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廢棄倉庫的鐵大門被外力撞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直接就走了進來,手裏握着一根纖細的金屬棍棒,後面還跟着七八個小混混。
我一眼就認出了她,下意識的叫了一聲:“于小魚?怎麽是你?”
于小魚一腳踢開一個易拉罐,徑直走到我面前,伸手一指狼狽不堪的于天勝,怒道:“怎麽不能是我?你們膽子夠大的啊,連我哥都敢動,都不想活了是嗎?”
“小魚,你可來了!你再不來,你哥我這條命今天可就搭進去了。”
于天勝剛往前走了一步,黑子直接就沖了過去,揪住他的頭發,狠狠的一拉,随即一記重拳,把于天勝打倒在地。
“我.操尼瑪!”
于天勝從地上爬起來,吐了一口唾沫,再次沖了過去,跟黑子打成了一團。于小魚神色一急,剛剛舉起金屬棍子,我就擋在了她身前,冷冷的看着她:“别幹多餘的事,這是他們兩個之間的問題,由他們單挑解決最合适。”
“你算什麽東西,給我讓開!你也配跟我說三道四!”
于小魚趾高氣昂的瞪着我,用棍子怼了我胸脯一下,“别找不自在,給我讓開!你到底讓不讓!”
我一句話都沒說,橫起了雙臂,擋在她面前,寸步不讓。于小魚氣急敗壞的罵道:“好!你不讓!我就打到你讓!給我上,打死他!”
她一放話,後面的那些小混混立刻就把我圍了起來。不用王圓圓說話,我們這邊的兄弟也都跑了過來,跟我站在了一起,人數比他們多了一倍。
鍾亦笑把煙頭扔在地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譏諷的笑道:“想打的話盡管試試,你們這幾頭爛蒜,今天就讓你們豎着進來,橫着出去!”
“大言不慚,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立刻就來人把倉庫圍起來!”
于小魚把金屬棍子握的緊緊的,橫眼看着鍾亦笑,一言不合,就要開幹。
“我信,問題是,你不會有那個機會。”
鍾亦笑懶洋洋的笑了笑,說道:“要是真打起來,你覺得你有打電話的時間嗎?我畫花你的小臉,隻要幾秒鍾就夠了。”
鍾亦笑的話,把我們都給逗笑了。于小魚鐵青着臉,咬緊了牙關,怒視着我:“聶天,你的意思呢?要跟我作對是嗎?”
我心裏并不好受,低下頭一句話也不說。王圓圓看了看我們兩個,有點不悅的皺皺眉頭,幹咳了一聲:“行了,今天就到此爲止吧,我們該走了!”
她不說我們還沒有注意,一回頭,正好看到鼻青臉腫的黑子,抱着滿臉是血的于天勝在地上打滾。
兩個人喉嚨裏發出低吼聲,都想把對方制服,時不時的打對方一拳,都沒什麽力氣了。
王圓圓拍了拍手,平淡的看向于小魚:“今天到此爲止,算平手怎麽樣?問題該怎麽解決就怎麽解決,你想繼續玩下去,那我就奉陪到底。”
“正合我意,山子,把我哥帶上,一塊走!”
于小魚冷冷的看着我們,笑道:“聽着,這事還沒有完。以後在校裏校外的,都給我小心着點,缺胳膊斷腿的,誰也别怨。”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在我的臉上盯着。那種不加掩飾的痛恨,讓我有些不自然。
我下意識的低下頭,剛閉上眼睛,一隻小手就摁在了我的肩膀上。王圓圓走到我身邊,在我肩膀上拍了兩下,“别怕她,沒事,男子漢大丈夫,别這麽膽小。”
我擡起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對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随後看向了于小魚:“你這話,我原樣奉還,都給我小心一點,七中,不是一個你們想怎麽樣就能怎麽樣的地方。”
黑子和于天勝已經被拉開了,于天勝的臉上都是血,被兩個人攙着,說話都是含糊不清的,“你們,你們都,都給我等着……”
黑子的嘴角也被打裂開了,陳天豪用肩膀撐着他,慢悠悠的走了過來。直到于小魚他們都離開了,我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靠着牆壁坐了下去。
鍾亦笑吹了聲口哨,從兜裏摸出刀片,把捆着馬雪的繩子割開,膠帶也扯了下來。
馬雪蹲在地上,無聲的抽泣着,連頭都不擡一下,不知道是不敢擡頭,還是無顔面對黑子。
“哥幾個,你們先出去吧,在外面等我。”
黑子勉強的站穩了身子,對着我們牽強的笑了笑,說道。我們互相看了看對方,最後把決定權交給了王圓圓。
王圓圓拿出一根女士香煙,剛想放進嘴裏,擡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後,直接扔了:“不抽了,對身體不好,走吧,咱們先走。”
王圓圓第一個向外面走去,我們自然也都跟了出去,隻留下黑子和馬雪在破倉庫裏。
從倉庫裏面一出來,王圓圓就單獨把我叫到了旁邊,把懷裏的一整盒女士香煙都遞給了我:“給你,上次你說的很對,抽煙對身體不好,我決定戒了,你拿着抽吧。”
我将信将疑的把煙接了過來,煙盒上還帶着她的體溫,還有一股特别的香氣。王圓圓的臉上飛起兩朵紅雲,美眸瞪着:“這煙你隻能自己抽,敢給别人分,我讓你好看!”
我俊秀的臉上閃過奇怪的神色,撓了撓腦袋,傻乎乎的道:“爲什麽?他們跟我要怎麽辦?我也不能說不給啊。”
“我不管,那你就在背後偷着抽!”
王圓圓斜了我一眼,背着手,轉身往車上走去。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破倉庫的門被推開了,馬雪攙扶着步履蹒跚的黑子走了出來。陳天豪我們立刻下車,無語的看着這兩個人。
陳天豪的嘴巴張了張,話還沒說出來,就被黑子擺手打斷了。黑子一隻手摟着馬雪,咳嗽了幾聲,說道:“是兄弟,這事就都爛在肚子裏吧,以前是什麽樣,以後就還是什麽樣。”
看着一臉笑容的黑子,我們全都沉默了,隻有馬雪捂着嘴巴,肩膀顫抖着,哭出聲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錯了……”
馬雪跪在了黑子面前,失聲痛哭,忏悔着。黑子用手捏住她的臉,把馬雪捏的慘叫連連…………