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在地上,被他撞中的胸口,仿佛斷裂一般,疼得我幾乎要眩暈過去。
“忽——”
羅烈的右腿擡起,又狠狠地踩向了我的腿骨。
刹那間,我突然靈識一動,迅速從懷中抽出一匕首,狠狠地紮在他的腳掌中。
“啊——”
羅烈揚天嘶吼,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慘叫聲。
我抽眼一看,隻見月色籠罩下的水泥地面上,隐隐擦出兩道血痕。
不等我站轉身逃跑,突然一股強大的危險氣息,從我的背後傳來。
就在這眨眼功夫裏,那名刀疤臉男人竟然像幽靈一樣,以極快的速度沖到了我身後。
“這麽快?”
此時我再想防禦已經來不及了,刀疤臉悍然出手,狠狠地拍向了我的胸口。
他那兩雙手掌,在月下散發着烏黑之色,腥臭撲鼻,明顯抹了某種毒素。
“小子,嘗嘗老子的鐵沙掌。”刀疤臉大吼一聲,聲震四野。
兩個境界相同的高手,在對決時,除了武技的高低,運氣成份占了很大的因素。
我此時身受重傷,本身實力就先弱了三份,加上刀疤臉有毒掌助威,高低立判。
甚至都沒等我展開防禦,胸前就被他狠狠地打了一掌。
這一掌直接将我打飛了出去,落地之後,渾身像散了架一樣。
我知道自己不是他們的對手,于是立即從地上爬起來,撒腿就往市區的方向跑。
“給我追。”
刀疤臉馬上怒吼道,并迅速朝我追了過來。
如果身體沒有受傷,我靠着自己的體力和速度,絕對有信心甩掉他們。
可現在身中鐵沙掌,加上剛才流血過多,我的體力很快就有些跟不上了。
不辨方向地跑出去十幾裏地之後,刀疤臉的距離已經和我逐漸拉近,其他小弟,則被我們遠遠地拉在了後面。
“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到什麽時候。”刀疤臉見我已經放慢了速度,也知道我的體力跟不上了,不禁得意地狂笑起來。
我眼前一陣陣眩暈起來,胸中翻江倒海,又有種要吐血的感覺。
在發足狂奔之下,我胸前受傷的部位,開始變得火辣辣的發燙,而且胃裏一陣陣泛嘔,有種中毒的迹象。
幸好毒性并不強,以我的身體素質,完全可以抗過去,隻是刀疤臉一直在後面窮追不舍,我就算想休息,也沒這個時間。
“媽的,不把這條瘋狗解決掉,我就算不累死,也要被毒死了。”
我看了看四周的環境,發現自己奔跑了這麽久,竟然已經脫離了市區的範圍,進入了偏遠的郊區。
我突然靈機一動,身體馬上來了個急刹車。
刀疤臉見我竟然不跑了,爲防有詐,也立即停下了腳步。
“小子,如果你現在跪下求饒,或許我還給你留一條狗命,否則的話,神仙也救不了你。”刀疤臉冷笑地看着我說道。
我想了想,臉上故意露出喜色,問道:“我殺了你那麽多小弟,你真的會放了我?”
“實話告訴你,我們幫主隻想要活的,如果我現在殺了你,回去還會受到幫規處分,這種損人不利已的事,我是不會做的。”刀疤臉冷笑道。
“靠,你早說啊。早說我還跑個屁啊。”
我一聽,馬上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滿臉痛苦地說:“剛才把我累得都快吐奶了,行了,你快來抓我吧,我不跑了,誰跑誰就是孫子。”
刀疤臉眼神警惕地看了我幾眼,然後說道:“好,回去之後,我會向幫主替你美言兩句,或許還會繞了你性命,哈哈。”說着,他便朝我走了過去,臉上卻保持着萬份的警惕。
離我還有五六步的時候,刀疤臉見我确實沒有反抗的想法,這才放松下來。
“小子,自己站起來,跟我去見幫主。”
“好吧,不過你等會得攙着我一下,中了你的毒掌,又跑了這麽久,毒素已經擴散到了我的全身,現在真是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我手扶着樹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十分虛弱地說道。
刀疤臉見我嘴角已經有血絲滲出,心裏頓時信了大半。
“大哥,你那是什麽掌法啊,也太霸道了吧,剛才顯些沒把我一掌劈死。”我捂着胸口,十分艱難地朝他走了過來。
“鐵沙……”
刀疤臉剛要開口回答,我突然大喊一聲:“小心暗器!”
同時,手掌揚起,無數黑物從我手中飛出,噼裏啪啦地朝他當頭打來。
刀疤臉頓時吓得魂飛魄散,黑暗之中,哪裏能分辨真假,他身體立即後躍,直接跳出四五米遠。
“啪啪!”
