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斷電話以後,于小魚突然偏過頭來,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好看的大眼睛裏充滿了警告之色:“你都聽到了是嗎?你是不是很想去找她?”
我無奈的攤開雙手,苦笑道:“我不想去,可是有什麽辦法呢?夏侯輕雪現在成了班主任,我得罪不起她,我不像你,她要是整我,我真沒辦法。”
“你真的不想去?”
于小魚瞪大了眼睛,臉上挂着狐疑的表情,我敢打賭,隻要我表現出一點想去的念頭,她就敢把我暴打一頓。
我趕緊搖搖頭,一本正經,義正言辭的說道:“我發誓,我真的不想去,也不想跟她有什麽瓜葛,不管是他哥還是你哥,我都惹不起。”
聽我這樣一說,于小魚的臉色果然好看了許多,靠在牆上,一副很疲憊的樣子:“那你就去吧,也不好太得罪這個騷.貨,她要是整你,連我都沒辦法。”
她的話一出口,我立刻如蒙大赦,忙不疊的點頭,表示自己不會真的對夏侯輕雪有什麽想法,其實我自己也明白,就我這個屌樣,她也不可能看的上我。
“讨厭死了,陰魂不散……”
于小魚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我不着痕迹的往手機上瞄了一眼,正好看到了陳一凡三個字,這讓我聯想到了那天在廁所裏,陳一凡打我,威脅我的一幕,我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拳頭,那種屈辱有一次就夠了,我再也不會對那種人低頭,死也不會。
于小魚笑罵着,把手機關機後扔進了桌子下面的箱子裏,眼睛的深處藏着冷漠,突然拉住我的胳膊:“聶天,你覺得你自己怎麽樣?如果讓你評價自己,你覺得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
“評價自己?有點傻,有點弱,然後就是窮。”
我不明白她爲什麽突然這麽問,不過還是略帶自嘲的分析了一下。
“那你覺得陳一凡這個人怎麽樣?他跟我合适嗎?”
于小魚低下頭,好像有點害羞,我沒有注意到她奇怪的眼神,被直接問的愣住了。再一看于小魚現在的這個表情,我立刻就明白過來,陳一凡肯定是對她展開了追求攻勢,而于小魚又有些心動了。
也不知道爲什麽,突然覺得心裏有點酸。這種難受不同于情人之間的吃醋,隻是遭到了背叛一樣,好像自己爲她做的這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喂,傻了,你怎麽不說話?”
于小魚看到我在發愣,眼神中多了一絲冷意,伸出小手在我眼前揮了揮,我反應過來,勉強的笑了笑:“小魚,陳一凡這個人,我覺得有點不太好,你最好還是想想清楚吧,那天我在廁……”
我本來隻是提醒她一下,沒想到于小魚看着我的眼神,頓時多了一些鄙視,“聶天……呵呵,你還想說什麽?呵呵,他說的果然沒有錯,我本來還不願意相信的。”
我讓她說的有點蒙,下意識的反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怎麽有點糊塗。”
“你糊塗個屁,誰也沒有你明白!聶天你行啊。一凡剛剛我說,你之前在廁所跟一女的不清不楚的,被他給看到了,那天他正在氣頭上,就壞了你的好事,還打了你一頓!”
于小魚鄙夷的看着我,憤怒的說道:“怪不得你一回來,臉上就多了幾處傷,一凡說讓我替他給你道歉,因爲你是我的同桌,要跟你搞好關系!我原本不願意相信的,可你自己看看……”
她拿出手機翻了翻,找出一張照片,把手機拍在桌子上,“你自己看!你一直在利用我是不是?聶天,我從來不會瞧不起窮人,但我看不起惡心人,我把你當哥們了,你呢,利用我,還想挑撥我們的關系是嗎?我告訴你,你這樣的人,我一輩子也看不上眼!”
我的目光落在了手機屏幕上,照片上有兩個人,一個是我,背對着鏡頭,前面還有一個女生在我前面脫褲子,這正是那天在廁所,陳一凡離開後發生的事,沒想到他又偷偷返回來,并且拍了照片。
我失魂落魄的看着手機,心中既憤怒,又感覺彷徨和無力。事到如今我該解釋什麽?我還能怎麽爲自己辯解?
于小魚看到我這個樣子,以爲我是心虛了,更加認定陳一凡跟他說的話都是真的,指着我的鼻子罵道:“滾!你滾,跟老師說,我不要跟你坐在一起!”
我們這邊的争吵,讓全班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了過來。韓世超等人看到這一幕,全都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隻要于小魚不幫我,那他們就可以慢慢的玩死我了。
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些,隻是平淡的看着于小魚,冷靜的有點吓人:“小魚,這都是陳一凡跟你說的,你已經相信了是嗎?”
“對,聶天,你别把我當傻子!你會救我,會幫我打韓世超!就是因爲我能罩着你!你想追我,然後你就可以在學校裏狐假虎威了是嗎?”
于小魚的眼睛也有點紅了,那是因爲憤怒。我不知道陳一凡具體跟她說了什麽,讓她的态度突然大變。但有一點至少我可以肯定。
那就是陳一凡在她心中的地位,要比我高上太多太多,陳一凡花言巧語,在加上手機裏的證據,不管我怎麽解釋,她都不會相信。
“好,小魚,既然是這樣,那我無話可說,我先走了……”
自嘲的笑了笑,我轉身就往教室外面走去。怎麽說呢,此時此刻的心情,我隻想大笑一場,我真的是太傻了,我隻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傻逼,受了委屈受了羞辱受了冤枉,我都隻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吞。
“聶天啊……實力,你缺少的就是實力……”
我無語的望着藍天,剛剛從教學樓裏出來,一輛白色的瑪莎拉蒂就徑直開了過來,停在我的身側,夏侯輕雪摘掉幾乎遮住半張臉的大墨鏡,“上車,你怎麽這麽磨蹭?怎麽?哭喪着臉,心情不好?”
“老師,你找我有什麽事?”
我失魂落魄的問道,滿腦子都是于小魚剛才說的話,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就這樣被陳一凡擺了一道。
我很想要報複,但是我一沒有錢,二沒有人,我什麽都做不了。
“走吧,先上車再說,看你心情不好,跟我一起去玩會?哼,就不帶小魚那妮子!”
夏侯輕雪賭氣似的說道,然後擡頭看着我,把一條修長潔白的大腿從車窗直接伸了出來,輕輕踢了我一下,“走吧,上車。”
我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反正就算一時頭腦發熱吧,居然真的飛快的鑽進了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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