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酒店客房出來,剛走到門口,突然看到李幼魚領着身高馬大的吳鐵柱,急叢叢地走了過來。
“鐵柱,你怎麽也來蘇城了?”我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老大,有個情況向你彙報一下……”吳鐵柱把我帶到一邊,低聲說了幾句。
聽完之後,我的臉頓時陰沉下來,說道:“你先下去,我換件衣服随後就到。”
“好!”吳鐵柱轉身走了。
此時李幼魚正探着腦袋,朝我的房間鬼鬼祟祟地張望着。
“李榮樂,裏面睡的女人是誰呀?”看到我走過來,她十分好奇地問道。
“多事,小孩子家問那麽多幹嘛?”我推開她,然後走進了房間裏。
等我換好衣服出來之後,看到李幼魚和李仙機都還站在門口,不禁問道:“你們還有事嗎?”
“我餓了,想讓你帶我們去吃燒烤!”李幼魚拉着我的手,楚楚可憐地說。
我看了一眼她扁扁的小肚子,心裏說,你是豬托生的啊,天天都在喊餓?
“李榮樂,我想去栖霧山,你一會陪我去好嗎。”李仙機也興緻勃勃地說。
“栖霧山?”我楞了一下,奇怪,她怎麽知道這麽一個去處?
李仙機表情十分神往地道:“小的時候總是聽師傅提起,他說栖霧山觀日峰的旭日景觀是天下第一美景,我一直想去看看。”
我眼睛一亮,将二女拉到一邊,笑道:“好好,咱們一會先吃燒烤,然後再去栖霧山!你們先回自己的房間等我,我現在去辦點私事,馬上回來。”
“好啊!”李幼魚馬上拍手笑道:“李榮樂,你快點回來哦!”
“很快的!”
我和二女分别後,一走出酒店,便看到了等候在門口的吳鐵柱。然後跟着他去了酒店内最僻靜的停車場。
那裏還站着一個高大的青年人,看到我們之後,馬上扔掉手中的煙頭,迎了上來。
“榮樂!這位是蚱蜢兄弟!”吳鐵柱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樂哥!”蚱蜢恭敬地叫了一聲,然後領着我們,來到一片蔥郁濃密的竹林中。
往裏面走五六步,我看到竹林裏躺着兩個人。
其中一個家夥肚子上插着把匕首,雖然還沒有死透,但呼吸已經十分微弱,恐怕也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另一個家夥倒沒什麽傷,似乎隻是暈死了過去。
“弄醒他!”我指了指暈過去的那個家夥說。
吳鐵柱走上前面,在地上撿起一根竹條,從中間掰斷之後,用帶着尖銳竹頭的一端,緩緩地推進了他的指甲蓋裏。
“嗚——”
十指連心,竹條刺進身體的尖銳疼痛感,疼得那家夥身體劇烈地一抖。
吳鐵柱一把捂住了嘴,同時威脅道:“别叫!”
黑衣男子疼得臉色煞白,哪裏發出“嗚嗚”的叫聲。
我蹲下身子,借着微弱的光芒打量了他一眼,問道:“我沒空跟你說廢話,隻問你一句,想死想活?”
黑衣男子明顯認識我,馬上懇求道:“活,我想活。樂哥,隻要你别殺我,我什麽都說。”
“誰派你來的?”
“豪哥。啊!不,雷國豪,我們是天合會的人。”
“你們一直跟蹤我,到底什麽目地?”
“雷國豪想在蘇城解決你,所以派我們兩個一直跟着車,确定你的位置後,他便會馬上帶槍手過來。”黑衣男子爲了活命,把什麽都交代了。
我聽到這裏,已經完全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這倒沒有出乎我的意聊之外,蘇城是雷家的大本營,天合會更是一個國際性犯罪組織,既然我這次自投羅網,他們哪有不報複的道理?
如果猜測不錯,自從我一進蘇城,就已經被天合會的人給監視上了。
隻是不知道雷思思在天合會裏,到底扮演的是什麽身份?她和這個雷國豪,又是什麽關系呢?