地上的草叢,被我打得一陣哆嗦。
刀疤臉往地上一看,發現我扔出的根本不是什麽飛刀,而是一堆爛木碎屑。
“小子,你他麻的騙我。”刀疤臉氣得肺都快炸開了,惱羞成怒地瞪着我大罵道。
“哈哈,是你自己笨,怪誰?”我大笑道。
刀疤臉氣得哇哇大叫,飛身又朝我撲來:“老子要活撕了你。”
“暗器來了。”我馬上又揚起了手。
“TM的,就算真是暗器,老子也要弄死你。”刀疤臉見我手中扔出的,又是那些豪無殺傷力的木屑,馬上暴跳如雷地朝我沖來。
我心中暗喜,夾在掌心中的匕首,迅速刺向了他的左眼。
由于夜色中光線很暗,當刀疤臉意識到自己中計後,已經爲時過晚。
他本能地揮手去擋,速度卻慢了半拍,我手中的匕首立即突破他的防禦,直接鑽進了他的左眼中。
我的臂力何等驚人,繞是他功夫再高,畢竟還是血肉之軀,更何況還是脆弱無比的眼珠子?
“撲哧!”好像刀切豆腐一樣,匕首直接刺穿透他的眼球。
“啊!”
刀疤臉疼得慘叫一聲,立即伸手抓我的手腕。
我知道想殺死這種體型龐大的對手,并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于是我并沒有拔出匕首,反而往前猛踏一步,暗勁吐出,手腕再次用力往前一送。
此時刀疤臉的雙手已經像鐵鉗子已經抓住了我的手腕,可還沒等他發力,整個腦袋便被我刺穿了大半,接着“撲通”一聲,他連掙紮也沒有,便直接撲到在地上死透了。
我渾身出了一層冷汗,剛才那翻驚心動魄的打鬥,簡直讓我有種虛脫的感覺。
足足過了二、三分鍾,我才強打精神,走過去,見刀疤臉躺在地上,雙眼瞪得極大,一臉死不瞑目地望着天空。
那模樣好像根本沒搞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麽挂掉的?
“蠢貨,都告訴你我要使用暗器了,竟然不知道躲閃,死了也是個糊塗鬼。”
我在他的屍體旁坐了下來,掀開衣服看了看,發現自己胸前印着一個烏黑的掌印。
刀疤臉的鐵沙掌,是在修練掌法之時,用一些毒液侵泡手掌,數十年如一日,使得手掌的皮膚和血液都帶有毒性。
不過這種掌法聽着吓人,其實攻擊性并不強,因爲人體的新陳代謝系統十分強大,大部分毒性,都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他排除體外了。
不然的話,即使我的功夫再厲害,時間過去這麽久,也早該毒發身亡了。
“毒性雖然不強,可如果不及時排出,留在體内始終是個隐患。”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雖然毒性并不是太嚴重,但還是有種呼吸不暢的感覺。
天合會位列華夏國的第二大社團,裏面自然有幾個高手坐鎮,也不知道今天來的這兩個家夥,在裏面的實力如何?
我心裏隐隐有些擔心,天合會尚且如此,那青龍會裏肯定也是高手如雲,看來自己有點輕敵了。
我本想在樹林中休息片刻,可是又擔心天合會的人再大舉殺過來。
想到這裏,我馬上強撐起搖搖欲墜的身體,艱難地走出了小樹林。來到大路上之後,我辨認了一下方位,開始徒步朝蘇城的方行走去。
剛才一路狂奔,我們已經足足跑出了幾十裏地。
此時身受重傷之下,我發現這段距離好長,幾乎成了一個無法完成的任務。
靠着強大的毅力和信念,我艱難地走着,半個小時之後,終于來到了蘇城的地面。
這個時候,我的體力已經消耗到了極限,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重得幾乎擡不起來。在毒素的攻擊下,我的神智處于半昏迷的狀态,看什麽東西都在劇烈地搖晃。
又走了七八米遠,我眼前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再也支撐不住,一頭載到在了地上。
“馬上就到家了,我一定要堅持下去,不能死在這裏……”我擡起頭,望着前面搖曳的街燈,咬着牙龈,再次站起了身。
不知走了多久,我實在沒有了力氣,背靠在一個花圃前休息起來。
在我身後,便是蘇城大學,那座大門靜靜地矗立在夜幕下,宛如一位冷漠而無情的巨人。
夜漸漸地深了,不斷有行人和情侶從我身邊走過。
有些男生想過來查我的傷勢,但随即就被身邊的女伴托走了。
在這個騙子橫行,碰瓷堂泛濫成災的年代,每個人都學會了明哲保身。
淩晨過後,街上的行人開始漸漸稀少。
“李榮樂,怎麽是你啊?”突然,一個女人驚叫着朝我跑來。
我吃力地擡起眼皮,感覺對方的臉有些眼熟,難道是雷瑤兒?不管是不是,我都知道,自己今天總會撿回了一條命。
看着我渾身是血的樣子,雷瑤兒十分擔心地問道:“李榮樂,誰把你打傷的?”
我張了張嘴,發現喉嚨裏幹澀的厲害,加上體力消耗的厲害,最後索性閉上嘴不出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