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大,以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無意中沖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跟我一般見識。”馬大鵬拿起那瓶開了蓋的茅台酒,十分誠懇地說道:“李老大,這杯酒是我向您賠禮道歉的。從今往後,我馬大鵬再敢打嫂子的主意,我就不得好死。您也就别再記恨我了。來,李老大,我敬您一杯!”
在這家夥說敬酒詞的時候,我一直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做爲一名混社會的老油條,我看人的眼光也算是極準了。
一個人再怎麽會裝,掩飾的技巧再怎麽高明,但眼睛總是能透漏他們心底的秘密。
可怪就怪在這馬大鵬雖然腦筋遲鈍,但騙起來人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我觀察了許久,也沒有發現他有半點心虛的樣子,這才放心下來,舉起酒杯,對他擺擺手道:“坐下吧。”
等馬大鵬坐下之後,我又笑着說:“我這個人其他事都好商量,但就是見不得别人打我老婆的主意。你也别介意,我這人就是心眼小,就愛吃這口醋。”
“不介意,不介意,嘿嘿。”馬大鵬一臉恭順地說,接着重新舉起酒杯,催促起來:“李老大,咱們幹了吧!”
“嗯,來,幹了!”我跟他碰了一下,一揚脖,便爽快地喝了個底朝天。
馬大鵬見我真的喝下去了,臉上頓時露出喜色:“來,李老大,我再敬您一杯!”
可是這次我卻沒有再喝,擺手道:“算了,馬大鵬,今天就點到爲止吧。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說着,我便站了起來,準備轉身離開了。
其實我根本就沒有把馬大鵬當成一個蒜,今天能賣他一個面子,也是不想讓蘇姗姗感到爲難罷了。
“李老大,您就這麽走了?菜還沒吃呢!”馬大鵬見我說走就走,十分着急地說挽留道。
看着他着急上火的模樣,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下意識地看了看那滿桌子的菜,臉一下就沉了下來:“馬大鵬,你今天叫我來,不光是向我賠禮道歉吧?”
“我,我不就是向賠禮道歉嗎?怎麽了李老大?”馬大鵬心虛地支吾道:“行,您走吧,大不了,我……我自己把菜吃光!”
看着這貨吞吞吐吐的模樣,我突然心裏一緊,那種不對勁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不過此人雖然長得五大三粗,但本性卻十分膽小懦弱,既然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就不可能再做自掘墳墓的事。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有這個膽,也沒那麽多花花腸子啊。
難不成他還敢在酒水裏下毒,毒死自己不成?
看着馬大鵬惶恐不安的模樣,我不禁冷笑一聲,道:“馬大鵬,如果你還想繼續當你的老師,舒舒服服地過下半輩子,就給我安份一點,如果讓我知道你還是對姗姗心不死,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是是,我知道,我知道!”馬大鵬垂着腦袋,誠惶誠恐地說道。
我不再理他,推開了房門,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哪知剛出門口,被冷風一吹,我的腦袋突然“嗡”的一聲,開始有些眩暈起來。
渾身像起了火似的,一股熱浪,從丹田下面滋生出來,一會的功夫,身上就出了一層熱汗。
“難道我中招了?”身體的奇怪反應,讓我迅速提高了警惕。
不到五分鍾的時間,我的思維就開始變得模糊起來,甚至連站都站不穩了。不過奇怪的是,我的身體卻極爲亢奮,某個部位正劇烈地發生着變化。
“先生,您怎麽了,先生……”一個服務員攙扶着我的身體,擔心地問道。
我搖搖頭,正準備回答,就在這時,馬大鵬突然沖過去,将服務員推到一邊,說:“他是我朋友,這裏沒你的事兒,去忙吧!”
馬大鵬!肯定是這個王八蛋搞的鬼。我雖然思維混亂,但理智并沒有失去,略一思索,便明白自己是中了馬大鵬的招兒,剛才喝的酒裏絕對有貓膩。
想到這裏,我氣得大罵一聲,狠狠一腳踹在了馬大鵬的肚子上。
這一腳豪無征兆,而且力量奇大無比。
馬大鵬還沒明白怎麽回事,便慘叫了一聲,十分狼狽地撞在了對面的牆壁上。
“媽的,你敢陷害我……”我指着馬大鵬罵道。
這個時候,我感覺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像在燃燒,就好像要炸開一般。
在藥力的刺激下,連鼻血都大量地湧了出來。
“讓開,讓開……”就在這時,突然一個一矮兩個男人,像趕着救火的消防員一樣,風一般地沖了過來。
我的意識已經模糊,雖然極力睜大眼睛,卻怎麽也看不清他們的臉。
“快,把他弄到包房裏去。”
楊老三對陳家富說完,又對那群吓呆住的服務員威脅道:“這人是我朋友,喝多了,誰敢報警,老子就弄死他!”
