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就走了。”我不耐煩地說。
“榮樂,謝謝你,我,我等你回來。”雷思思深情楚楚地看着我道,那眼神仿佛一名妻子,在看即将出遠門的丈夫。
我朝她揮了揮手,轉身走了。
這一天對我來說,就像做了一場噩夢,走出診治樓,看着滿天的星鬥,終于又找到了重回人世的感覺。
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是不是把幸運女神給強!暴了,出門取個錢都能碰到劫匪搶劫,幸好自己福大命大,不然現在都該到地獄門口報道了。
接着,我拿出手機,給楊森打了過去:“馬上幫我查出馬懷仁的住址,還有他經常出沒的場所……”
“馬懷仁?老大,你的意思是,要動他?”楊森十分謹慎地問道,自然知道馬懷仁是什麽人,和在蘇城的能量。
“你别管,按我交代的去做。”說完,我便立即挂斷了電話。
…………
三天後,一家高檔夜總會的門前,我和楊森坐在一輛熄了火的破寶來中,目不轉睛地盯着大門。
門前車水馬龍,不斷有喝的醉醺醺顧客,在同伴的攙扶下,鑽進路邊的一輛輛高檔轎車中。
“老大,就是那輛車,已經進去兩個小時了。”
順着楊森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馬懷仁那輛黑色奧迪a六。
在我們的後排,坐着四名冷酷無比的黑衣小弟,正在不斷擦拭着手裏的槍械,個個陰着臉,仿佛煞星出籠。
他們都是楊森的小弟,外号叫四大金剛,以心狠手毒,聞名整個蘇城的黑幫社團。
“老大,要不要我進去查一下他住哪個房間?”楊森今晚看着倍兒精神,摩拳擦掌地說。
“咱們哪兒也不去,就坐在車裏等!”我冷笑道:“我不信那老混蛋今晚不出來!”
我掏出一包中華煙,給楊森五人每人扔了一支。六個人就坐在車裏抽着煙,盯着夜總會大門口進進出出的紅男綠女。
一直等到後半夜兩點多,目标終于出現了。
隻見一夥衣着鮮亮的人從大門口湧出來,互相道别之後,分别鑽進了停車區的幾輛小車内。
其中一個五十幾歲穿西裝、半秃頂的男人,用鴨舌帽子故意遮擋着臉,擁抱着一個穿紅皮短裙的熱辣小妞,上了那輛奧迪a六。
“開車跟上去。”
我扔掉不知幾根煙頭,精神抖擻地對楊森說道。
“轟!”
楊森将寶來車發動起來,在街上拐了一個彎跟了過去。
奧迪a六順着這條路開了許久,最後上了高速,然後一直向郊區的方向飛馳而去。
我知道,像馬懷仁這種人,在郊外一定購置了秘密别墅,搞不好還包養了小三小四啥的。
嘿,今晚我們就要劫富濟貧!
楊森狠踩油門,把車速提到了一個非常高的檔位。畢竟馬懷仁開的是奧迪,他的這輛破寶來追起來還真吃力。
二輛車在高速路上一路疾馳,十五分鍾左右,奧迪終于在出城的收費站前面的一個路口離開了高路。
“快,追上去!”
四周的環境比較僻靜,我知道機會來了,馬上向楊森命令道。
楊森立即加速,朝奧迪加靠了上去。
在逼近它的時候拼命按着喇叭,奧迪朝向旁邊讓了一下。
楊森一腳油門擠了上去。就在我們的車頭和奧迪齊頭的時候,他猛打方向盤,和奧迪的車頭做了一個親密的接吻。
“咚!”
兩輛車馬上刮了一下。
奧迪前面的車窗拉下,馬懷仁的半秃頭露了出來,指着我們大聲罵道:“怎麽開車的,啊?”
“叱咤!”楊森直接将車子停了下來。
我和後面的四個小弟,紛紛戴上絲襪做成的頭套,然後推開車門,跳了下來。
我先迅速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兩旁都是密集的小樹林,前後連條人影都沒有,正是殺人越貨的好地方。
我對四個弟兄使了個眼色,四人馬上承扇形散開,承合圍之勢,将馬懷仁的去路完全封死了。
馬懷仁此時完全沒有意識到,我們就是沖他來的。
不然的話,他肯定死也不會下車了。
“你們眼睛瞎了,知道我是誰嗎,敢撞我的車!”馬懷仁擺着官威,氣焰嚣張地說。
他剛罵到這裏,突然覺得不對勁,楊森和那四大金剛,全都戴着頭套,将他陰笑着圍了起來。
馬懷仁嘴裏的叫罵聲嘎然而止,但再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其中一名光頭小弟,直接将把雪亮的匕首,頂在了他的腰眼上:“别動,不然捅了你。”
楊森直奔副駕駛的那個小姐,在她沒有報警之前,一把将她拉了出來,粗暴地按趴在車蓋子上。
“幹,幹什麽?”
