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在這麽溫馨暧昧的氣氛下,我就算再傻,也不會說出這麽大煞風景的話。
“你現在身體怎麽樣,能走嗎?”我站起身,轉移話題問道。
“我要你抱我走。”胡蓉撒嬌地伸開雙臂,臉色嬌羞地看着我。
我呵呵一笑,馬上彎下腰,将她的身體從藤椅上抱了起來。
胡蓉雙臂勾着我的脖頸,将粉嫩滾燙的臉頰,十分幸福地貼在了我的胸口上。
我抱着她,來到了外面的院子中,眼前一片狼藉,地上躺着三具屍體,空氣中彌漫着濃烈的血腥氣。
我将胡蓉放在地上,對她說道:“你在這裏等一會。”
說完,我便走到那黃成飛的屍體面前,盯着他看了幾眼,歎了口氣道:“出來混就是這個下場,兄弟,别怪我,一路走好。”
接着,我便拉起他的一條大腿,走到院中的水井旁,将他的屍體直接扔了進去。
撲通一聲,井底中翻起水花,很快又歸于平靜。
接着我又如法炮制,将那兩名青龍會小弟的屍體,也依次扔進了水井中,又用石闆蓋住了井口。
胡蓉靜靜地看着我做這一切,也沒有出聲阻止。
“這個院子,以後你就不要再來了,也不要轉租給别人。”我轉過身,對她提醒道。
“恩。”
胡蓉點了下腦袋,此時已經對我言聽計從。
我走到她面前,又彎下腰,将她整個從攔腰抱起,轉身朝院外走去。
胡蓉将俏臉挂在我的肩膀上,身子在我懷裏一蕩一蕩的,如同坐上花轎的新婚娘子,幸福寫滿了臉上。
………
第二天,一個驚天動地的大新聞,在蘇城引起了軒然大!波。
馬懷仁死了,被亂槍打死在郊外的一處小樹林中。
同時被打死的,還有兩個江湖人士。
這兩個人一個叫陳龍,一個叫陳豹,都是作案累累,被警方通緝多年的亡命徒。
馬懷仁的死,對于蘇城而言,無疑引發了一場大地震。
這不僅是因爲他特殊的身份,而是他死的時機實在太過敏感。
因爲兩天之後,便是蘇城舉行公投大會,進行換界選舉的時間。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卻被人給槍殺了,而且死在他身邊的,還有兩個背景不幹淨的黑道人士。
種種迹象加在一起,就不免讓一些有人心浮想連篇起來。
聽得到這個消息之後,我覺得事态有些嚴重,馬上找到王素研,準備和她商量對策。
“當時我離開樹林的時候,馬懷仁分明還有氣在,如果醫治及時,保住命還是沒有問題的,他怎麽會死?”王素研百思不解地說道:“而且還是死在亂槍之下,難道在我離開之後,又有人潛進樹林,殺死了他?”
聽到這裏,我也感覺事态有些麻煩。
雖然昨晚我踢了馬懷仁一腳,可并沒有要他的命,但他現在卻死了。
不管是誰殺了他,這個黑鍋我都背定了。
更爲關鍵的是,其中還牽扯到了王素研。
如果這件事被人查出來,她的政治生涯基本上就宣告結束了,還有可能會被立案調查。
“馬懷仁身上中了三槍,槍槍都打在心髒部位,而另外兩個人,卻是一槍緻命。很明顯,那些槍手,就是想殺人滅口。”我結合昨晚的情況,分析道:“我覺得,殺馬懷仁的,應該是青龍會的人。”
“青龍會爲什麽要那麽做,馬懷仁不是皇甫雲的人嗎?”王素研奇怪地問道。
“呵呵,在利益面前,哪裏有真正的朋友?況且他們兩個也隻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而已。“我冷笑道:“除掉馬懷仁,皇甫雲就能置身事外,還可以轉移警方的注意力,把髒水潑到咱們兩個身上,可謂一石二鳥之計,換做是我,也會這麽做的。”
聽完我的分析之後,王素研的臉色開始陰沉下來,神色顯得有些憂慮。
“馬懷仁身上有我的指紋,隻要一調查,線索就會引到我身上……這樣一來,我就很難解釋得清了。”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以王素研的心智和能力,她總會想出洗脫嫌疑的方法,這倒不是什麽大問題。
反而是我,眼下倒是有點麻煩。
青龍會的人除掉馬懷仁,就等于在蘇城引發了一顆炸彈,接下來,警方肯定會展開雷厲風行的動作,對我們進行一系列的調查。
稍有不慎,我們就有可能被從此翻不了身。
既然皇甫敢那麽做,那他肯定已經安排好了後面的對策,這個老狐狸,還真是不好對付啊。
“青龍會的人,實在是無法無天,也該是剔除這顆毒瘤的時候了。”王素研突然狠狠地拍了下桌子,眼中露出少有的獰厲殺氣。
我搖搖頭,說道:“在這個關鍵時刻,不能再招惹青龍會,以免他們狗急跳牆,做出對咱們不利的事。”
“那怎麽辦,難道就任有他們在這裏胡作非爲不成?”王素研有些不服氣地說,言語之間,已經和我站在了同一條戰線陣營。
俗話說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但再親密的關系也比不過枕邊人。
昨晚那一次恩愛過後,王素研在我面前已經完全放開了心扉,彼此之間再無任何秘密保留。
“皇甫雲在蘇城人脈很廣,勢力根深蒂固,背後應該還有更大的靠山,現在動他,并不容易。”我安撫王素研道。
王素研眼中的怒火漸漸散去,點頭說道:“你說的對,是我太感情用事了。”
