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宇轉念一想,這陳果也隻是初中畢業,應該也不太清楚,當即話鋒一轉說道“陳果啊,你要是真懷上了的話,嘔吐的會很頻繁,而且吐出來的東西裏面有膽汁的,所以不用緊張的。”
陳果的臉蛋一紅,盯着鄭宇堅毅的臉頰看了一眼說道“小宇哥,你懂*得可真是多。”
看着陳果這怪異的眼神,鄭宇也不由的尴尬一笑,慌忙解釋的說道“作爲一個醫生,這些不都該要懂的麽?”
“那小宇哥,我先回去了,有時間的話來我家串門。”陳果說完戀戀不舍的走了出去。
鄭宇伸了伸胳膊,當即進屋就躺在了床上。
這幾天都在外面,也不知道李大義那邊到底搞的怎麽樣了。
回家剛吃過了午飯,李大義就帶着幾個人着急忙慌的走了過來。
一看到鄭宇,就一臉不好意思的湊了過來說道“小宇啊,你可回來了,叔有點事想和你說說。”
“啥事啊?”鄭宇咬了一個饅頭轉過頭問道。
李大義猶豫了一下“小宇啊,這事叔也盡力了,實在是沒辦法才要找你說的。”
“叔,你隻管講就是了。”鄭宇一本正經的看着李大義。
李大義這才頓了頓嗓子說道“小宇啊,這修房子不也要砌地基麽。”
“呃?”鄭林和銀花也跟着奇怪了起來。
“可是我們要到六裏外的石場去拉石頭,中間不是要經過一座橋麽。”
聽着李大義這麽一句一句說,鄭宇還是沒有搞明白這李大義究竟是想要說什麽事情。
“李叔,你就說重點吧!”
“哎!”李大義點了點頭說道“那座橋是黑石村的幾戶人家合夥修的,要是拉石頭的車從上面過,非要手過路費。”
“啥,這咋還要過路費了?”銀花驚訝的說道。
“銀花大姐,我們也覺得不妥,但是不給的話,别人死活攔着不讓過去,附近也就哪一出采石場近一點,要再找其他的也不容易啊!”李大義一臉的無奈。
“李叔,意思我知道了,那吃完飯我和你們去看看。”鄭宇說道。
“這好,不然的話,我也做不了主啊!”李大義松了一口氣。
“小宇啊,你去了别人肯定還要,就想想辦法讓少要一點,可别生事。”鄭林特意的囑咐了一句。
“爹,我知道了。”
飯後,鄭宇用摩托車載着李大義朝着李大義所說的橋走去。
二十分鍾後,便可以看見在進石場山的地方有一個小橋,約莫四米寬,長度不足十米。
在橋的另外一邊住着十幾戶人家。
雖然這裏也是黑石村,但是這十幾戶人家明顯的是住在村子的外面了。
正當摩托車要靠近橋的時候,一個男人和兩個女人走了出來,直接攔在了橋上。
鄭宇停下了摩托車,看來這和李大義說的是一模一樣。
“要車過橋的話給五塊錢。”帶頭的男子也有快五十歲了,兩個人女人的年齡稍微小一點,打扮的也很一般,看上去就是村婦的樣子。
“哦,爲什麽要五塊錢?”鄭宇問道。
男子走上前來說話的态度倒是一般“這橋是我們十幾家合夥修的,自然要給錢了。”
旁邊的兩個女人說話還客氣以惡點“小兄弟,我們也不是難爲你,這誰沒事願意白着臉沖你們要過路費的。”
“好了,别和别人啥事都說了,小兄弟,趕緊給錢吧,而且看你和李大義還認識,這都給你算便宜的了。”男子着急的說道。
李大義走了過來,一臉無奈的說道“李大碗,其實這個小兄弟就是拜托我修房子的主,這不我今天帶過來和你談談。”
李大碗的目光在鄭宇的身上掃了一眼,就是一個乳臭未幹的黃毛小子而已,當即說道“李大義,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特意的一車石頭過去的話就收十塊錢,要是其他人我還要15的。”
“小宇,你看看!”李大義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雖然有個石場,但是規模也不大,村子裏面這些年修房子的人林林總總的也就那幾個而已。
就算是一車收十五,也是賺不了多少錢的。
鄭宇微微一笑,頭轉向了旁邊的兩個女人說道“大嬸,你們是不是有什麽困難啊?”
“我們……”
“小子,我們的困難也和你沒啥關系的。”李大碗說道。
鄭宇搖了搖頭說道“大叔,你收錢不也是爲了解決困難麽?”