馬懷仁吓得臉都白了,魂飛魄散地掙紮道:“幾位大哥饒命,我有錢,都給你們,别殺我。”
像他這種人,平時做多了虧心事,最怕碰到這種場面。不管是私仇還是單純的搶劫,最後結果都沒有一個好。
“快!捆起來!”我不理馬懷仁,對身邊的小弟吩咐道。
“哥幾個,有話好說,要錢我給你們,千萬别動刀子。”馬懷仁以爲碰到了劫匪,十分害怕地說。
“别他麻的說話,再說一個字,老子捅死你!”
其中一名小弟兇神惡煞地朝他低吼道。
馬懷仁打了個寒顫,很快就被五花大綁,嘞的他嗷嗷亂叫,跟一頭即将上案闆的白條豬似的。
楊森豪不憐香惜玉地把那名姿色不錯的小姐雙手擰到後面,用封箱膠帶結結實實地綁了起來,然後又用膠帶把她的眼睛,和嘴巴纏了幾圈,牢牢封死了。
由于事先演練過,四名小弟的動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把馬懷仁給控制住了。
他的眼睛也用膠帶封死了,但嘴巴卻沒有封,因爲我等下還要問話。
那個小姐不是我的目标,今晚活該她倒黴,非要跟着當官的混。
我打開後備箱,把那名小姐扔了進去,兩名小弟已經把馬懷仁推進了奧迪的後座。
其中一名小弟擔當司機,立刻發動了奧迪,跟着寶來離開刮車現場,向别墅區駛去。
四周還是靜悄悄的,沒有人看見剛剛生了什麽。
“幾位大哥……”
“哥你媽個頭!”後座負責看守馬懷仁的小弟流氓相露出來了,對着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二人手下賊狠,把平時鬥毆鍛煉出來的勁兒全用上了,馬懷仁疼的哇哇亂叫,一路上,不住地掙紮求饒着。
“說,你要帶這個小姐去哪裏?”
我阻止住了小弟們的拳腳,笑眯眯地看着鼻青臉腫的馬懷仁問道。
“大哥,别打我了,我就是在夜總會找了個小姐回我的别墅。”馬懷仁痛哭流涕地回道。
“你的别墅在哪裏?”我又問。
爲了活命,馬懷仁老實地交代道:“就是前面那個金水湖畔别墅區,c區115号獨體别墅。”
我命小弟把車開到了他說的别墅區,一名保安從門衛室跑過來,看了一眼奧迪風檔玻璃上的别墅出入證後,就開門放行了。
兩輛車悄悄在熟睡的别墅區裏行駛,慢慢地找到了地方,這是一幢兩層樓的小别墅。
在下車之前,兩個小弟對馬懷仁搜了身,然後從他身上搜出一串鑰匙,交給了我。
車子停好之後,我順利地開了别墅的門。
四名小弟将馬懷仁和那名小姐從車裏架出來,幾個人一起走了進去。
“啪!”
我找到開關,把别墅内的燈光打開,然後把屋内的窗簾全部拉上。這樣外面就看不到室内的情況了。
這一招我是從電影裏跟那些劫匪學的,沒想到今天倒是用上了。
一樓是個大廳,是用來待客活動的地方。我們徑直上了二樓,兩邊有兩間卧室。
我命令兩名小弟将馬懷仁,和那名小姐拉到了二樓的大卧室裏,而楊森則和另外兩個人,則開始在樓上樓下仔細地搜索起來。
“幾位大哥,咱們無冤無仇,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們,千萬别殺我啊。”馬懷仁見我們綁了他也不提條件,還以爲是仇家找來的殺手,一進卧室,便對我苦苦地哀求起來。
“聽你的口氣,你家裏錢很多嘛!嘿嘿!”
我在他身上搜摸起來,最後摸到一個皮夾子,學着劫匪的口吻笑道:“放心,哥幾個就是手頭緊了點,像弄點錢花花,不會要你的命的!”
“謝謝大哥,謝謝大哥。”馬懷仁一聽不是來要命的,頓時放輕松下來。
我把他的皮夾子打開,裏面有三千多人民币和一千多美元的現金,還有三張不同銀行的信用卡。
“老子最恨你們這種蛀蟲!”我在馬懷仁屁股上踢了一腳。
馬懷仁吓得屎尿差點繃出來,跪在地上抖得跟篩糠似的:“大哥饒命,我有錢都給你們,别殺我啊,不要殺我啊……”
我冷冷一笑,這家夥真是個怕死鬼,這就好辦了。
“老大!”就在這時,楊森帶着兩名小弟走了進來。
“有什麽收獲?”我馬上問道。
“嘿嘿,收獲還不小呢!”楊森狡黠一笑。
原來他們不僅搜出三萬塊的現金,還在卧室的壁畫後面,找到了一個鑲嵌在牆壁裏的保險櫃。
我今天來的目地,主要是爲了找到王素妍的相片,既然卧室裏沒有,應該就是被馬懷仁放在保險櫃裏了。
于是我頓下身子,輕輕地拍了拍馬懷仁的胖臉說:“好了,我們不要你的命,隻要錢!告訴我們這個保險櫃怎麽打開?”
馬懷仁根本沒猶豫,立即就說了出來。
“走,過去看看!”
得到密碼後,我立即帶着衆人,走進了放存保險櫃的房間。
一名小弟走上前,蹲下身子,很快就把保險櫃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