說完之後,和陳加富拽着我的兩條胳膊,試圖将我托到樓上的客房裏去。
此時的我已經完全失去了思維能力,整個身體就像一隻急速轉動的發動機,耳膜裏嗡嗡作響,所有穴位都在狂躁地的跳動着。
在他們的死拉硬拽中,我渾渾噩噩地被托進了三樓的包房裏。
“三哥,怎麽辦,這家夥會不會死啊?”陳家富關好門,盯着我還在往外噴血的口鼻,膽顫心驚地問道。
“管不了那麽多了,如果這家夥要是真死了,咱們就得準備好跑路了!”楊老三說着,便松開了我的胳膊。
這個時候,我正直勾勾地盯着床上暈迷不醒的陳喜兒,嘴裏發出野獸般低沉的吼叫聲。
“快,拿相機!”
楊老三話音剛落,我便沖到床前,餓虎撲食般撲壓在陳喜兒的身上……
半個小時之後,陳喜兒含糊不清地慘叫了一聲,在藥效的作用下,又暈暈沉沉地睡了過去。
陳家富看了她一會,然後不放心地對楊老三說:“三哥,我妹妹的藥勁快過去了吧?”
“她醒了更好!”楊老三奪過他手裏的相機,快速地翻看了幾張,嘿嘿一笑道:“夠了,就這幾張就足以讓李榮樂蹲老監了,我們快點離開!”
說完,他十分貪婪地在沒穿衣服的陳喜兒身上掃了一眼,暗罵了一句,道:“草,這麽好的妞,便宜這小子了。”
随後“彭”的一聲,将房門給緊緊地關上了。
二人急叢叢地走出酒店,一來到門口,便給警察打了個電話:“喂,110嗎,梅園大酒店有人猥亵少女,你們快來過來吧……”
警察局就在梅園大酒店附近,五分鍾之後,一輛警車便緩緩地開了過來。
車子剛在酒店門口停好,楊老三便像一位見義勇爲的好市民般,馬上迎了上去,對從車内走出的兩名年輕警官說道:“警察同志,剛才是我報的警,有個家夥喝醉了酒,正在酒店裏猥亵一名女學生!”
一聽說是學生,兩名警察馬上就重視起來,問道:“他們還在裏面嗎?走,帶我們去看看。”
在四人去酒店的路上,另外一名警察多了個心眼,微微打量了一眼楊老三和陳家富。
楊老三倒是沒什麽表情,但陳家富卻是滿臉喜色,一臉不懷好意的竊笑。
看到這裏,這名警察突然停了下來,嚴厲地問道:“你們怎麽知道那個女孩子是學生?而不是情侶關系呢?報假案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雖然警察用詞很含蓄,但楊老三已經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馬上信誓旦旦地說道:“警察同志,絕對錯不了,我們親眼看到小姑娘是被那名醉漢強行拉進了包間的,我們是聽到裏面的哭聲,才過來報的警。如果是酒店小姐,怎麽還會哭呢?你們說呢?”
這楊老三也是老奸巨猾,已經揣摩出了警察的擔憂,所以在一開始,便打消了二人的顧慮。
聽到這裏,二名警察用眼神交流了一看法,都點了點頭。
在楊老三和陳家富的代領下,四人急叢叢地上了三樓。
“警官同志,就是這個房間!”楊老三指着自己定的包間說道。
兩名警察貼在門縫上聽了聽,裏面根本沒有一點動靜,然後對一名服務員道:“麻煩你把這個包房打開,我們要辦案!”
“鑰匙在大堂經理手裏,要不我下去喊他吧?”服務員說道。
楊老三怕再耽誤下去壞了自己的事,馬上驚喜地說道:“警察同志,裏面沒鎖!”
“讓開!”
其中一名警察推開他,突然擰開門柄,一馬當先沖了進去。
其他幾人也緊随而入。
“警察同志,快看,這是小姑娘的校服!”楊老三很“眼尖”地指着地上那條校服說道。
兩名警察走過去仔細地查看了一番,在胸口處找到了一枚子弟中學的校徽,而校服也被撒扯得淩亂不堪,很明顯地營造出一種“小姑娘據死不從,被我暴力征服”的假象。
“喂,起來!”那名脾氣火爆的民警,二話不說,就把我從陳喜兒身上揪了起來。
我發洩過後,整個人像在地獄裏轉了一圈,身心疲憊不堪,被警察推醒之後,神情恍惚地睜開了眼。
迷迷瞪瞪地看着屋裏的四人,癡呆地半天,才問道:“你們是誰,幹嘛?”
“你說幹嘛?先起來再說!”
那名年輕的警察抓住我的胳膊,反手一個擒拿,拿出手铐“卡”的一聲,就給我鎖上了。
金屬的冰涼令我精神一震,下意識地揮手怒道:“滾開!”
“喲呵,這小子還挺嚣張啊!”這名警察揪着我的頭發,将我的頭提了起來,瞪着牛眼,氣焰沖天地道:“猥亵少女,你小子真是色膽包天啊?進了警局,老子讓你嘗嘗老虎凳的滋味。”
“什麽?”我心裏一跳,渾渾噩噩的神經頓時清醒了不少。
将來龍去脈在腦中快速過了一般,心裏頓時就明白了怎麽回事。
沒想到自己處事一向謹慎,今天竟然載倒了馬大鵬這個傻大個的手裏。
“媽的,等老子出去,一定不會放過你!”
我也沒有反抗,在兩名警察的叱喝聲中,老老實實地穿上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