想起昨天晚上在樹林,和她“如膠似漆”的畫面,我心中一陣蕩漾,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
王素研俏臉不禁微微一紅,眼神也變得妩媚多情起來。
“今天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我笑着邀請道。
“怎麽,是想對我做出補償嗎?”王素研神色腼腆地說,眉宇間流露出一絲撩人的春意。沒想到她成爲少婦之後,連脾氣也變了,變得更加妩媚和柔情。
我尴尬一笑,實在不知道如何回答,補償?應該得到補償的是我吧。
昨天她那個瘋狂勁,現在想起還有些發憷,中了盅毒的女人,簡直比母老虎還要可怕。
王素研突然想到一件事,說道:“最近我得到一個消息,青龍會的幫主,很快就會來到蘇城,至于什麽目地,現在還不清楚。”
“有這種事?”我一聽,不禁吃了一驚:“聽說青龍會的老大是個女人,也不知是真是假。”
“是真的。”王素研回道:“而且可以确定的是,那個女人才十三歲,還是個孩子。”
“孩子?”聽到這裏,我更加吃驚了。沒想到青龍會的龍頭老大,竟然是個黃毛丫頭,這太匪夷所思了。
王素研繼續說道:“皇甫雲雖然隻是青龍會的副幫主,但他在幫會中威望很高,而且此人野心極大。那位幫主卻是剛剛上任,再加上是個孩子。如果換成是我,恐怕也會有取代之心……”
我琢磨了一下她話裏的味道,馬上問道:“這麽說,青龍會内部,也并不是鐵闆一塊?以皇甫雲的能力,如果真想取代那位傀儡幫主,想必也不困難。”
“錯了,既然那個小姑娘能當上幫主,肯定不是廢物。”王素研突然笑了起來,但那笑容充滿了算計人的味道,令人看了不寒而栗:“這次她突然降臨蘇城,想必也有立威的意思在内,畢竟一山不容二虎,接下來青龍會肯定有場龍虎鬥,咱們就等着看好戲吧。”
聽到這裏,我心裏不禁一陣激動,這個情報非常重要。如果能借那位女幫主的手,除掉皇甫雲,就省我很多麻煩了。
“咚咚!”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敲門聲。接着王素研家的保姆黃媽推門走了過來,有些焦急地說道:“小研,外面有幾個警察,說有事要見你,要不要讓他們進來?”
王素研似乎早有預料,直接點頭道:“讓他們一會去客廳找我吧。”
說完,她又對我道:“你就在這個書房裏呆着,不要出去,我一會就來。”
“知道。”我點了點頭。
王素研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轉身朝客廳走去。
我在她剛才坐的椅子上坐下,随手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但耳朵卻傾聽着外面的動靜。
沒過多久,外面的客廳便傳來了說話聲。
我将書放在桌上,然後走到門口,透過門縫,朝外面看着。
隻見走進來的,是二男一女三名警員,而且看他們的站位,帶隊的還是那個女人。
這個女人的年紀有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一張平平無奇的臉蛋,不過皮膚很白,在精緻妝容的襯托下,倒也有幾分姿色。
“原來是吳大隊長,聽說你有事找我?坐下來聊吧。”王素研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對三人露出親切和藹的笑容。
“謝謝!”
那名吳隊長客氣了一聲,便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跟在他身後的那兩名年輕男警員,面對王素研的時候,明顯有些緊張拘謹。
那模樣,好像他們才是犯罪嫌疑人一樣。
“王副局長,昨天晚上發生在蘇城郊外樹林的兇殺案,不知道您聽說了沒有?”這位來自省廳的吳隊長,目光直視着王素研,直奔主題道。
坐在她旁邊的那名男警員,馬上打開筆記本,準備好了做筆錄。
“我也是剛聽說,沒想到老馬會落到這樣下場。”王素研深深地歎了口氣,似乎在爲失去一個好同事而感到深深的惋惜。
片刻之後,她的眼中突然流出了怒氣,說道:“朗朗乾坤,兇手竟然如此肆無忌憚,這是對我們整個蘇城警務部門的挑釁,不管兇手是誰,一定要徹查到底,盡快将他們繩之以法……”
“王副局長放心,我們今天調查了案發現場,已經對兇手的身份有了初步确定,相信很快就能抓到他們的。”吳隊長挺直腰闆,很有信心地回道。
王素研這才欣慰地點了點頭:“這就好。吳隊長的辦案能力,我也素有耳聞。如果你們有什麽困難,提出來,我們會盡量安排給你們解決的。”
“謝謝王副局長對我們工作的支持。”吳隊長說完,又頓了頓,看着她道:“王副局長,昨天晚上十點左右,您在什麽地方?”
“恩?”
王素研眉頭一獰,有些不悅地看着她說道:“我在什麽地方,跟這件案子有關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