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在這裏處理吧,我先走了。”那個矮個子扔掉手中的煙,對高個子丢下一句。
“是,大哥。”高個子恭敬地回道,看着他攔住一輛出租車鑽了進去。
等矮子一走,高個子頓時發飙了,指着司機破口大罵道:“老子沒空跟你說廢話,二十萬塊,現在就去拿,否則就把你的車子拖走。”
司機見人越聚越多,知道交警馬上就會過來,反而不害怕了,硬着脖子道:“你這不是敲詐嗎?我不會給的。等交警過來處理吧。”
“還他麻的交警?操!市長來了都不好使!”高個子指着他威脅道:“不給錢是吧,我有辦法治你。”
說完,他鑽進車裏,掏出一部手機來,喊道:“老五,我的車被一個小癟三撞了,鵲橋路這邊,馬上帶幾十個兄弟過來。”
“啪!”
關上翻蓋手機,高個子突然轉過身,向圍在四周看熱鬧的市民們罵道:“看個毛啊你們,一群本地二逼。”
在他兇神惡煞的氣勢震懾下,那些市民們“嘩啦”一聲,全都往後退了一步。
在車上觀看的王悅婷不禁有些焦慮起來,本來這次旅遊挺順利的,哪知臨走了,又出了這起車禍。
冬天白晝時間短,眼看就要過中午了,這要再耽誤下去,今天不知道能不能按時回公司呢。
做爲本次的帶隊人,王悅婷自然不能袖手旁觀,眼看雙方越鬧越亂,便準備起身去下面看看情況。
“坐下别動,下面那麽多人,動了胎氣怎麽辦?”我馬上按住了她。
王悅婷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猶豫着又坐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輛122交警車停在了路邊,車門打開,下來一老一少兩名交警。
那個高個子态度極爲強硬,咬定要對方拿二十萬塊錢,少一分都不行,而且氣焰極爲嚣張蠻橫。
兩個交警唯唯諾諾,連個屁都不敢放。
從中不難看出,這輛奧迪車的司機在當地絕對是很有能量的主,連交警都不敢随意招惹。
後來那個年老的交警見事态已經無法收場,便将大車的司機拉到一邊說了幾句什麽。
由于周圍人多嘴雜,而且他們聲音放得極低,及時以我的聽力,也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麽。
不過,看司機憤怒的表情,似乎不是什麽好話。
我不管那麽多,直接走過去,說道:“事情不是很明朗嗎?奧迪車橫穿人行道,導緻兩車的追尾,到底是誰的責任,你們可以回頭去調查,把車子扣在這裏算怎麽回事?”
“你是誰?”交警陰沉着臉,看着我問道。
“我是車上的領隊,這車也是我租的。”我指了指身後的宇通。
交警一聽,馬上擺起官架子道:“我們如何工作,還需要你來指手劃腳嗎?沒事就回車裏呆着去。”
不等我再開口說話,司機突然把我拽到了一邊,悄悄地指了指高個子道:“兄弟,咱們這次闖禍了,那家夥是當地的黑瑟會,惹不起啊。你看能不能回去,讓你們老闆也給我出點?這趟生意白跑我認了,那可是二十萬塊,我哪裏拿得出來啊?”
“拿什麽錢?一毛錢都不給他。”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由于我聲音洪亮,身邊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個高個子馬上走過來,十分嚣張地對我叫道:“喂,孫子,過來!咱兩個談談!”
“滾,爺沒空!”我比他還嚣張。
“孫子,找抽是吧?”高個子頓時暴怒,氣勢兇猛地跑過來,擡腳便朝我的肚皮上踹過來。
車上的員工們頓時發出一片驚叫聲,沒想到當地的人這麽霸道,二話不說便要動手。
可是高個子快如閃電的動作,在我眼裏卻猶如蝸牛在漫步。
我一招虎撲手,隻聽”彭“的一聲,高個子便橫着飛了出去,準确無比地砸在那名交警的身體上,二人頓時疊羅漢似地撞在一起。
高個子能成爲當地黑老大的貼身保镖,身手自然不是蓋的,這貨沒事人似地從地上爬起來,指着我叫嚣道:“小子,你等着,看老子今天弄不弄死你。”
我背着手,轉過身,看都不看他一眼。
高個子轉身鑽進車裏,扒拉出一把大号闆子出來。
就在這時,街上突然開過來兩輛豐田越野車。車子往路邊一停,從裏面跳出來十幾号殺氣騰騰壯漢。
高個子一看幫手來了,豪不忌諱有交警在場,用闆子一指宇通車上的衆人,氣焰沖天地叫道:“把裏面的人全給我趕出來。”
馬上有四個兄弟向大巴車跑去。
可是還沒等他們踏上台階,後衣領子就被我給抓住了。
随即就聽到“曠蕩”一聲巨響,我直接把他們扔在了奧迪車的車頂上。
剩下的幾名小弟全都吓傻了,目瞪口呆地盯着我。
“弄死他!”
