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酒店的隔音良好,要不然雷思思的叫聲,肯定會驚動許多顧客。
王素研仍然沉沉地睡着,對旁邊銀靡的畫面豪無知覺——
這一晚,我和雷思思不知疲倦地瘋狂地索取着彼此的身體。
我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幾乎醉死在了她的溫柔香中。
一夜無休止的狂歡,掏空了我的身體。在日出之前,我終于抱着雷思思香汗淋漓的身子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天亮之後,雷思思又在我懷中溫存了一會,便穿上衣服起床了。
“小弟,睡吧,思姐給你買你最喜歡吃的油條豆漿去……”
臨走之前,她還俯下身子,深情地在我額頭上親了一口,帶着滿足的笑意,離開了房間。
我睜開眼,望着她曼妙動人的背影,心裏卻有些後悔。
此時我和雷思思已經綁在了同一條戰船上,她的奪權計劃如果失敗,吳盟戰堂也會被她拖進萬劫不複的境地。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再後悔也晚了。
正在我暗暗歎息之際,沉睡了一晚上的王素研,突然痛苦地嬌吟起來。
“嗯,頭好疼啊!”
她揉着太陽穴,睜開了眼:“這是什麽地方?”
我表情尴尬地看着她,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的衣服穿上。
“啊!”
王素研往床上一看,一下掩住驚叫的嘴:“李榮樂,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昨晚的事,你應該還有印象,事先聲明,我可沒有趁人之危,做出對不起你的事。”我十分嚴肅地澄清道。
王素研皺起眉頭思索了片刻,似乎回起起了昨晚的事,嬌嫩的臉頰上,慢慢爬上一絲紅暈。
接着她急忙掀開被子。下一瞬間,她的瞳孔就睜大了許多。
此時她身上脫得隻剩下一條内内,而我則什麽也沒穿,完全是赤着的。
“李榮樂,你還說沒做對不起我的事?這怎麽解釋。”她指着我光溜溜的身體,杏眼怒睜地喝問道。
“你的衣服,不是我脫的。是雷思思。”我一臉尴尬地解釋道。
“雷思思?”
王素研楞了楞,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我。
片刻之後,她的臉迅速紅了起來,羞嗔地罵了我一句:“變态,你們兩個竟然當着我的面……”
她突然說不下去了,迅速用被子包裹住了自己的身體,還将枕頭朝我羞怒地砸來:“快把你的衣服穿好。”
我被她砸得心裏起了火,索性就那麽躺着,還把身上的被子扔在一邊,盡情地讓她欣賞。
“王素研,你要搞清楚,昨晚是我救了你,要不是我,你早被馬胖子給睡了,還有心情在這裏和我拌嘴?”
“你說什麽?”
王素研一下轉過身,臉上的表情仿佛烏雲蓋日,眼中還帶着一絲獰厲。
“你自己想去。”我懶得理她,翹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地晃了起來。
同時晃動的,還有身上某個不可說的部位。
王素研在我身上看了一眼,馬上吓得轉開了視線,紅着臉嗔道:“臭流氓,你可真是個大無賴。”
“我從來沒說自己是好人,你别給我戴高帽子。”我冷哼道。
王素研臉紅如血地咬着嘴唇,身子還在微微地顫抖着,過了一會,她便當着我的面,手忙腳亂地穿上了裙子。
穿好之後,她又将被子扔在我身上,二話不說,便沉着臉進了衛生間。
很快,裏面便傳來刷刷的水流聲,因爲房間太過安靜,我即使無心去聽,但那動靜,還是一點點地傳進我的耳朵裏,很難讓我不胡思亂想。
方便完之後,王素研又打開水龍頭,開始洗起了身子。
她洗的十分久,足足半個鍾頭,才穿戴整齊地從裏面出來。
見我依然白條豬似的躺在床上,王素妍幾乎有些崩潰地說:“李榮樂,你能不能别這麽變态?”
