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波首領,這怎麽好意思啊。”
蘇姗姗感動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在來之前,我早就聽說過苗人熱情好客,爲了朋友可以兩肋插刀,沒想到傳說竟然是真的。
這麽珍貴的東西,人家說送就送,實在是太大方了。
“哈哈,能認識蘇小姐三位,是我們苗人的榮幸。”怒波朝我看了一眼,眼中帶着某種深意。
“怒波首領,您這麽說,真是有點折煞小女了,都說無功不受祿,我看這錢您還是……”蘇姗姗實在不想占這個天大便宜,于是就想把錢交給他。
我一把抓住蘇姗姗的手腕,笑道:“怒波首領把我們當成了朋友,如果你非要給錢的話,那就是不給人家面子了。”
“這個……”
“這位兄弟說的對,朋友之間還談錢,切不是太庸俗了?”聽了我的話,怒波十分開心,馬上回頭對阿魯道:“去準備酒宴,我要給這三位新認識的朋友接風洗塵。”
“是,阿爸!”阿魯點點頭,馬上掀開簾子出去了。
由于這座石屋秘不透風,根本看不出外面的天色變化,一直等到他掀開簾子的時候,我才發現,此時外面已是暮色朦胧,再有半個小時,天就要完全黑透了。
“怒波首領,我看就不要這麽破費了吧,天已經很晚了,一會我們還得去找住宿的地方呢。”蘇姗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關于住宿的事,蘇小姐就放心好了,一切我都會妥善來安排的。”怒波笑呵呵地說道。
見無法再拒絕,蘇姗姗隻好無奈地答應了。
“姗姗,你來丹寨的目地已經完成,明天是不是就離開這裏了?”我看着她問道。
“對啊,難道你不走嗎?”蘇姗姗馬上意識到了我話裏的意思,表情有些失落地說道。
我點了點頭,道:“嗯,明天我要去一趟蝴蝶谷,去辦一件私事,所以就沒辦法再保護你了。”
因爲有怒怒等人在場,我有些話也不好向蘇姗姗多講,然後又看了史小雨一眼道:“到時候小雨跟你一塊回蘇城。”
“啊?”
聽到這裏,史小雨馬上睜大了眼睛,十分焦急地說道:“師傅,你剛才說什麽?讓我跟着師母回蘇城?”
我沒有理她,繼續看着蘇姗姗道:“接下來小雨在蘇城,就拜托你了,等我處理完自己的事,就去蘇城找你們。”
蘇姗姗有些擔心地看着我,點點頭道:“好吧,小雨就交給我照顧,我一定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史小雨的嘴巴撅得都能栓頭小馬驢了,氣哼哼地看着我說道:“師傅,你明明答應要帶着我的,現在又丢下我不管,你言而無信。”
看着她滿臉傷心的模樣,我心裏不禁生起一絲欠意。
“小雨,榮樂這麽做也是爲你好。你說你個小姑娘家家的,非要往那原始森林裏跑什麽啊?裏面可到處都是蚊蟲毒蛇,想想都可怕……”
蘇姗姗煞有其事地擦擦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像哄小孩子一樣哄着她道:“所以你還是跟着師母回蘇城吧,到時候師母天天請你吃好吃的、帶你去遊樂場,看電影,怎麽樣?”
史小雨似乎知道我心意已決,雖然有些難過,但還是乖乖地答應下來:“好吧,師母,我明天跟你回蘇城。”
“這樣才聽話嘛!”蘇姗姗笑了起來。
見史小雨答應下來,我也不禁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怒波突然朝我走了過來來,臉色有些凝重地說道:“小兄弟,你明天去蝴蝶谷,是不是想找金礦?”
“金礦?”我微微一楞,見他話裏有話,便不置可否地笑道:“怒波首領,有什麽問題嗎?”
“小兄弟,你有所不知,蝴蝶谷太危險了,去不得。”怒波搖頭說道。
我眉頭一擰,以爲他想阻止我,不禁冷笑道:“爲什麽去不得?難道那裏是龍潭虎穴不成?即使真是龍潭虎穴,我也不怕。”
“小兄弟,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藝高人膽大,不過我還是勸你不要去。”怒波十分真誠地說道。
“爲什麽?”