“這麽說,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我陰森森地笑了一聲。
黑衣男人似乎察覺到了我眼中的殺意,馬上瘋狂地一躍而起,連滾帶爬轉身就跑。
但他能跑得了嗎?還沒等沖到竹林邊緣,早就守候在那裏吳鐵柱,掄起棍子,狠狠地敲在他的胸口上。
隻一下,這名黑衣男子便“撲通”,像一根枯萎的爛木樁似的,倒了下去……
我回過頭,對吳鐵柱和蚱蜢吩咐道:“找地方把這兩具屍體處理掉,蚱蜢,你留在酒店,有什麽異動,立即向我回報。”
“樂哥,我想您還是暫時離開這裏吧?天合會的槍手,應該已經知道這了這家酒店,您呆在這裏不安全。”蚱蜢十分擔心地提醒道。
我沉吟了一會道:“你說的沒錯,一會我要去趟栖霧山,你們不要向别人透漏我的行蹤。”
“栖霧山?”蚱蜢心裏有些奇怪,但嘴上可不敢問,點頭道:“是,樂哥。”
我“嗯”了一聲,推開密集的竹林,走了。
吳鐵柱将自己那輛普桑開了過來,二人合力,将那兩個還沒死透的家夥扔進了車後廂裏,然後駛出酒店,準備尋找一個偏僻的地方,毀屍滅迹。
可是吳鐵柱根本沒察覺到,當車子開到一半的時候,裝死的黑衣男卻偷偷頂開車後蓋,趁車子減速的時間,一咬牙從車上滾了下來。
“豪哥,我是小壯,我們遭到了伏擊,小昭死了,李榮樂去了栖霧山,快來救我……”黑衣男躲藏在路邊的的草叢中,捂着血流如柱的胸口,虛弱地對着電話說道。
…………
回到客房中,我叫上李幼魚和李仙機,帶着她們去了附近的一條小吃街,大快朵頤地美美吃了一頓。
等酒足飯飽之後,又打上一輛的士,直奔栖霧山而去。
坐在車上,我心中暗想,等回到吳縣,第一件事便是解決掉這個雷國豪。
原本我并不打算招惹天合會,但雙方已經發生了沖突,最後必然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先下手爲強,如果不解決掉這個小肚雞腸的豪哥,我和身邊的兄弟們,将會永無甯日……
…………
此時已是夜色深沉,華燈初上。
栖霧山位于蘇城南城約二十公裏之外,山勢險峻,風景優美,有江南第二黃山的美譽,因山中常年雲霧缭繞,故此得名。
在最高峰的觀日峰上,還建有一座氣勢雄偉的寺院,每天到此燒香禮佛的信徒摩肩接踵,絡繹不絕。
據說在觀日峰上欣賞日出奇觀時,如果有幸還能看到佛光隐現,每年都會吸引大批遊客前來遊覽。也堪稱得上一處名勝景。
我帶着二女登上觀日峰,上香禮佛之後,便找到寺院中的知客僧,請求借宿。
接待我的知客僧,或許是因爲我們在如此深夜,還來打擾佛祖休息,心中十分不滿,當時便面無表情的告訴我,所有允許寄宿的僧房,都已客滿,下次請早。
我也不說話,笑眯眯地拿出五張紅通通的百元大鈔票,放在了香案上。
知客僧的冷臉,頓時可以聽見冰裂聲,當放到第六張的時候,已然變成了滿面笑容,雙手合十地贊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象施主這般虔誠之人,在滾滾紅塵、物欲橫流的俗世中,實在是太少了,小僧便是讓出自己的僧房,也不能冷了施主你一片向佛的赤心啊!”
我呵呵一笑,又加了三張大鈔,卻是放入那知客僧的袍袖之内,說道:“那麽,我就叨擾幾天了。”
跟着知客僧,我們三人分别住進了專爲男、女香客準備的客房内。
但李幼魚和李仙機并沒有立即睡覺,而是結伴去了關日峰,準備欣賞山上的夜色。
“師姐,你今天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心事?”看着李仙機落落寡歡的模樣,李幼魚奇怪地問道。
“你說,師叔會不會找到這裏?今天我的眼皮子總是在跳,心裏有些擔心。”李仙機歎了口氣道。
“師姐,你放心吧,師叔就算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知道咱們來蘇城啊……”
“唉,希望如此吧。”
就在二女閑聊之際,山下漆黑幽靜的山林中,突然有了不尋常的反應。幾隻驚慌失措的鳥兒,撲打着翅膀從林中飛了出來。
二女眼神一淩,全都從石頭上站了起來。
“山下有情況,師姐,我下去看看。”李幼魚當機立斷,不等李仙機說什麽,便縱身下了山崖……
叢林中,至少二十名全副武裝的黑衣槍手,正承扇形向山上進發。
此時,雷國豪正右手高舉,做了一個分開包圍的手勢。
這次他帶來的槍手,全都是天合會身經百戰的精英,一接到命令,便悄無聲息地兵分兩路。
當李幼魚攀上一棵大樹,看到山林中不斷走動的人影時,不禁吓了一跳。
憑感覺,她知道這些人全都是搏擊的好手。因爲幾十号人在夜深人靜之中,隻不過是發出了很輕微的動靜。
略一思索,李幼魚便縱身而下,如一隻美麗的大鳥般,從樹上輕漂漂的落下來。
“前面有人!”一個眼尖的槍手發現了她的身影子,同一時間,幾乎所有人都把槍口對準了李幼魚逃離的方向。
“砰!”
一顆子彈首先打破了夜的甯靜,接下來,槍聲大作,樹林中亂成一片。
李幼魚側借着絕佳的輕身功夫,幾個起跳,便脫離了這些人的可視範圍。
“麻的,都停下來。”
雷國豪大喝呵斥住了槍手們的盲目射擊,吩咐道:“快速前進,立即攻上山頂,誰幹掉李榮樂,獎勵十萬。”
罵完之後,他一馬當先,撒腿就往山上沖。
“啊——”就在這時,身後突然聽到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
雷國豪吓得雙腿一軟,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這聲慘叫在夜深人靜中顯然格外瘆人,所有槍手都停了下來,紛紛轉過頭,尋找聲音的來源。
隻見一名身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此時正騎在一名隊員的肩膀上。
而那名隊員的脖子上,已經破開了一個大洞,正“咕咕”地往外湧着血。
“天啊,這是什麽東西?”
“砰砰!”
眼花缭亂的子彈就像放的煙花一樣,在樹林中劃過一道道美麗的流線。
當二十名槍手全部打出一梭子子彈之後,讓他們大感意外的是,目标意然在幾十雙眼皮底下憑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