“裸!睡對身體好,難道你不知道?”我一臉無賴地說。
“你,你真無恥。”王素妍氣得都不知道該怎麽罵我了,翻來覆去,不是無恥就是無賴,看來她的罵人水平實在不怎麽樣。
我懶得理她,光着屁股坐起身子,然後朝衛生間走了過去:“讓讓,我要尿尿了,别偷聽啊。”
“鬼才偷聽你。”王素研背對着我,咬牙切齒地說。
我嘿嘿一笑,很光棍地從她身邊經過,推門進了衛生間。
對着便池,我一通大尿,那動靜就跟放了水龍頭似的。
隔着玻璃門,我見王素研站在門外,像沒頭蒼蠅似的,抱着膀子在房間裏走來走去,顯得十分焦慮的樣子。
“李榮樂,昨晚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會在酒店裏?”她大聲問我道。
“難道我和女朋友約會,還要通知你一聲嗎?酒店又不是你家開的。”解決完生理需要,我又光着身子走出了衛生間。
王素研像見看到兇獸一樣,又吓得立即背過身子,根本不看回頭看我。
我嘿嘿一笑,對付女人,特别是這種假裝正經的女人,越是表現得無賴流氓,她越是拿我沒轍。
當然,這也得分是對誰,要是換成胡蓉,估計一腳就把我下面給踢爆了。
王素研自持身份,自然不可能和我一般見識。
“李榮樂,你救我歸救我,誰允許你打我了?還打那麽狠。”王素研柔着後脖子,表情有些痛苦地說道。
“我要是不打暈你,昨晚你就對我禽獸大發了。”我冷笑着走到床邊,将自己的衣服褲子,一件件穿回了身上。
做任何事都得有個度,如果我再這麽光着屁股滿屋晃悠,那就真成露陰狂了。
聽我這麽一說,王素研這才終于相信,我昨晚确實沒有趁機占她便宜。
王素研又看了看床上淩亂的床單,似乎想到了什麽,憤怒地瞪着我道:“李榮樂,你對得起蓉兒嗎?”
“額。”我一下被她問住了。
是啊,她是胡蓉的親小姨,我昨晚和雷思思翻江倒海地亂搞,而且還是當着她的面,也确實夠無恥的。
“說吧,怎麽啞巴了?你不是挺能說的嗎,背着蓉兒和别的女人上!床,還口口聲聲音說愛她?”王素研十分生氣地說道,仿佛要爲自己的親外甥女讨回公道。
我知道現在怎麽解釋都是徒勞,反而會顯得自己做賊心虛。
“如果我說,現在我後悔了,你信嗎?”我苦笑道。
“信個屁,睡完了才說後悔,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王素研大爲憤怒地說。
我坐在床上,郁悶地抽着煙,感覺自己确實不是東西,家裏老婆情人一大堆,還出來偷腥亂搞,别說王素研看不起我,連我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李榮樂,如果你以後和雷思思斷了來往,專心對待蓉兒,我就原諒你。”王素研又緩和了一下,說道。
我擡起臉,道:“我和雷思思,隻是利益交換,并不是你想的那樣。”
聽到這裏,王素研一下楞住了。
聰明如她,自然明白我話裏的意思。她沉默了一會,問道:“你是說,你要幫雷思思奪取天合會的幫主之位?”
“對。”我點點頭。
“李榮樂,天合會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這對你沒好處。”王素研神色憂慮地說道,似乎已經原諒我背着胡蓉偷腥的事。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就算我不幫雷思思,天合會也不會放過我。”我歎了口氣道,感覺身心說不出的疲憊。
老實說,這種打打殺殺的日子,我也感覺有些厭煩了。
但此時的吳盟戰堂,就像一台失控的戰車,就連我這個一手制造了戰車的人,也無法讓它熄火。
除非,我完全放手不管,将自己一手經營的吳盟戰堂,放手交給别人,從此置身事外,不管不問。
“李榮樂,做爲朋友,我想提醒你一句,這條路終究是不歸路,你再執迷下去,遲早不會有好結果。”王素研語重心長地勸我道。
我自己何嘗不知道。現在的我,看似風光無限,卻是将腦袋憋在褲腰帶上,站的位置越高,摔下來也就死得越慘。
别說青龍會不會放過我,就連警方,也遲早會對我動刀子。
除非,我能将吳盟戰堂做到像青龍會那樣的層次,開始洗白旗下所有生意,另外再給自己找些護身符,但及時這樣,也難保不會出事。
“我知道,等時機成熟,也許我……”
“不要給自己找理由,如果你現在退出來,還不算太晚,不然隻會越陷越深。”王素研打斷我道,直接封殺了我的狡辯。
着她臉上真摯的表情,我倒是略微感覺有些欣慰。
看來我幾次的舍命相救,也不沒有撈到半點好處。從王素研對我的态度來看,她還是挺關心我的。
“巴拓說,你中的合歡盅根本無藥可解,最後很可能會死,你想過嗎?”我轉移話題,看着她道。
王素研的臉一下子變得灰暗下來,臉上露出恐懼之色,連身子都微微顫抖起來。
想必在這段時間裏,她的盅毒已經發作了數次,那種身不由已,仿佛被銀魔附體的可怕感覺,她肯定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但悲哀的是,除非她現在立即自殺,不然,在接下來的大半年裏,她還要經常嘗到那種感覺,而且會越來越瘋狂,直到欲!火焚身,以一種很殘酷的方式結束生命。
“我不想死,真的不想,可又有什麽辦法,李榮樂,如果直到了那一天,希望你能開槍打死我,免得我丢人現眼。”王素研這個堅強的女人,像被擊垮了一樣,突然捂着臉哭了起來,哭得那樣傷心、絕望。
是啊,她還年輕,還有大好的前途,就這麽死了,換做是誰都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