“有人說在蝴蝶谷找到了一座金礦,現在那裏到處都是火神幫的人,還在進山的路口設置了關卡,任何人都不許進,很多當地人爲了搶奪金子,最後都死在了裏面,”波怒十分生氣地說道,想必他的族人中,就有因爲找金礦而被火神幫殺掉的人。
聽到這裏,我不禁皺起了眉頭,火神幫?來的路上,碰到的那個大胡子,好像就是火神幫的人。
不等我開口說話,波怒繼續說道:“即便沒有火神幫,我也不建議你去,因爲那裏十分兇險,被稱作衆神的禁地,因爲在我們當地的傳說中,在那片山谷外面,住着一條兇惡的黑龍,專門吞噬過路的行人,以前我們一直以爲那隻是傳說,現在才知道,原來傳說是真的。”
我和蘇姗姗面面相觑,都有種匪夷所思的感覺。
“怒波首領,你的意思是說,那片森林裏真的住了一條黑龍?”蘇姗姗十分吃驚地問道。
“對!”怒波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那幾名苗族漢子,也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他們用的都是苗語,我和蘇姗姗聽不懂,不過看着他們臉上的表情和神态,和手上的筆畫動作,似乎在形容一頭很可怕的蛇形生物。
“龍不是傳說中的神物嗎,難道現實世界真的存在?”蘇姗姗半信半疑地問道。
怒波神色有些悲痛地說道:“原來我也不信,但我們寨子裏,已經有三個人被那條邪惡的黑龍給吃掉了,這是血淋淋的事實。唯一活下來那個人,從蝴蝶谷裏帶回了這顆龜巴。”
聽到這裏,蘇姗姗的臉色不禁微微一變。
這時才知道,原來這顆龜巴,竟然是用他們族人的命換來的。
“怒波首領,那位小兄弟人在哪裏,我想見見他,可以嗎?”蘇姗姗有些不安地說道。
“唉,回來之後,他就毒發身亡了。”怒波歎了口氣道。
“死了?”蘇姗姗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失落。
“臨死之前,他告訴了我們當時在蝴蝶谷發生的事,那條黑龍,是真的存在,而且比傳說中更加可怕。”怒波看着我,十分誠懇地說道:“小兄弟,你雖然武功高強,但畢竟是血肉之軀,怎麽可能是黑龍的對手呢?而且那邊有沒有金礦,還不能确定,萬一你找不到金子,卻又碰上了那條黑龍,可就糟糕了。”
聽到這裏,我也不禁有些沉默了起來,心中暗想,難道世上真有龍這種生物?
以怒波的身份,是絕對不可能說謊騙人的,而且他也沒有理由騙我。
可是龍這種生物,從古到今,都沒人見到過,想必在現實世界裏是根本不存在的。
難道,那條黑龍,隻是一條大黑蛇?
“榮樂,你去蝴蝶谷,到底是爲了什麽,可以告訴我嗎?”蘇姗姗十分關心地問道。似乎這個問題,已經在她心裏憋了很長時間了。
“我中了盅毒,隻有兩個月的生命了,不去蝴蝶谷,我就會死。”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麽好隐瞞的了,索性如實說了出來。
“啊?”聽到這裏,蘇姗姗馬上驚叫了一聲,用力抓住我的胳膊,焦急地問道:“這是真的嗎?你沒有在騙我?”
說完這兩句,她的眼淚已經奪眶而出,順着臉頰,撲簌簌地落了下來。
史小雨也傷心地走了過來,紅着眼圈看着我,壓抑着哭意道:“師傅,原來你……”
“呵呵,人都要死的,隻是早死晚死而已,況且盅毒又不是絕症,隻要能找到解藥,我就能很快痊愈。”我盡量使自己顯得豁達些,想安慰傷心欲絕的二女。不過等我說完,發現效果并不好,兩個丫頭哭得更傷心了,好像看到世界末日一樣。
怒波和那幾個苗人,也用十分怪異的眼神看着我。
不過我剛才那句視死如鬼的豪言狀語,倒是讓怒波刮目相看了,他朝我贊許地點點頭道:“小兄弟年紀不大,卻有這樣的膽識與氣魄,真是難得,我們苗人最敬重這樣的朋友。”說完,他又用本土苗語,對那幾名剽悍漢子說了幾句什麽。那幾名苗族漢子立即答應一聲,接着魚貫躬身退出了石屋,似乎去安排什麽了。
等他們離開之後,怒波對我道:“三位,咱們去吃飯吧。”
“客随主便,一切聽怒波首領安排。”我笑了笑,然後帶着蘇姗姗和史小雨,跟着他走出了石屋。
……
一頓豐盛的晚餐在歡快的氣氛中結束,等酒足飯飽的時候,月亮已經升到了樹梢高。
今晚我們四人的住處,怒波早就命人安排好了,吃過飯之後,便把我們領了過去。
那是一座兩層的小竹樓,遠離鬧區集市,背山傍水,環境顯得十分清幽安靜。
雖然竹樓有些簡陋,但在丹寨這個到處都是茅草和石頭屋的地方,已經算得上高檔住宅了。
“小兄弟,你們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再來看你們。”怒波在這裏呆了沒多久,便在幾名手下的攙扶下,笑呵呵地離開了。
“這裏共有三個房間,你和哈尼單獨睡一間,我跟小雨一間。”蘇姗姗進屋看了幾眼,便對我和史小雨說道。
至于哈尼,此時早就爬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來。
分配好卧室之後,我将爛醉如泥的哈尼抗到了床上,接着便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裏。
這個時候,蘇姗姗和史小雨,正坐在我的房間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或許是喝了點酒的緣故,兩個女人的興緻特别高,臉蛋都紅撲撲的,根本沒有半點要睡覺的意思。
看到我走了進來,蘇姗姗十分關心地說道:“榮樂,我看你今天喝了好多酒,身體沒事吧?”
“沒事,挺好的。”
我笑了笑,然後目不轉睛地看着蘇姗姗。
我發現她喝過酒之後,顯得特别有女人味,那雙狹長的美麗眸子,水汪汪的,帶着幾份羞澀和妩媚,與之對視,便讓我有種砰然心動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