“我……”
女人走了過來,眼圈微微一紅說道“小兄弟,不瞞你說,我們真的是拉不下這臉管咱這跟前的人要錢,可是現在我女兒患了重病,我們手上就是拿不出來多少錢,這也沒辦法才在橋上攔車要錢的。”
說話間女人已經抹了一把眼淚了。
“大嬸,那應該是去過醫院了吧?”鄭宇問道。
“去過了,可是别人說我女兒得的是心肌梗塞,還不知道是啥時候發病,要是不快點去醫院做手術的話,一旦發病可就保不住性命了。”李大碗說話的語氣十分的沉重。
作爲一個男人無論何時,都要能像個頂梁柱一樣,屹立不倒,牙碎了也要自己咽下去。
鄭宇點了點頭說道“能不能讓我去看看你女兒呢?”
聽到這話李大碗和旁邊的兩個女人一滞“你去看我女兒幹什麽?”
“我是隔壁村的醫生,我給診斷一下病情,說不定還能想到辦法救救你女兒的。”鄭宇一本正經的說道。
“哎,别試了,那市裏醫院的醫生都說了,要是不給做個心髒的什麽架子在裏面撐着就有危險的。”李大碗也說不明白。
但是鄭宇卻是聽懂了,是想做心髒支架。
的确心肌梗塞發病的時候是冠動脈閉塞,導緻心肌供血不足,然後導緻心肌壞死,從而病人也會因爲心髒受損而整體供血不足死亡的。
因而用心髒支架架在冠動脈的話無疑是一種最簡單的辦法。
隻是就現在國内的情況一個心髒重要部位的支架手術動辄十幾萬,根本是普通的農村人承受不起的。
“大叔,那就權當我給檢查一下狀況吧,這種病要是不經檢查也很危險的。”
聽鄭宇這麽一說,李大碗當即點了點頭說道“那你跟着我來吧!”
鄭宇點了點頭,跟着李大碗朝着橋那頭的十幾個房子走去。
臨近房子,是一塊菜園,裏面種着黃瓜青椒西紅柿之類的蔬菜。
此時在這些蔬菜之間,一個穿着鴨絨色短袖的長發女孩正提着一個水桶給這些蔬菜澆水。
長長的秀發一直垂到了腰間,十分的自然。
女孩的額頭上此時已經布滿了不少汗水,但是卻還是露出淡淡的笑容,蔥白的小手随意的擦拭了一下,然後轉過頭,明亮的雙眸眨動了一下說道“爹,娘,你和二嬸回來了。”
李大碗慌忙走過去從女孩的手中奪過了水桶,有些緊張的說道“小鳳,你就在家裏好好歇着就行了,你看看你滿腦袋的汗水。”
李鳳兒搖了搖頭“爹,這點事我也是能做的。”
“可是……”
“爹,沒啥可是,這不是來客人了麽,我去給倒水。”李鳳兒說道。
鄭宇瞥了一眼,這李鳳兒的臉色略顯蒼白,而且說話間的氣息有點急促。
“鳳兒姑娘,就不用了,我是隔壁村的醫生,順便來給你看看病的。”鄭宇喊了一句。
李鳳兒轉過頭,目光落在鄭宇的身上。
“醫生?這麽年輕?”李鳳兒的眼神也很是驚奇。
“鳳兒,這小子應該也是剛當醫生的,給你檢查一下也沒事的。”李大碗勸說道。
當然李大碗也是不怎麽看好鄭宇的,但是李大義帶過來的小子,應該也不是什麽騙子,單純的檢查一下也沒問題的。
李鳳兒看着鄭宇那溫柔的目光,耳根還是不由的一熱。
讓這麽年輕俊朗的一個醫生做檢查,李鳳兒的心裏面還是有點羞澀緊張的。
“爹……”
“鳳兒姑娘,你别害怕,我就把把脈就行。”鄭宇補充了一句。
李鳳兒這才變的平靜下來,沒有了剛才的那麽緊張。
“去屋子裏面看吧,這外面怪熱的。”
李大碗說了一句,然後帶着衆人走進了自家的院子。
房子也不大,農村普通的土房,不過上面是青瓦,窗戶是用紙糊的老舊千孔窗,打開窗戶後還能顯得亮堂一點。
坐在屋子的桌子前面。
鄭宇很是随意的坐在了一個小方凳的上面,目光盯着李鳳兒看了一眼說道“鳳兒姑娘你是習慣左手還是右手呢?”
李鳳兒緊張的伸出了左手,鄭宇毫不猶豫的将雙指放了上去,感受着李鳳兒的脈象。
李大碗和其他的兩個女人表情很是嚴肅,李大義就在旁邊看着,也不吱聲。
雖然李大義是在村子裏面聽那些人說過,鄭宇是回來當醫生的,但是也沒有真正見識過鄭宇耍把式。
片刻,鄭宇擡起了手,然後說道“鳳兒姑娘,最近是不是心口總有絞疼的感覺呢?”
“沒,沒有!”李鳳兒慌張的說道。
鄭宇表情一滞,但是很快就明白過來了,一臉嚴肅的說道“鳳兒姑娘,這可是關系你生命的,你和我說實話可以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