。
王悅婷馬上又挺起了胸脯,臉上還露出一絲怒意:“李榮樂,别以爲抓住了我的把柄,就可以用來威脅我,你種想法非常幼稚,懂嗎?”
“是嗎?”我冷笑道:“不做虧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門,如果你自己清清白白的,當然不怕我威脅,不過,李哥恐怕不會這麽想的。”
王悅婷臉蛋頓時漲得通紅,柳眉倒豎地說道:“李榮樂,你這是在威脅我嗎?别忘了,那張欠條還在我手裏。如果你敢破壞我們的夫妻關系,就别怪我六親不認,哼。”
聽到這裏,我一下慌亂起來。
這兩年裏,不管我再怎麽惹她生氣,她都沒有提過欠條的事。今天說出來,說明心裏已經氣到了極點。
女人都是不可理喻的生物,我還真怕把王悅婷惹鬧了,再做出一些瘋狂的事。
“婷姐,咱們有話好商量,畢竟在一起住了這麽久,我可是真心把你當成了姐姐,當然也不希望你和李哥的夫妻破裂。”我十分真誠地說道。
王悅婷聽後,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的冷笑,用嘲弄的眼神看着我道:“哦?你倒說說看,怎麽個商量法?”
我想了想,鄭色道:“你和史玉強的事,我可以裝作不知道,也不會告訴李哥。不過那張欠條,你得還給我。”
哪知娘們想都沒想,便斷然拒絕道:“不可能。當時你娘借錢的時候,咱們可是說好三年,你現在隻爲我打了兩年工,還差一年呢,我憑什麽給你?”
見她這麽霸道,我不禁有些惱火道:“可我這兩年掙的工資,早就超過三萬塊了,做人要講良心。”
王悅婷冷笑道:“看來你還不算太傻嘛。”
“老子本來就不傻。”我心裏暗罵了一句。
“但我還是不能把欠條給你。”王悅婷得意地挑起嘴角,雙眸眯成了一道美麗的月牙。
老實說,她現在的模樣真的很美,精緻無匹的俏臉,紅唇貝齒,配上那妖媚的風情,是個男人都會起歪念頭。
可是我卻恨不得給她一拳。
世上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孔夫子那句名言,我今天算是徹底領教了。
“婷姐,你怎麽能這麽不講道理呢?虧我這些年,一直把你當姐姐看待。”實在沒轍,我隻好又打起了悲情牌。要是換成一個男人,我倒可以和他痛痛快快地打一架,就算打輸了,也能發發心中惡氣。但她一個女人,打又不能打,罵又罵不過,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王悅婷聽後,臉色稍緩,說道:“既然你叫我一聲姐,那姐也不能太不講情面。”
聽到這裏,我心裏頓時又升起一絲希望,眼巴巴地看着她。
王悅婷沉默許久,突然幽幽地歎了口氣道:“其實我和史玉強的關系,并不像你想的那樣。”
是嗎?我心中冷笑,真是當了表子還想立牌坊啊。
我親眼所見,難道還能有假不成?你身上的那個地方,估計都快被史玉強那王八蛋給玩爛了吧?
“我知道你不相信,不過以後你會知道真相的。”王悅婷又咬了牙龈,擡臉看着我道:“李榮樂,隻要你答應我,在李大偉那邊替我保守秘密,以前的事,我就一筆購銷,以後不會再找你麻煩。”
我皺起眉頭,怎麽聽着都不是那個味道啊?
繞了一個大圈,自己啥好處也沒得麽到,反而還要得到她的原諒?
“婷姐,那張欠條你留着也行,不過,我要離開這個廠,以後的工資……”我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看着她道:“以後的工資,我隻能給你一小半,畢竟我還要生活下去。”
王悅婷蹙起眉頭,就那麽直勾勾地看着我,似乎在考慮。
我有些心虛地低下頭,好像一個在等待等候宣!判的刑徒。
“你的意思,是不想在廠裏幹了?”王悅婷皺起眉頭看着我問道。
“對,我就是不想幹了。”
“既然你想離開,那我也不攔你,不過你想過沒有。現在外面的工作那麽難找,何況你連高中都沒有畢業呢。離開這裏,你能保證找到比華陽電子待遇更好的公司嗎……況且你家欠我的錢,已經還得差不多了,接下來,每月發的工資都是你的……另外,你父親的病還沒治好,每年都需要大筆的醫療費,以後家裏全都指着你了,萬一你失了業,你想過這樣做的後果嗎?”
我用力咬了咬牙龈,淚水直在眼眶中打轉。
王悅婷說的對,爲了給父親治病,我家在外面借了很多的錢,這些外債,都必需靠我這個當兒子的來償還。
如果我離開公司,一時半會找不到工作,後果将會是災難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