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和黑皮在旁邊監工,這五個小弟哪裏敢放水?
就像是在證明自己實力似的,他們每一拳頭每一腳,都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小平頭的骨頭都快散架了,每挨上一腳,就像在地獄裏轉了一圈。
不過他也真算硬氣,被一通胖揍,緊咬牙關,硬是哼都沒哼一聲。
“可以了。”
我喊了一聲,五名小弟馬上退了回來。
穿着考究的小平頭,此時已經慘的沒一點人樣了,就像被惡漢們欺負過的小姑娘似的,身體蜷曲成一團,鼻涕眼淚橫流……
黑皮走上前去,居高臨下地說道:“老妖,回去告訴你們老大,想耍威風在你們青州市耍,吳縣不是他們撒野裝逼的地方。”
說着,在小平頭身上摸了一陣,搜出一串車鑰匙:“你的車我開走了,想要車,拿十萬塊錢來贖!”
正在這時,一個電話突然打了過來:“老大,條子來了。”
“兄弟們,閃了。”我揮了揮手。就在這時,就看到一輛桑塔納塗抹的警車開進了醫院裏。
小弟們紛紛将手裏的鐵棍、砍刀扔進了旁邊的竹林裏,然後兩個一夥兒、三個一群,勾肩搭背,沒事兒人似的消失在醫院的各個方向。
我和黑皮在急診大樓前找到了小平頭開來的馬六,拿出鑰匙打着火,緩緩開出了醫院。
一輛警車停在醫院的大門口,兩名年紀不大的民警正在查看小平頭和那幾個手下的傷勢。
我們開着馬六從他們身邊駛過時,一名警察回過頭,往車窗裏瞅了一眼,似乎想說什麽。
黑皮很嚣張地将油門一踩到底,伴随着發動機的怒吼聲,然後轟然離去。
“剛才那個老妖是什麽人?”出了醫院大門,我問道。
“那家夥是青州市的人,離這裏有五十多公裏,好像在一個叫東青會的幫派裏做一個小頭目。”黑皮用車裏的取火器點着煙,深吸了一口,說道:“東青會的老大是三個拜把兄弟,還起了一個名頭叫什麽東青三狼。真他媽的搞笑,以爲取個虎啊狼的就能吓唬人似的。”
“青州?”我看着車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說道:“青州有蘇城後花園之稱,那可真是一個好地方啊。”
“黑皮看了我一眼,試探性地問道:“樂哥,咱們老是窩在吳縣也不是辦法啊,要搞大,還得去青州和蘇城看看。”
“嗯!”
我拉開車窗,冷笑了一下,喃喃道:“東青三狼,哼哼,名頭倒是挺響亮,那就讓他們做第一塊墊腳石吧……”
“樂哥,現在去哪裏?“
“醫院,那闊少欠咱們的錢也該還了。”
“得令!”
馬六強大的動力被黑皮發揮到極緻,二十分鍾便開到了永輝醫院。
接到命令的十名手下,已經提前開着兩輛面包車在門口等候。
永輝醫院是吳縣最大的民營醫院,投資三個多億,聘請的都是全國各地老專家和老教授,占地足有一百多畝,院内假山林立,綠樹成陰,一進市區便能看到那十六層高的診治大樓。
在這個看病貴、看病難的時代,這裏先進的醫療條件,讓普通的老百姓們望而卻步。
我和黑下了車,和等候在這裏的十名手下彙合在一處。
十名手下一水黑風衣,腰間鼓鼓着,明顯都帶着家夥兒。
我留下兩個人守住出口,然後帶着黑皮和八名手下,直往電梯裏走。
正好有個老太太搖着輪椅過來,我眼疾手快按住了快要關閉的電梯門,把老人讓了進來,手放在電梯樓層按鈕上,親切地問道:“老奶奶,您上幾樓?”
“十四樓,謝謝啊。”老太太感激的點點頭,又看了看我身後那八名手拿鮮花、膀大腰圓的小弟,随口問道:“看人啊。”
“是啊,砍人。”我笑眯眯的答道,正好十四樓五官科到了,我說了聲再見,便領着人出去了。
“這樣有禮貌的年輕人不多了。”老太太在後面自言自語道。
剛進走廊,我們就看到一個梳着小辮子、穿着病人服的青年男子,一缺一拐地走出了病房。
他鼻子下面全都纏着紗布,隻露出一雙眼睛,就跟電影裏的忍者殺手似的。
我覺得這家夥有點眼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這小子一缺一拐地正想進男廁所,猛的一擡頭,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接着扭頭就跑。
“抓住他。”我低聲朝身邊的手下吩咐道。
兩名小弟立即追了上去,一左一右将小辮子架在了中間。
與此同時,藏在腰後的鋒利匕首,也頂在了他後背上:“别叫,叫就捅了你。”
“喲呵,這不是辮子兄弟嗎?好久不見哈。走走,陪哥哥聊聊去。”我也是從這個小辮子别緻的發型上認出來,這貨正是中午飙車的幾個富少中的其中之一。
“大哥,繞了我吧,你們已經把我打成這個樣子了,還想怎麽着啊?”小辮子吓得臉都白了。
“隻要你積極配合,我是不會打你的!”我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個姓白的家夥也在五官科對吧,住在幾号病房?”