高個子咆哮一聲,拎着闆子就朝我沖了過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别克慢慢悠悠地停在了對面的馬路邊上,從車裏走出來的兩名老者,被這邊的吵鬧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
“給我住手!”其中一名老者突然大喊一聲。
說完,他們兩個便迅速朝這邊跑了過來,我定睛一看,發現其中一名老頭竟然有些眼熟。
微微一回憶,便立即想了起來。
“小夥子,咱們又見面了,真是有緣啊。”葉天倫朝我爽朗地大笑道。
老實說,上次無意中打了他一掌,我心中還挺過意不去的,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
而另一個老者,正是陳式針灸鋪的陳百川。
“小夥子,我可是找了你很久了,走走,陪我們聊聊去。”陳百川一看到我,便熱情地拉住了我的手,非要請我吃飯。
我苦笑了一下,說道:“我倒想跟兩位爺爺聊聊,可是……”說完,伸手指了指前面那十幾個如狼似乎的打手們,無奈道:“即使我想走,也走不開啊。”
葉天倫臉上的表情,就像六月的天,馬上就陰雲密布起來。
圍在四周的打手們,在他不怒自威的逼視下,禁不住往後退了幾步。
“誤會,純粹是誤會!”
剛才還有恃無恐的高個子,馬上滿臉堆笑地小跑過來,十分恭敬地看着葉天倫道:“葉老,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是您老的朋友,否則,再借我兩個膽子,也不敢找您朋友的麻煩。”
“你認識我?”葉天倫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是是,我是勁哥的手下,有幸見過您一面。”高個子像隻哈巴狗一樣,陪笑道。
“哦,原來是小勁的手下。”葉天倫看了看追尾的兩輛車子,也是猜出了事情發生的經過,微怒道:“不就是撞了一下車子嗎?用得着叫這麽多人嗎?你們也太霸道了吧,這樣吧,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吧。反正也沒多大損失,雙方都各退一步吧。”
“是是,您怎麽說我就怎麽辦。”高個子轉過身,向身邊的人使了下眼色。
十幾個打手們像鬥敗的公雞般,一個個夾起尾巴,灰溜溜地走掉了。
葉天倫根本不理旁邊那兩個交警,笑呵呵地看着我道:“小兄弟,老哥有幾個武學上的問題,想和你探讨一二,能否移步到旁邊一叙?”
說着,伸手指了指街對面的一家菜館。
我沉吟了片刻,笑道:“好,兩位稍等,我去跟我的朋友們說一聲。”
“好好!”兩個老頭都十分和善地笑道。
我上車找到王悅婷,對她說明情況後,便跟着兩個老頭走進了對面的菜館裏……
等回到吳縣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我急叢叢地回到自己的住處,發現大門是敞開着,可大廳裏卻沒有人。
“幼魚,仙機,你們回來了嗎?”我剛喊了兩聲,突然聞到一縷似花非花的特殊香氣。
“李道玄!”我心頭一顫。
這是李道玄身上特有的味道,難道這妖道來過?
想到這裏,我三步并作兩步,馬上跑到了二女的卧室裏。
當我看到卧室裏的情景時,不禁暗松了一口氣。隻見二女正并排躺在床上,好像睡着的樣子。
我輕手輕腳地走到床前,俯下身子看了看,很快,我臉上的笑容便凝固下來。
雖然二女眼睛緊閉,但眼珠子卻來回滾動着,潔白的額頭上,還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仙機,幼魚!”我輕輕地呼喚了她們一聲。
二女聽到我的聲音,眼球轉動的更加厲害了。
看到這裏,我馬上意識到她們中招了,先是警惕地回頭看了一眼。
“幼魚,你怎麽了?”我在李幼魚身上拍了一把掌。
李幼魚突然打了個冷戰,然後從床上一躍而起,一睜開眼便大叫道:“李榮樂,快,李道玄把五行雷搶跑啦!”
說完之後,又趕緊在師姐的身上輕拍了一下。
“什麽,李道玄真的來了?”我十分震驚地看着她。
李仙機被妹妹一拍,便立即清醒過來,睜開眼之後,卻對我擺手道:“算了,即使已經被他搶走了,我們還能再要回來嗎?”
“他要是練成了五行雷,那我們切不是更加打不過他了?”李幼魚十分擔心地說道。
“他是怎麽找到這裏的?”我問道。
“李道玄心思細膩,爲人狡詐。一路上肯定都在跟蹤我們,可恨咱們卻一點都沒有察覺到。”李仙機歎了口氣道:“不過,他隻是想得到五行雷,并沒有害人之心。算了,由他去吧。”
我點了點頭,安慰她們道:“東西是誰的總歸是誰的,強求也沒用。想開點吧。”
老實說,此時我對李道玄還是十分忌憚的。
那家夥實力那麽強悍,如果想要我們三人的命,可以說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