小辮子一聽不是找自己的麻煩,馬上伸手一指前面的走廊:“三号,就在前面,我帶你們去。”
我們跟着他來到三号病房,先聽了一下裏面的動靜,問道:“裏面有幾個陪人?”
“兩個。”小辮子很配合,馬上回道。
“敲門!”我說了一聲。
幾個小弟都把手放在腰間,虎視眈眈地盯着門口。
小辮子伸手敲了兩下門,門開了,從裏面走出一個楞頭楞腦的小青年。
還沒張嘴去問,我便一腳踹在他的肚皮上,把這小子踢了個四揚八叉,衆人一湧而入,黑皮在後面順勢關上了門。
“什麽人?”另一個青年剛喊了一聲,一根黑乎乎的槍管就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躺在床上翹着二郎腿正在看雜志的白少睜眼一看,吓得“啊”的一聲驚叫,差點從床上翻下來。
“白少,傷好點了嗎?我們來看你了。”我捧着一束鮮花,笑眯眯地走了過來。
“你……你想幹什麽?”白少臉上塗抹着一層厚厚的白色消炎膏,無比驚恐地問道。
我按住他的肩膀,手裏變戲法似的多出一隻鋒利的匕首,在他鼻子上晃了晃:“不想死就老實點。”
白少恐懼地看着我,聲音打着顫道:“兄弟,有話好好說,你們要錢是吧,我給你們,千萬别殺我。”
“呵呵,白少真是爽快人啊。”我笑了笑道:“今天被你撞的保潔工,是我的表姐,現在醫院裏躺着呢,腿斷了,嚴重腦震蕩,可能這輩子都要成植物人了,我們小門小戶,不像白少這麽财大氣粗,這次過來,也是希望白少拿點醫療費出來,白少沒意見吧?”
“沒意見,沒意見。”白少一聽說要錢,那就好說了,馬上點頭如搗蒜地答應下來。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們走一躺吧。”我示意了一下,兩名兄弟馬上将白少從病床上架了下來。
“還去哪啊?”白少掙紮着問道。
“去見你爹媽!”
一聽要要去見自己爹媽,白少也停止了掙紮,老老實實地跟着我們出了病房。
來到醫院外,坐車直接開向吳縣開發區。
輝騰電子、落座在吳縣老鎮,毗鄰着橫通南北的國道路,是一家規模很大的電子廠,在當地也算小有名氣。
黑皮将車子停在廠門口,我将白少留在車裏,由兩名小弟負責看守,而自己則帶着黑皮和兩名兄弟,大搖大擺地往廠裏走。
因爲正值上班時間,廠區裏冷冷清清,伸縮門緊閉着,旁邊有條僅容一人通行的小門敞開着。
門衛室兩名年輕的保安,正懶散地坐在一起聊着天。
“喂,幹什麽的?”一名保安拉開玻璃窗,朝我們喝問道。
“談業務的。”我回了一句,直接進了小門。
其中一名保安正要出來阻攔,就被兩名手下推進保安室,然後從後腰拽出砍刀,指着他們罵道:“蹲下!”
兩名保安吓得臉都變色了,在砍刀的威脅下,馬上聽話地抱着腦袋蹲在了牆角。
我和黑皮閑庭信步地走進了辦公大樓,穿着職業套裙的前台小姐,疑惑地看着我們問道:“二位先生,你們找誰?”
“找你們董事長!”我彬彬有禮地回道。
“請問有預約嗎?”
“有!”我說完,不等前台小姐再問什麽,直接順着樓梯上了辦公室。
走廊兩邊有十幾個辦公室,在最裏角的地方,找到了董事長辦公室。
我很有禮貌地敲了敲門。
“請進!”一個很有威嚴的男聲傳出。
我推門而入,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那位中年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後處理文件,一擡頭看到我們兩個,臉馬上就陰沉了下去。
我也不說話,大馬金刀地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黑皮立即躬身上前,給我點了根煙。
中年男人目光憤怒地盯着我們,許久之後,才問道:“你們到底想怎麽樣?”
“廢話!錢準備好了嗎?”我嚣張地吐出一口煙霧,問道。
中年男人臉頰上的肌肉在劇烈地跳動,明顯憤怒到了極點,卻始終克制着。
就在我和黑皮進來之前,他就已經接到光子打來的電話,很遺憾地告訴他,事情沒辦成,光子帶去的小弟,反而被我們給爆打了一頓。十幾個家夥此時全躺在醫院裏呢,傷勢很嚴重,不休息個把月,繃想出來……
“好吧,二十萬。”中年男人沉默良久,終于妥協了,咬着牙龈說道。
我轉過頭,繞有興緻地打量着他這間豪華的辦公室,一副沒聽見的樣子。
“你們别欺人太甚!”中年男人忽然起身,抓住桌上的電話,怒氣沖沖看着我說道:“我就不信你們這些小流氓能一手遮天,這個是講!法制的社會,你們不要太嚣張了。”
說着,便要給110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